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上班,助理告訴蘇微嫣腫瘤醫院的趙院長來了。
蘇微嫣連忙迎出去,趙院長坐在沙發上,看著低頭沏茶的蘇微嫣說道:“小蘇,你別忙活了。”
“我過來就是想說一聲,最近萬盛的事鬧得滿城風雨,我們再繼續合作,影響也不好,我看還是終止了吧。”
蘇微嫣倒茶的手一傾斜,滾燙的茶水倒在了手上,她顧不得疼痛,說道:“趙院長,那些事都是捕風捉影的,但是萬盛的技術實力您是了解的。”
趙院長似乎並不願過多糾纏,他站起身說道:“我也不願輕易更換合作對象,但是我這個位置,要考慮的因素比較多,抱歉。”
說完轉身離開了,蘇微嫣怔在原地。
魏姝路過,走進來看到蘇微嫣燙紅的手臂,驚叫一聲,連忙拉著她去衝涼水。
蘇微嫣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心底滿滿的憋悶與憤怒。
她知道,這是司聿辰給她的第二天的禮物。
隻要她不點頭,司聿辰就不會停止瘋狂的舉動。
魏姝正幫她包紮,忽然一顆豆大的淚水砸了下來。
蘇微嫣把司聿辰的話告訴了魏姝,原來他沉寂了這麽久並不是放棄了,而是要逼著蘇微嫣就範。
魏姝聽了忍不住大罵司聿辰真不是個東西:“他到底是怎麽了,怎麽經曆過丁麗之後,就開始不做人事了?”
蘇微嫣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或許他本性就是如此吧,隻是以前沒有機會展示出來。”
魏姝不由得抓住了蘇微嫣的手說道:“微嫣,你可不能答應他,我感覺現在的司聿辰就是個瘋批,是個變態,這樣的人太可怕了。錢哲雖然是鋼鐵直男吧,但沒花花心思。我們家昀銘雖然花心點,但也沒壞心眼。”
蘇微嫣輕歎一聲:“但是我不知該怎麽製止司聿辰。”
緩了緩她說道:“隻是我有點奇怪,鳴時雖然是古城最大的創投集團,但在生物科技領域的影響力沒有那麽大,萬盛好歹也是領域內的龍頭,憑司聿辰自己,還不至於做到這個程度吧?”
蘇微嫣細細思索,不由得不寒而栗。
是的,僅僅憑借鳴時的能力還不足以做到這個地步。
除非,鳴時和別人聯手了。
會是誰呢,萬盛倒台了,誰是幕後的受益者,結論不言而喻。
自然是榮一。
榮一背後是惠氏資本,要麽是範家明舍棄了惠氏而與鳴時合作,要麽是鳴時和惠氏聯合,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的信息。
因為這樣一來,司聿辰都有了足夠的實力,完全可以搞垮萬盛後收購來,成為自己的。
那樣一來,在自己親手創辦的萬盛,錢哲將再也沒有任何立足之地。
“微嫣,微嫣。”
魏姝看著蘇微嫣臉色蒼白,不由得握住了她的手,而她的手更是冰涼徹骨。
果然一切來得比想象的還要快。
第三天上午,股東們齊聚萬盛的頂層會議室,紛紛要求撤資。
他們的訴求是錢哲卸任總裁一職,並將萬盛交由專業的資本機構和職業經理人來管理。
錢哲冷笑一聲:“這麽說,我要被自己創辦的公司給趕出來了?”
股東們互相看了一眼,為首的李總說道:“短短幾天,萬盛接連失去了腫瘤醫院等多家合作單位,沒有資金注入,屆時隻能宣布破產,將由資本集團收購。”
錢哲轉著手中的簽字筆,似是漫不經心地問道:“哪個資本集團?”
說話間,大門打開,司聿辰穿著一身高定西裝走了進來。
他在錢哲對麵坐下,微微勾起了唇角,說道:“錢總,鳴時一直向萬盛拋出橄欖枝,你都不接,沒想到最後我們以這樣的形式合作。”
錢哲向後看了一眼蘇微嫣,萬盛的高管們都坐在後麵一排。
錢哲的目光很複雜,有審視,也有質疑,蘇微嫣的一顆心瞬間仿佛被一雙大手攥緊了一般。
司聿辰抬腕看了看手表,說道:“錢總,想好了麽,是你體麵地離開,還是萬盛破產被收購?”
他身子前傾,靠近錢哲的方向,目光卻越過錢哲看向他身後的蘇微嫣。
“或許,還有別的選擇,可以讓你繼續保留萬盛,我們可以私下聊一聊。”
蘇微嫣的雙手不由得抓緊了裙角。
司聿辰坐正了身子,手指輕敲桌麵說道:“畢竟萬盛是你多年的心血,你也不願失去的。”
錢哲又回過頭看了蘇微嫣一眼,蘇微嫣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不願意委身司聿辰,也不願錢哲失去萬盛,她想一定有破局的辦法,隻是沒想到司聿辰的動作這麽快,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錢哲的目光很複雜,蘇微嫣輕咬嘴唇,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
或許她該早點告訴錢哲,她和司聿辰見過麵,他才是整件事的幕後主謀,兩人一起商議。
錢哲收回目光,看著司聿辰,緩緩說道:“恐怕不是隻有這兩條路吧,即便真的沒有路,老子也能開辟出一條新的路來。”
大家聞言都笑了起來,覺得錢哲不過是嘴硬,挽回點麵子罷了。
古城最大的創投集團鳴時出手了,甚至榮一和背後的惠氏都入局了,目的就是做空萬盛,萬盛還能有什麽出路,能像猴子一樣去天庭搬來救兵不成?
大家的笑聲本來還是稀稀拉拉兩聲,後來越來越大。
蘇微嫣聽來格外刺耳,她手指顫抖著,給司聿辰發去一條信息:“你出來,我們好好聊一聊。”
司聿辰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打開,還未見到來人,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傳了進來,裹脅著門外的冷風,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抱歉,各位怕是要失望了,錢哲不會離開,萬盛也不會破產的。”
眾人皆是一驚,目光齊刷刷望向門口的方向。
高跟鞋清脆的敲擊聲由遠及近,女人走了進來。
她一襲剪裁得體的暗紅色西裝裙,襯得肌膚如雪,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她摘下墨鏡,眉眼精致如畫,烏黑的長發燙成大波浪散在肩頭,幾縷碎發垂在耳際,姿態嫵媚,卻擋不住周身的貴氣。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半晌大家才緩緩回過神來,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來人究竟是誰。
錢哲的一雙眸子隻是靜靜跟隨著女人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