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話,蘇微嫣心底的那點怯意也徹底消散。
她狠狠瞪著他,猛然甩開他的手,順勢甩了他一個耳光,低聲罵了一句:“瘋子!”
蘇微嫣衝到門口,被司聿辰幾步上前攔住了去路。
司聿辰看著她說道:“微嫣,我忍了很久,再也忍不了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還是選擇錢哲,我保證他會徹底失去他一手創辦的萬盛!”
司聿辰的聲音並不大,但那種冰冷像是一把冰刃貫穿了蘇微嫣的身體。
萬盛是錢哲投入了全部的心血,對他的意義不亞於親手養大的孩子。
蘇微嫣努力克製住身體的顫抖,冷冷說道:“司聿辰,你以為你掌控了鳴時,就能打倒錢哲麽,不,你沒那個本事,因為你是個懦夫,而他是真正的強者!就算他一無所有,也一樣可以東山再起。”
司聿辰聽她如此誇讚錢哲,心裏泛起滾滾恨意,他冷笑著:“好啊,那我就等著看他一無所有之後,你們還會不會這麽幸福。”
蘇微嫣懶得再跟他爭辯,風鈴聲動,她邁步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司聿辰心裏說不出的惆悵,半晌,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雖然她在乎錢哲這件事讓司聿辰無比心痛,但為今之計,必須先不計一切代價讓蘇微嫣回到自己身邊,再慢慢讓她重新愛上自己。
司聿辰回到鳴時一直工作到晚上九點,敲門聲傳來,丁麗紅著眼睛走進來,哆嗦著嘴唇叫了一聲:“聿辰——”
司聿辰眸子冷冷的,唇邊卻勾起一抹笑意,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你辛苦了,辦得不錯。”
聽了他的話,丁麗茫然空洞的眼睛緩緩聚焦到他身上,一頭紮進他的懷裏痛哭起來:“我真怕你不管我了,丟我進去坐牢……”
司聿辰拉開她,收斂起嫌惡的表情,伸手輕撫去她臉上的淚水,說道:“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
丁麗睜大了眼睛,這段時間以來,她就是司聿辰的出氣筒,他不高興就要給她拴上鏈子當狗,受盡了各種屈辱。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她如此溫柔地說話。
丁麗鼻子一酸,忍不住又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一頭紮進了司聿辰的懷裏。
司聿辰雖然嫌惡她的鼻涕眼淚弄髒了自己的衣服,但也沒有推開她,還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他必須時不時給點甜頭,畢竟有些髒事還想讓丁麗出麵去做,該哄也得哄著點。
等蘇微嫣回到他身邊了,就把丁麗送進去陪她那黑心的爸媽,也算是在獄裏一家團圓了。
蘇微嫣回到家的時候,錢哲已經做好了一桌子飯菜等著她。
錢哲吸了吸鼻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說道:“你怎麽又背著我抽煙?”
蘇微嫣心緒煩亂,在龍鳳河邊走了好一會兒,想著司聿辰的話心裏實在亂得像野草瘋長。
她自然不願答應他,司聿辰早已不再是曾經那個霽月清風的少年,但是又害怕因為她,讓錢哲真的徹底失去萬盛。
司聿辰現在真的是個瘋的,蘇微嫣不敢想象他還能做出什麽來。
錢哲不滿地說道:“抽煙對身體不好,你好歹是藥學專業,雖然專業成績不咋的,也該知道煙裏的尼古丁會損傷肺泡細胞,難道等老了你要因為肺癌走在我前麵?”
看蘇微嫣一副走神的樣子,錢哲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拎著她到了牆角裏罰站,嘟嘟囔囔道:“真不知道人為什麽要娶媳婦,天天氣我。”
蘇微嫣回過神來,鼻子發酸,她回過頭看著錢哲說道:“我們,真的能一起到老嗎?”
錢哲皺起眉頭看著她,心裏一沉,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自從明確內心的感情,錢哲就想努力經營他和蘇微嫣的婚姻,天長地久。
盡管他在感情上是個小學生,但是他會努力學習。
可蘇微嫣似乎不是,對他們的感情並沒有信心,畢竟文藝青年,都是憑著感覺。
蘇微嫣輕輕拉著他的手,低下頭,像一隻柔順可人的貓咪,錢哲看她那樣子,心又軟了下來。
蘇微嫣輕聲說道:“如果要以失去萬盛為代價,你也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錢哲皺了皺眉,揉了揉她的頭發:“你今天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文青病犯了?”
蘇微嫣輕聲說道:“隻是有點累了,我先回去睡了。”
她回到房間就接到了魏姝的電話。
“你看新聞了麽,李源的事又進一步發酵了,有些人扒出了錢哲的背景,說他的科研成果都是造假,是他爺爺利用職權幫著孫子,不然一個人怎麽可能年紀輕輕就做出這麽多成果?”
魏姝的聲音充滿了憂慮:“微嫣,我感覺這件事不簡單,似乎有一雙手在背後操縱著。”
蘇微嫣的心狠狠一沉,為了躲避這些煩惱,她和錢哲早就不看新聞了。
但是該來的終究逃不掉。
蘇微嫣頭抵著門,閉上了雙眼。
手機又響了起來,她緩緩掀開雙眸,渾身血液湧上頭頂。
是司聿辰發來的一條新聞。
“驚!錢哲究竟是天才科學家,還是特權加持下的沽名釣譽?”
緊接著是司聿辰發來的信息:“這是第一天的禮物,我等著第二天有沒有驚喜。”
蘇微嫣狠狠捏著手機,強行忍住想要摔在地上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