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平地而起的風,吹得院子中那棵桃樹颯颯作響,周圍的氣氛頓時冷卻下來。
吳大娘一驚,手中早已化出拂塵。
她明明白白地看到,緩緩向她走來的男子,他額間三簇火焰異常妖豔,周身若隱若現的氣澤跟隨他而緩緩移動,這副模樣,她為何會如此熟悉?
“你,到底是誰?”
吳大娘發現自己想要施法,卻怎麽也使不了。
她到底怎麽了?
“不過一散仙,便妄圖摻和本尊之事?”
落塵勾一勾嘴角,睥睨著早已動彈不了的人。
吳大娘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帶拂塵的道姑模樣,麵容嬌好,不過三十左右歲,與之前的麵貌完全不同。
“你怎知的?”
玄師甚是驚訝,她這幾年偽裝得甚好,也從未使用過法力,此番怎會被人識破?
“你真以為本尊此刻才發現的?”
落塵身邊的氣澤緩緩向她伸去,隨後纏住她,把她舉至上空。暗淡的光芒之下,玄師的臉色顯得有些慘白。
“不過百多年的修為,也妄圖多管閑事?這些年人間,著實碰不上一兩個像樣的神仙。就是碰上的,也不過數百年的修為,神界自沉入銀河之後果真一蹶不振。”
他到底是誰?為何聽起來那麽熟悉神界之事。
神界墮河?
玄師自己都不知,那個早在數萬年前倒於銀河之中的天界傳說是否真實?就連師父他老人家也不知,可這人,卻如此肯定那場傳說中的戰事,
“我不管你是誰?洛梨她隻是一個人類孩子,你在她身上又圖什麽?”
玄師此番可以確定,對方是妖,而且還是意圖不軌的妖怪。
他莫不便是洛梨的天劫?
玄師想到這點,忍不住寒意涔涔。
“圖什麽?”
落塵嗤笑一聲,
“那你守在她身邊卻是為何?”
道姑臉色驟然一變,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她知道,對方能毫不費力地製住自己,妖力自然叵測,這世間存在著這麽可怕的力量,著實出乎所料,
“你錯了,她娘於我有恩,我必須照料她。如若你對她有任何意圖,我定不會饒了你、”
這是實情,二十年前,她應劫是洛梨她娘護住自己,使得自己保住一條命。這樣的恩情,她自然要回報,可惜救不了她的命,隻有護住她女兒,讓她健康成長,方能了斷這段塵緣。
“那接下來,便由本尊來照顧她。”
落塵冷冷的眼風掃過去,惹得玄師一陣心驚。
她的腦海裏閃過一個畫麵,那個畫麵甚為清晰,
那時,師父站在隻有十幾歲的她跟前,留給自己一個卓然高大的背影,
“玄兒,你可要好好記住為師平時對你的訓誨,努力修煉,方可成仙。”
她不懂,為何自己會感覺師父的話裏帶著淡淡的憂傷,直到師父撲身上去,與妖龍糾纏一起,爾後受傷落下來。
她才知道,師父那些話便是遺言。
她淚眼朦朧,望向天空,黑壓壓一片妖怪,在那群妖怪之中,她一眼看到的不是妖龍,而是立在妖龍不遠處一個潔白的身影。
他莞爾一笑,笑容豔麗極了,可映入她眼裏卻讓她恐懼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