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自己前麵的白色人影,她左看右看都還人模狗樣的,然全身就有一點格外礙眼,那便是他掛在腰間的香囊。
流璃剛才便看到了,這香囊委實不是是一般的醜,糾糾巴巴的,上麵還繡著幾隻鴨子,不,準確來說是小雞的圖案。
沒想到看他一身清風朗月、高雅桀驁的模樣,卻.......審美如此重口味,果真的是一奇葩。
…….
流璃總算見識了什麽叫皇家宴:滿大桌的菜,滿鼻都是香氣,滿眼都是美味。這.....就算是十人,也吃不完吧。
她眼裏蹭蹭地泛發出幽綠幽綠的光芒,隻差口水流淌到地了,以至於根本無心聽對方說了什麽。
“啊~你說什麽?”
對方端坐著,隻拿起酒盞倒了一杯酒,悠閑地品著,
“你知我的位置多少人虎視眈眈,本皇不得不謹慎些。你作為婢女,理當為本皇試吃。”
試吃?這些菜她都可以吃?
“這些我都幫你試吃麽?”
流璃感覺自己被天上的餡餅砸破了腦袋,方走了這狗屎運。
“嗯。”
“是,是,紫玲現在就試吃。”
流璃咽了咽口水,隻差沒飛身撲上去了。
她想,這皇家權勢之人,怕死怕得格外有格調了些。正所謂寧做撐死鬼,也不做餓死鬼,正所謂撐死膽大,餓死膽小。
她現今才不管它什麽下毒不下毒的,填飽肚子方是正事。
“那個。”
對方手一指。
“是!”
流璃筷子一伸,準確掐住一雞腿,掀開薄紗,往裏麵送。
第一次發現,臉帶薄紗實在影響吃飯。
不錯,真的是香甜,刀法不錯,調料也不錯。
“這個!”
對方纖纖玉手再一指,流璃筷子立馬又一伸。準確夾住一大塊肉,這塊肉肥瘦相當,不甜不膩,實在可口。
不過半個時辰,她便把桌上十幾道菜全部吃了個遍,也徹底把空了好幾天的肚子填了個飽。
忍不住,打了個飽嗝,她偷偷用手摸了摸肚子。
忍不住傻笑,這妖界也真的是奇葩,還吃人類的食物。
“很好。”
妖皇說著站了起來,流璃本以為他至少會嚐一嚐,結果人家連一口都沒吃就走了出去。
這.....妖皇實在是奇葩中的極品呀,讓人做了這麽一大桌子菜,一口沒動,就坐在哪裏欣賞人為他試吃?
“還不快跟上。”
見流璃正發著呆,妖皇微微側著臉,睨了她一眼。
“哦。”
流璃回過神來,趕緊拔起小步跟上。
可惜,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一次去的地方,竟然是......澡堂!美名“玉瓊堂”。
這妖皇要沐個浴,排場還真大。五顏六色的一排侍女托著托盤進來,上麵放著花瓣,香液,香爐,整齊分開疊放的衣裳。
這些侍女放下東西之後就被遣送回去。
流璃覺得,自己的身份也是侍女,便理所當然邁著步伐跟著那些人一起出去。
可她的腳還未踏出門檻,便聽得裏麵傳來一聲音,
“你留下。”
留下?流璃哂笑地搖搖頭,怎麽說這裏這麽多侍女,老妖怪怎麽著也絕不是叫她。是以,她更是心安理得地抬起另一隻腳。
“紫玲留下。”
清淡的聲音再次傳來,流璃的腳怎麽也踩不下去了。
她轉過身來,指著自己問道,
“我?”
“恩”
妖皇以餘光掃了她一眼。
是以,流璃隻能把另一隻腳也收了回來。而那些出門的侍女見狀非常體貼地轉過身來,笑著把門給帶上。
偌大的玉瓊堂就真的隻剩下他們兩人和一波氤氳的清水。
大抵有了上次大蛇的事情,流璃現今看到這樣的場景仍然心有餘悸。
“過來。”
對方發話道。
流璃隻得垂著頭向前,目光絕對不離開地麵。
“更衣。”
妖皇伸直手,望了一眼底下低垂著的頭顱,眼裏浮現一絲戲謔。
而流璃聽了更是嚇了一跳,
“更......衣,啊?”
她硬生生在中間斷了,反而成了一句問句。
“本皇莫不要穿衣沐浴?”
“哦。”
流璃上前,伸出手,可無處入手,摸索了片刻還是沒能順利把對方的衣服脫了下來。
她的心兒忍不住一慌,手也免不了微微顫抖。
不過在她著急得快要繳械投降之時,一隻纖長的手一晃而過,便覆在了她的手背上麵,流璃頓時感覺到一股冷意。
雖不是極冷,但也不溫暖。
下意識地想要掙開來,可對方卻把她握得緊緊的。
“你且從這邊解開。”
流璃發現,對方拉著自己的手往前邊拉了一下腰帶,剛才自己費了好久都沒解開的襟帶,一下子就解了。
她甚是驚奇地抬起頭往上望去,對方此刻恰巧低頭,她望向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那裏清澈非常,卻看不到底。
皎皎白駒,在彼空穀,生芻一束,其人如玉。
這妖皇,果真是長了一副不妖孽卻傾城傾國的絕世好皮囊啊!
“本皇很好看麽?”
“恩。”
流璃不自覺地點點頭,等她意識到失態之時,隻得慌慌張張垂下頭,極目所能看到的卻是......白花花的好身材啊!
這身材......果真和臉一般,讓人過目不忘!
流璃知道,自己再待下去肯定會血濺三尺、噴血而亡的,便假意惶惶恐恐地說道,
“主上,你慢慢沐浴,奴婢.....先退下了。”
說著趕忙往後退去,不過就在她快退到門邊之時,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過來給本皇搓背。”
還要搓背啊?
流璃聽到水池發出的聲音,應是對方跨入水裏了。
無奈,誰叫他是這兒的主,而自己此刻是婢女呢。
為了預防萬一,她從懷裏拿過一手帕,卷成一團,往兩個鼻孔一塞,了事。
之後隨手撈了塊毛巾,走過去,幸得對方隻留下一後背給她,看不見她這般狼狽模樣。
然這妖怪腦袋後似乎長眼睛的,
“你鼻子怎麽了?”
“哦,近來受了一點風寒……”
說完刻意頓了頓,然並未等到她要的話,她隻得硬著頭皮說下去,
“我這不是怕你傳染給你。”
“……”
流璃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鎮定模樣撈起毛巾慢慢走到對方身邊,使勁地搓,隻怕沒把她之前在這妖怪身上吃的虧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