“姑娘,買手抓餅嗎,馬上收攤了,給你便宜點。”

蘇微嫣回頭看到攤主是個年輕的女人,看起來應該不過三十歲,但是麵容卻飽經風霜,鬢角間已有散碎白發。

女人手上拴著繩子,另一頭綁著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正專注地玩著飛盤。

蘇微嫣並不餓,隻是這場景看著心裏發酸,於是買了個手抓餅。

她和那小孩子說話,孩子卻不理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隻專注於手中的飛盤。

攤主一邊熟練地攤雞蛋,一邊說道:“姑娘,你別見怪,我這孩子是自閉症,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自打孩子查出病來後,治病就掏空了家底,他爹承受不住跑了。”

女人說起這些,眼角卻是笑著的。

蘇微嫣的眼眶濕潤了,手抓餅做好,她給攤主轉了一百。

攤主說什麽都不肯收,堅持最後一個手抓餅隻收三元成本費。

“姑娘,別這樣,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不用施舍,我就是要靠自己養活我的孩子。”

攤主背上孩子,在咧咧冷風中騎上小車遠去了。

蘇微嫣咬了一口手抓餅,酸甜的味道混合著苦澀的淚水。

她關掉了手機。

她不會再回頭了。

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她是看著蘇成長大的姐姐,她給母親做出過鄭重的承諾,她必須靠自己撐起來。

沒了麥斯的工作她可以找其他的,她一定可以。

蘇微嫣吃完最後一口手抓餅,大步流星向著家的方向而去。

夜色裏,錢哲開著自己的凱美瑞尋找蘇微嫣的身影。

剛剛她走得有點急,天色畢竟不早了,也不知還有沒有末班地鐵,很不安全,錢哲於是開車去追。

她腳力倒是快,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等到了平安裏附近,錢哲終於看到了蘇微嫣的身影。

看到她走進了單元樓,也算是放下心來。

錢哲返程往回走,卻感受到身體的燥熱。

在一段僻靜的路段,錢哲停下車。

想起剛剛的蘇微嫣,一雙杏眸帶著微醺的紅潤,神態慵懶,不經意敞開的衣襟裏風光無限。

他向來不喜歡抽煙喝酒的女人,但是蘇微嫣的體香混合著微微的酒氣,卻讓他頭暈目眩

……

突然一陣敲窗聲傳來,錢哲嚇了一跳。

隻見一個紅唇女人靠在車上,一頭卷發像方便麵,錢哲目光向下,看到漁網般的黑色絲襪包裹了一雙修長的腿。

女人聲音嬌媚地說道:“帥哥,右手多沒意思,讓妹妹幫幫你唄。”

……

半夜。

周昀銘被一陣急切的拍門聲驚醒。

開門看到錢哲一臉怒容。

他不待邀請便走進來:“打你電話為什麽不接?”

周昀銘抓手機一看,果然有錢哲的未接來電,他睡前調了靜音。

錢哲跳腳:“你竟然不接我的電話,我說過,就算你和女人**,也要接我的電話!”

周昀銘細細查看錢哲猩紅的雙眼,忽然笑了出來:“不是吧,你被女人甩了?”

錢哲瞪了他一眼,在沙發上坐下,大概說了自己的遭遇,爺爺逼他娶蘇微嫣,他便擬好了協議,但是不知怎麽觸怒了她,協議沒有簽成,她還摔門而去,錢哲想了許久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怎麽惠氏。

所以找周昀銘這種海王來參謀一下。

周昀銘義正言辭更正:“什麽海王,我隻是婦女之友男閨蜜。”

他好奇:“不過你協議裏到底寫了啥?”

以他的了解,錢哲這人對女人來說不夠風花雪月,無趣,但絕對是正派人。

錢哲把手機遞給他,周昀銘看完,一頭黑線。

他指著第四條問道:“你為啥要把這種話寫在協議裏,我看人家姑娘客氣了,換成我肯定給你一個大逼兜。”

錢哲不解:“協議嘛,和合同一樣,自然要把後續可能遇到的狀況和風險考慮清楚,哪怕不是一定發生,隻要有發生的可能性,就要寫進去啊。”

周昀銘耐心解釋:“不是大哥,你這麽寫,人家姑娘隻會覺得你是個色狼。”

錢哲又認真地想了想,搖了搖頭說:“可我不是。”

周昀銘歎口氣:“我知道你不是。”

錢哲皺眉:“她看不懂字嗎,我在協議裏寫得很清楚啊,是自願的。她若不願意我肯定不會勉強。”

周昀銘:……

錢哲這顆頂級聰明的大腦,怕是永遠搞不明白女人。

周昀銘輕咳一聲:“我是說,你假結婚就假結婚,你為啥要跟人家提出這個要求咧,如果你要她住進紫宸苑,當個同居室友互不打擾得了唄。”

“反正你對女人也沒啥興趣。以前那些party叫你都不去,還說人類作為高級物種,不該在這些低級趣味裏享樂,除非是要生孩子。”

周昀銘眨眨眼:“怎麽,是不是那次開葷之後,食髓知味,打開了美麗新世界?”

錢哲瞪了他一眼,搖搖頭說道:“我發現這事有助於我的研究順利進展。”

周昀銘翻了個朝天的白眼,這說辭,過分了哈。

錢哲摸摸下巴:“我看過一篇論文,說一定頻率的**有助於激活大腦細胞。”

周昀銘撇嘴:“你還信這個,你不是總吐槽這種論文都是偽科學麽。”

錢哲:“你記得那個幹細胞分離技術嗎,我好久攻克不下,偏偏那晚睡過之後,第二天就順利解決了,簡直不可思議,有如神助,堪稱玄學。”

周昀銘:“你想找女人還不好辦,想巴結你的人多的是,你想要騷一點的還是浪一點的,就隨便選唄,重點是你情我願的,一夜之後各奔前程。”

他壞笑著看錢哲:“您老人家憋了二十八年,可著一隻羊薅,小心給薅禿了。”

錢哲搖搖頭:“這和動物有什麽區別。”

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其實,最開始爺爺讓我和她結婚,我是不願的,我還小呢,沒想過結婚的事。”

周昀銘:……

二十八了,也,不小了吧。

“但是,畢竟爺爺給了我啟動資金,又一路幫助我的事業,我長這麽大,他就提過這一個要求,我無法拒絕。”

“我認真權衡,答應了的話,解決了爺爺的催婚問題,我可以專注在科研上,這是好事。但同時,我不得不和一個女人住在一起,一想到她會到處掉頭發,我就很崩潰。”

“但是,和她睡覺還有可能激活我的大腦細胞,讓研究進展更順利。如此一來,這個協議對我來說,就是利大於弊。”

“不瞞你說,今晚我路過一片紅燈區。”

周昀銘瞪大了眼睛,我的天那,錢哲現在玩這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