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一句話,如平地驚雷,如堤壩驟崩,如山陵斷裂。嚇得流璃搓背的手頓了一下,不過她也算是聰明伶俐之人,一下子就反應過來,

“主上,你真會講笑話。奴婢一直都在跟前伺候著你,怎麽說之前見過沒見過這種話呢?”

流璃不敢再像之前那般用力,力度更是溫柔了許多。

某男睨了她驚慌卻佯裝鎮定的模樣,嘴角一絲笑意隱去,

“恩,不過本皇倒覺得你很像之前追殺我的一個故人。”

冰藍色的眸光瞬間落在流璃身上,帶著一抹意味不明。

“怕是那人給主上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主上才會把紫玲當成故人。”

流璃笑得格外牽強,此時佯裝的鎮定已然分崩離析。

“哦,確實印象太深了。”

其意味不明回了一句。

接下來,流璃更是心神不寧了,以至於幫對方穿衣之時,還把外衣內穿,內衣外傳。

這又讓她忙活了半天,方幫對方把衣服給穿了。

不過幸好對方沒發現她的不尋常,之後又把她帶到臥室裏。

看到宮殿上麵三個金燦燦的大字,流璃方知道蒼皇殿便是老妖怪的寢宮。原來墨月要找的人還真的是眼前這妖怪啊。

然墨月前輩委實不厚道,她可是尚在閨閣……待字閨中的女子,怎可隨便進入他人臥室呢,如若被發現了,那她可就小命不保了呀。

不過一名震天下的靈女卻和妖界之皇牽扯不清,這其中莫不是還有一段**氣回腸驚天動地的故事所在?

她可還記得,墨月與先妖皇黑龍還關係匪淺,這……真真千年難得一遇的大秘辛呀!

如若她能把此事挖一挖,指不定挖出更多出乎意料之事呢?到時把這秘密給賣了,足足也能換上幾兩銀子。

越想,流璃越是興奮,隻差沒笑出聲來。

正當她想得激動之時,臥室內的侍女不知何時被遣送出去了,偌大的大殿內隻剩下流璃和妖皇兩人。

流璃眨巴眨巴眼睛,偷偷望了對方一眼,正考慮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玉簪子交與他,若是能勾得他說說與墨月的風月情事,那敢情她更是樂意了。

“過來。”

對方向她發話。

流璃狗腿地奔向前,順便把耳朵挪過去一些。

“恩?”

對方指了指麵前的臥床。

流璃撓撓頭,很是不理解他的意思,猜想莫不是他要告訴她,他要就寢了?

這老妖怪也真是的!要睡說了便是,指什麽指?

“奴婢明白。”

流璃四處偷瞟的眼神終於落在了外間的坐**,看來那地方便是給侍婢準備的。

她方想退到外間去,又聽得妖皇說道,

“本皇受不了被窩冷,你先上去幫本皇暖暖。”

啊?他居然是這個意思呀。

流璃想,她果真把老妖怪想得太正常了。

她很不可信地望著那一床潔白勝雪的被子,很是怪異地偷偷看了對方一眼。

此妖確定沒病吧?

這天幹物燥的,六月伏天,能冷到何種程度?再說六月飛雪也不一定冷呀。

居然還需要她暖床,這妖怪果真是特殊。

不過亦不能排除,此妖的腦袋正是被被子給悶壞的。

“哦。”

雖是這般想,但她還是恭順地上去,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她以為這白字會格外厚熱,卻沒想到裏麵清涼舒適,十分適合現在的天氣。

這些天沒睡個好覺的流璃頓時睡意襲來,不過片刻,便昏昏睡去。

坐在一旁自個兒跟自個兒下棋的妖皇抬眼,望了一眼**熟睡的人兒,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揚。

一黑影閃現,出現在他的跟前,黑影全身包裹嚴實,隻留下一雙眼睛,

“主上,紫玲和白芷已著人送回房了。”

月影刻意壓低聲音道。

“恩。這兩天先別讓她們出來。”

蒼漫不經心道。

“諾。”

月影望了妖皇一眼,神情欲言又止。

“說吧。”

妖皇這般發話了,月影也隻好大著膽子說道,

“主上,蛇膽匯聚了許多術士的法力,就這女子,天生底子甚弱。縱使她使出了引靈術,又有聚魂石傍身,但其體內留不住靈力,如若沒了引靈石,隻怕她早已因精氣流失枯槁而死了。這蛇膽放在她身上,一來其身子可能承受不住,二來也是浪費。主上何不為己所用呢?”

“月影,你知道的事情很多呀?”

妖皇冰藍色的眼神猶如淬了毒的冰箭,嚇得月影立馬跪倒在地,

“主上,月影之前和她於密林之中,看她使出引靈術,方得知其體內除了引靈石還有聚魂石。月影知錯了。看在月影是真心為主上考慮的份兒上,還望主上饒了月影這一次。”

月影揣著忐忑不安等了許久,隻聽得**之人喃喃低語的聲音。

下一刻,她便聽得上麵之人冷冷說道,

“下去。”

“諾。”

月影頭也不敢抬,一刻亦不敢停留地隱身而去。

妖皇把手中的棋子放下,方踱向床邊。**之人臉色呈酡紅,顯出不正常的顏色,怕是蛇膽儲存的法力滲入其五髒六腑,這股氣正四處肆意橫行。

沒經過淨化的蛇膽,果真是強勢。

隻怕若是沒人為她壓製住這股力量,轉化為己用的,她的身體定會被這個力量撕碎。

妖皇伸手扶起流璃,一雙潔白纖長的手劃過她小巧的臉頰,此刻他一雙冰藍色眸眼顯得格外幽深。

隨後他手中凝聚妖力,往流璃體內輸送。

睡夢中的流璃感覺自己此刻就像掉進一火爐裏,全身被烤得格外難受,且體內還有一個強大的力量在肆意橫行,想要把她給撕裂。

她感覺自己被煎烤得很是難受啊。

正當她快奔潰之時,一股帶著寒意的氣澤輸了進來,那股氣澤強勢卻不霸道,它壓製住了她體內的火焰,讓一切開始變得緩和,猶如泉水潺潺流動一般,甚是舒坦。

她忍不住向那涼涼的地方靠近,再靠近……

直到抱住那帶著涼意卻很舒適的東西……..

蒼望著主動靠近還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他的流璃,此刻的她乖順得如一隻小貓,其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