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這種無根草的妖獸,可短時間提高妖力,而這種提高的後果便是全身散發穢氣,形體亦有很大的變化,體形臃腫,眼突似燈籠,火紅嗜血,良善妖獸性情亦會大變,殘酷暴戾。
這與昨晚見到那隻兔妖甚為相似,若真如此,那是不是說,兔妖的變化與此藥相關呢?
但劉翠雲說,兔妖是接到族裏的任務才走的,莫不與兔妖一族,抑或幾個弱勢妖族為了抵禦強敵所製造出來的事件?
白洛越想越覺得可能是兔妖幾個族類,為抵禦狼族的攻擊,方用族人來做實驗,如若如此,那此事要不要告訴落塵呢?
這時門外一個人影飄入,嚇了白洛一跳,他定睛一看,原來是落塵。
落塵一身月白袍子,一頭銀白色的頭發如綢緞一般垂落在背後,頭上用以金色環子係住,額間三簇火紅熠熠生光,看得白洛一陣發呆。
落塵走到白洛的跟前,眼角掃了一眼她拿在手裏的書,
“你怎會來此處?”
他勾勾手指,白洛好奇湊過去,隻見他手一勾,便把她勾至跟前,接著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就落在她的額頭上,也恰恰是剛才被他彈了一下的地方,那裏還微微泛著紅。
可接下來,白洛就整張連都紅了,她想起昨晚曖昧的畫麵,頭低得快埋到地底下,嘟囔道,
“你不是剛才就知道了麽?還問我。”
落塵並未回答,隻把目光轉向外麵,
“外麵梨花開了,梨兒可願意做梨花鉼?”
因著這麽一句話,白洛不亦樂乎地開始忙活,
“你想吃?那我給你做吧。”
雖然她表現得極為勉強,但內心終究還是雀躍的,而這種雀躍她歸結於丫丫,丫丫一聽她要做梨花餅,樂嗬樂嗬地一直圍在她身邊轉。
摘梨花的事情就落在落塵的身上,廚房的後院便是一片梨花林,暮春時節,片片雪白映襯得一切如此的美好。
白洛望向窗外,正好看見片片梨花繽紛落下,落在落塵的身邊,猶如跳躍的仙子,為他增添了不少光華。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裸太過灼熱了,落塵微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莞爾一笑,似乎早已看透了她。
白洛不禁一陣聒噪,慌忙低下頭,使勁揉搓著麵團。
“娘親,你看我揉得怎樣了?”
丫丫看著娘親手中的麵團,皺了皺眉頭,這娘親咋看了一眼爹爹,就心不在焉,實在可疑可疑!
她一雙肉嘟嘟的小手裏攥著一團毛線團般大小的麵團,說是麵團,不如說是一團麵糊。
這是她剛才自己學著白洛自己倒騰的結果,一看就是和麵和得不均勻,再者下太多水了。
白洛盯著那麵糊許久,想著等下可以下點麵粉,搓成麵條,晚上可以給丫丫下麵條做夜宵。隻是看丫丫肉肉的臉蛋兒,她有些擔心,晚上還吃夜宵,會不會真把丫丫養成一圓圓的毛團兒啊?
“娘親這麵團揉好了,你就用這個做吧,你那麵團等下娘親給你做麵條吃。”
丫丫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又看看黏糊糊的小手,終於決定還是放棄了。
白洛抓了一把麵粉,灑在麵團上,再揉搓幾下,之後把兩種麵團分別包成團,再擀成長條卷起來,分別卷好蓋上保鮮膜,讓它們發酵。
做完這些,她已是出了微微薄汗,便抬起手腕,擦擦額頭,正巧望見落塵把弄好的梨花弄到盆子裏,白色的衣衫袖口挽起來,留下一截潔白如玉的手臂,雙手靈巧地撥弄盆中的梨花,不時拿起蜂蜜和白糖,與他平時高冷的模樣甚為不同。
認真、專注…….
白洛杵在一邊都看呆了,直到丫丫拉拉她的衣袖,才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著鼻尖被麵粉兒黏住甚為滑稽的丫丫,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花臉貓,怎麽了?”
丫丫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可愛靈動的神情讓她忍不住自豪,
這孩子,雖不是她十月懷胎,曆經撕心裂肺的疼痛生下來的,可她卻實實在在是自己的孩子。
“娘親,你都偷偷看爹爹好幾次了。”
說完,嘴巴高高撅起來,丫丫的聲音不小,白洛被當場揭穿甚是掛不住臉啊。她抬頭望向前方,幸得落塵沒什麽反應。
“……..”
“娘親就沒這麽看過丫丫。”
語氣甚為哀怨、淒涼。
“娘親看誰不都一樣的嗎?都是用眼睛,都是這眼神。”
白洛為自己辯解道。
“不一樣,你看爹爹經常看到發呆,可你看我就不會!”
丫丫拔高音量,白洛的臉就真的掛不住了,她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可她不敢抬頭去往,
隻好望著可憐巴巴的丫丫,轉移了話題,
“丫丫,娘親問你一個問題,在你心中......”
白洛極力尋找適合的詞語,雖這話題轉得實在是生硬。可這丫丫,天生坑娘的命。
“爹爹比較親和還是娘親呢?”
丫丫若是選擇自己,那便說明與落塵相比,她還是比較親近自己的,若是如此,那要丫丫選擇和誰生活,她也應該會選擇自己的吧?
“娘親,你這話題轉得也太low了。”
丫丫一陣鄙視,白洛怎麽也沒想到,千年過去了,丫丫智商沒漲多少,卻成了人精。
她登時黑了臉,
“那你回答我,娘親親和還是爹爹親和?”
丫丫見她黑了臉色,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頓時盈滿淚花,
“娘親你是不是不要丫丫,不要爹爹了?”
這孩子,腦路咋這麽迂回呀?
“你......你別哭。”
一碰到丫丫的眼淚,白洛就心慌,
“丫丫你看,娘親無論如何揉搓還是揉不出兩小團完全一模一樣的麵團,所以無論何人在丫丫的心裏分量終會不同,爹爹也好,娘親也好。”
白洛隻好拿出兩小團麵團放到丫丫的跟前,試圖掰出一個硬生生的道理出來,
“畢竟娘親缺席你這一千年,現今實在是缺乏安全感啊,就不知道在丫丫的心裏,娘親的地位是不是還和之前那麽堅不可摧了呢。”
說完,適時地皺起眉頭,看似很苦惱、很傷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