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可要長些記性了。”
說完微微勾起嘴角。
白洛漲紅著臉頰,伸出手摸摸自己的額頭,氣呼呼地說道,
“落塵,很疼的。”
是時,落塵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下巴靠在桌上,似在觀賞她氣惱的樣子,另一隻手扣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桌麵,
“說吧,你來此處尋什麽?”
“哪…..哪有什麽?不過無聊看看。”
白洛有些心虛反駁道,她可還沒想好要不要找他幫忙呢?若真找他幫忙,那豈不是顯得自己格外沒用?
再說,讓他幫忙不久欠他一個人情。現今,在孩子撫養權不明朗的當口,實在不能欠他什麽。
“既然如此,這又是什麽?”
說著,不知從何處把差點害她摔個半殘廢的罪魁禍首擺在白洛跟前。
白洛頓然,眼神一亮,但很快就恢複正常,
“哼,就是它,害我跌倒的。”
白洛狠狠地瞪了那禍害幾眼,那眼神大有用眼刀把書給刮個稀巴爛之意。
“既是它害了梨兒,那我把它燒了就是。”
說著抬起手臂,在食指和拇指快要相碰的時候。
白洛一驚,瞬間撲了上去,把書搶了過來,護在懷裏,
“它不過就是一本書,燒了可惜。”
“原來梨兒這麽愛護書?”
說完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白洛登時有種被看穿的感覺,雖是如此,她還是挺起腰板,頗大義凜然之氣,
“世間萬物皆平等,書籍也一樣,它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和愛護。”
若是平時有人與她說這樣的話,她定然笑得大牙一顆不剩,直呼對方傻逼。
不過此時此刻,此句話確實確實出自她的口中,若是連她都笑了,那怎麽來說服別人呢?
是以,她強忍著內傷,一本正經地說了出來。
門外似有細小的腳步聲傳來,落塵的眉角登時一皺,隻留下一句,“我出去片刻。”
便消失不見。
落塵離開,白洛的神經也瞬間放鬆了下來,自個兒尋了個座位,翻看手中的書籍。
……………
摘星台上,落塵望著對麵樓閣裏,眼光幽遠,神色寂然。
爾後,後麵傳來幾聲腳步,輕重不一。
“夜皇。”
一個嬌媚的女子聲音響起來,爾後,火紅身影便退下一旁。
“妖皇殿下。”
落塵轉過身,望著眼前這一襲黑色絲滑綢緞的男子,男子眼角高挑,眉眼柔美,說不出的妖媚。
其實,他們屬於兩種美的極端,一種猶如天山雪蓮,聖潔高貴,清冽冷傲,卻讓人過目不忘,頃刻使世間失了顏色;一種如人間牡丹,華麗妖嬈,豔絕撫媚,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蛇蓮夜魅。”
落塵薄薄的嘴唇吐出這幾個字,臉上卻無訝異的神情。
“是,主上近來可好?”
蛇蓮夜魅恭順地低著頭施禮,雖如此,卻看不出他身上半點卑微之意,反倒是不卑不亢。
這樣的情形,宛如雙方對立爭權奪勢的掎角之勢。
“何事?”
落塵盯著他良久,而後微微一笑,
“夜魅,你我一見可相擱有千年之久了,可真是令我刮目,噬魂河的誰居然沒能吞噬你。”
淡淡的口氣,辨別不清裏麵的情緒。
“那是臣下命大,亦是主上的仁慈。”
話雖如此,卻不半點感恩之意。
“我本就不欲留你,不過是你命不改絕罷了。”
落塵盯著他,神情若有所思,
“你此番前來,就不怕我再次殺你麽?”
“主上聖明,定然知道臣下此番前來是來將功贖罪的。”
蛇蓮夜魅臉上平靜得無半點恐懼。
“哦,說來聽聽。”
“妖界東部黑氣翻滾,怕是有什麽異動,蛇蓮鬥膽懇請主上讓臣下去往探查,一來可為主上盡點綿薄之力,二來,主上既然已回來,這人妖兩界自然悉數都必須在筆下的麾下,臣下此番也可集結兵力,為主上大業早做打算;三來,千年以來,蛇蓮悔悟不堪,夜夜不能寢,此番得知主上無事,臣頓覺欣慰,若能為主上處理這般小事,臣亦能贖之前所犯之罪,誓死擁護主上做這天下的共主。”
“蛇蓮,何時你如此忠心了?”
頓了頓,落塵看著蛇蓮夜魅的眼神似乎穿透他的外邊看到了他的內心,
“以前之罪,本皇恕了便是,你若想去東部,準了。”
落塵平靜無波的神色依然寡淡如常,四眼相對,墨黑瞳眸閃過一絲幽藍,與落塵冰藍色的眼眸截然不同,卻又相似。
既是如此,蛇蓮夜魅也不再說什麽,施施然退下,
“謝主上。”
蛇蓮夜魅離開後,夏侯妖姬上前,不安道,
“主上,蛇蓮夜魅被屬下親手投入噬魂河之中,不可能還活著。”
當時蛇蓮夜魅主動找上她要來麵見主上之時,她還嚇了一大跳。入了噬魂河的人,怎可能還活著?
可他身上的味道卻是也是蛇蓮夜魅,她不懂,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最終,她隻有把他帶到主上身邊,讓主上定奪。
“你與他交手了?”
落塵問。
“嗯。”
“輸了。”
“是。屬下無能。”
夏侯妖姬雪白的臉上泛出淡淡的紅暈,她確實與他交過手,也被他打敗。所以她才會如此驚慌。之前蛇蓮夜魅與她法力不相上下,不過千年,他竟然精進如此?
“不怪你,他是蛇蓮又不是蛇蓮。”
落塵睨了一眼底下的夏侯妖姬。
“嗯?”
夏侯妖姬不甚明白,是蛇蓮又不是蛇蓮?到底何意?
“你且好好跟蹤他便可。”
落塵說完,便離開摘星閣。此番蛇蓮夜魅的出現確實出乎他所料,沒想到,這麽久了,居然還是讓他鑽了空子,重新成人。
不過,正因此,事情似乎才越來越有趣了。
………………….
書房裏,白洛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書籍,裏麵的內容與《本草綱目》相似,但卻添加了不少人間裏無法尋到的奇珍異草,隻是她對這些一向不甚興趣,翻翻幾下,便索然無味。
她隨意一翻,隨便一瞟,卻被一種黑色的草所吸引。
無根草通體黑色,寓意黑暗的使者,生長於妖界荒漠之鄙,之所以稱得上奇草,便是因為它非天地孕育而生,而是因所長之地乃妖界最陰寒的荒漠,其天地所有汙穢之氣聚集之地。是以,它一生長,便長於晦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