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看到此人,當初的那股恐懼更為強烈,
“我不許你動她。我知道,你是那妖怪,百年前那場戰爭你也在其中。”
她一直覺得此人熟悉,原來在百年前,那場曠古之戰,他便在其中。那時她的師父玄墨在那場戰爭中死去。
她師父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十歲頓悟,十八歲修成仙澤,二十歲已是遠近聞名的仙尊,他怎會那麽輕易被妖怪殺死?雖那妖怪是當時妖界之皇。
是以,此番還能見著那場戰事中的妖怪,卻是詭異得厲害。
這妖怪,怕是心思叵測,莫不他早已知道洛梨真實的身份?
“洛梨身上的兩道封印,到底是怎麽回事?”
封印?他居然知道洛梨身上的封印?
玄師嚇得心裏發涼,何時這妖物知道洛梨的身份的?明明她身上一點兒靈氣也沒有啊!
此番他是要解開封印?
不,不可以,若是解開了封印,洛梨就真的應了天命了。那雲娘辛辛苦苦的心思便都白費了,
“我看你這妖物莫不是活得太久,老眼昏花了。洛梨不過就一人類小姑娘,死了歸幽冥司掌管,何須封印什麽?”
“哦?”
落塵挑挑眉頭,看了她一眼。
玄師便感受到四麵八方湧來的力量越發強大,這股力量壓得她喘不了氣,猶如被人生生掐住喉嚨一般。
直到,她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那股力量才停下來,
“幽冥司?她的命若是幽冥司掌管,天石怎會有她呢?”
剛剛被那股力量勒得半死的玄一聽天石,頓時麵色變得更為難看。天石記載的隻能是仙者或與仙靈相關之人的命數,若洛梨真是人類,那她的命運便在幽冥司裏,絕不會出現在天石之中。
這妖怪,竟然連天石都可以查到,那他便一定直到洛梨的身份。他這番在意封印,又意圖控製洛梨,那他的目的便隻有一個。
想到這個,她心裏一驚,本來就不好的臉色更顯得格外難看。
“天石出現她名字又如何?我的命數不也出現在上麵。若你敢動她半分,我定不會放過你。”
玄師怕是有些亂了分寸,畢竟她從未想過,盯上洛梨的會是這樣的一個存在。
“不會放過我?”
落塵站立著,靜靜的眼光猶如十五傾瀉而下的月光,美好卻攝人心魂,他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紅色的光芒,不過片刻。
原來如此。
他寡淡地睨了一下臉色慘白慘白的玄師。
玄師也不過就剛剛愣了瞬間,等她醒悟過來時,發現自己的記憶被人侵蝕了。
如今,還有人能做到此種地步,她驚恐地望著對方,隨後尖叫起來,
“哈哈……你不是知道一切了嗎?莫不是你以為自己能夠逆天改命?”
她嗤笑道,天生的封印,再加上洛梨她娘拚盡一生靈力的封印,又豈會那麽容易便解了?
洛梨的娘親為她加這兩道封印,便是為了護住她,可與天相博,怎麽可能?
這妖物卻要除去洛梨身上的封印,這不就直接讓洛梨順應天命嗎?可如此做,對這人並無好處。除非這人打的是另一個算盤,與天抗命,不是為護住洛梨,而是別有意圖。
“本尊命運本就不受任何人控製,至於逆天改命,你覺得我做不到嗎?”
落塵稍稍一用力,纏繞在玄師身上的氣澤瞬間收縮,不消一刻鍾,玄師便如破偶一般被摔到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玄師感覺自己體內的仙澤在緩慢流失,於一個修仙者而言,仙澤的流失意味著......死亡!
不稍片刻,地上躺著的便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她麵色枯槁,儼然百歲耄耋老人模樣。
與此同時,落塵的手裏凝聚著一團白色猶如霧氣一般的東西,那東西便是玄師身上的仙澤。
頃刻,失去仙澤的枯槁屍體幻化成煙塵,消失於空氣之中。
院裏紅燭搖曳,安靜得宛如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般。
又一陣冷風吹過。
那冰冷的身影猶如王者一般,消失於茫茫夜色之中。
而院子中,又站著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子。那女子抬起頭來,望望璀璨的天空,微微一笑,她的手裏還捏著那根玉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