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瑒。”
日出東方,美玉生煙兮。
這東方瑒,還真不要臉,真以為自己是這世間的救世主?殊不知他掌管的可是幽冥司,死人才去的地方。
流璃把扇子得來的來曆與在芙蓉鎮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南宮慕。
南宮慕聽完沉默片刻,隨後鄭重地對流璃說道,
“這扇子你得好好收著,指不定以後真能用到呢?”
“能用到?他是希望我死後去尋他,他好給我安排個吃喝玩樂不必發愁的好去處。”
流璃嘟囔道。
南宮慕聽得這話,卻差點翻白眼。
這流璃還真不知這化骨扇的價值呀,這幽冥司的人情,可不是隨便就贈與他人的。
“你這榆木腦袋,他跟你說去冥山找他,就是讓你死後再去找他?還是本公子教你吧,你以後可拿著這扇子,扇了三下,就......”
琉璃未等南宮慕說完,往外輕輕一扇,一陣狂風驟雨自琉璃手中刮出,隨著力量越來越大,直接把湖中一座假山刮得轟然倒入湖內,嘭地一聲濺起了一大片水花。
幸得南宮慕動作迅速,及時移身,方沒被濺到,
“小饞貓,你怎麽就這麽心急?”
流璃震驚地看著好好的園子被糟蹋成如刮過颶風一般狼藉,隨後她兩眼瞬間發亮,
“這把扇子,威力也太大了吧。”
“你再扇多兩次,東方瑒便會現身,把扇子收了,人情就算還完了。”
南宮慕嫌棄地摸了摸被濺到星點水花的衣袖,抬眼見流璃一副興奮不已的模樣,不動聲色潑著冷水。
“什麽意思?”
流璃把化骨扇收起來,繼續拿在手中把玩。
“誰不知化骨扇是東方瑒還人情的信物。且不說這數千上萬年來,他欠下的人情,沒上千也有上百。每次必定贈人一把化骨扇。若是對方開扇扇了三次,他便認為自己的人情還了。這種還法,還真是獨特!至於冥山,普通人怎可隨便找到。”
流璃聽完,再看看手中的扇子,此時已然不能再用震驚來形容她的心情了。
這幽冥司司主也特特小氣了吧,人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這掌控人生死的幽冥司,卻是一點情麵都不顧的,隻拿這扇子,扇了三下就算還了人情?
“南宮慕,你怎知道這麽多?”
流璃把扇子收入懷裏,想著若是以後再遇見個追殺什麽的,可以拿出來扇把人扇到幽冥界去,給東方瑒添添堵。
“小饞貓,本公子可是學識淵博,博古通今,博聞強識。怎樣?是不是後悔沒當本公子的暖床侍妾了?”
說完,桃花眼輕輕挑起,一個比花兒還美的笑容頓時展現出來,縱使繁華似錦,不如美人一笑。
流璃自上而下掃了南宮慕,淡淡一笑,
“南宮慕,樹都要皮,你怎麽連皮都不要了,趕緊撿起來,貼上去。”
南宮慕倒也不惱,隻把折扇搖得格外悠閑自在,
“以後你定會主動要做本公子的侍妾的。”
“…….”
這狂妄外加萬分自戀的口氣,流璃隻有翻白眼的份。
“小饞貓,再贈送你一個消息。這東方瑒近些年在人界尋一人尋得可快瘋了。”
“我還以為是什麽消息呢?”
流璃一臉不屑。
“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不就是他的花兒嘛。”
還真有人癡戀花兒成狂成癲的,這東方瑒還真是古今第一人。
其實他長得甚是俊美,笑容又十分幹淨純良,沒想到骨子裏竟是十足的......變態呀。
“花兒?”
南宮慕輕聲笑了幾下,隨之似乎是理解了流璃這滿臉嫌棄的樣兒,了然道,
“你不會以為他在乎的是實實在在的花吧?”
南宮慕不知從何處摘了一朵花兒,遞到流璃跟前。
流璃接過手,端詳一下,愣了片刻才抬眼道,
“不是麽?”
“是也不是。”
南宮慕故意賣了個口。
流璃差點就伸出手,把這廝給扇走,她最不喜歡人家吊著胃口,
“不說就算了。”
說著起身要離去,然走不了幾步便聽南宮慕慢悠悠說道,
“你若真能尋到花兒,給東方瑒送去,那才叫真真的大人情。我保管,不管誰殺了你師父,東方瑒都能給你找出來。且這幽冥司內,有記載著每個魂靈生前做過的任何事情的本子,你若要,向東方瑒一說,不就是小事一件。甭說你師父被殺,弟子被殺,就是某位神仙在哪兒修煉,東方瑒都有能力知道。”
果真,流璃聽得了之後,又端端正正坐了回去,臉上掛著格外燦爛的笑意,其狗腿地端起一杯熱茶遞給南宮慕,
“南宮慕,剛才小女子跟你開玩笑的。來,說說,我豎起兩隻小耳朵聽聽。”
“這叫豎耳恭聽。”
南宮慕伸手捋了捋散落下來的鬢發,方在流璃熾熱的眼神底下慢悠悠地開口,
“你可知幽冥司有一條河,名為忘川水。如其名,喝過這條河的水,魂靈忘記前世,安安靜靜地了輪回。可這河邊,有一種花,名為彼岸花。聽說,彼岸花開,便是殺戮興起之時,因此花嗜血。然因其戾氣太盛,數千年前東方瑒曾下令把彼岸花全部鏟除去。一夕之間,花竟相開放,猶如泣血一般。幽冥司司差很是震驚,把此事告知幽冥司主,司主當即下令用地獄淬火焚燒。傳聞,地獄淬火少了三天三夜,期間鬼哭狼嚎,黑氣衝天,正是彼岸花之怨戾。後來,東方瑒於忘川河邊發現了一株藏在石頭下僥幸躲過焚燒的彼岸花。他一時興起便挪至殿前,每天澆以清水,滌清其魂靈,其本就想做個實驗,以清泉來酌花之戾氣。花兒逐漸成長,相依相伴數千年。終有一日,花兒終於在他的點化之下幻化成人形,原是一曼妙女子。”
“也就是,這一次,東方瑒來尋的是一朵彼岸花精。”
流璃聽到此處,大概知道東方瑒要找的是什麽了。
“對。”
南宮慕點點頭。
然流璃此刻卻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盯著他心裏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