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與之接觸亦是通過使者,彼時,宇文政並不信這使者,亦不願屈於他人之下,態度自然囂張。然對方不費吹灰之力便能讓自己動彈不得,此法力,著實世間難以匹敵。單單一個使者,尚且如此,遑論她背後之人呢。
“是,你且前來,尊主的神識就在鏡中。”
使者把鏡子遞前去。
宇文政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向前一湊,黑色的鏡子開始晃動,緊接著鏡麵不斷旋轉,轉著轉著便形成一白色的點。
那個點慢慢擴大,擴大,直到……一頭顱驟然出現。
那頭顱,緩緩轉過來,竟然是......死去的流聰!
宇文政一驚,下意識地要往後退去。
可等他往後一看時,嚇得腿腳一軟。其背後一片黑暗,哪裏還是剛才的房間?
他到底在哪?怎麽來到此處?如何能離開?
麵前的頭顱越來越靠近,他想後退,可腿似乎定住一般,怎麽也挪動不了半分。耳邊傳來一個猶如來自地獄的聲音,
“師弟,你且陪著我一起於此處吧。”
宇文政終究是個經驗老道的除妖師,今兒雖詭異得可怕,然他很快便恢複冷靜,斷定眼前之人,不過是怨念所化。既是如此,他便可以法術破之。
可當他抬起手捏了印伽想要施法之時,卻發現自己此番任何法術都使不上來。
他這是怎麽了?
試了許多次,終還是感覺不到體內任何的法力。
“師弟,想再次殺了我麽?”
流聰的頭顱倏地衝至宇文政跟前,緊接著張開大口往宇文政脖頸處咬去。
宇文政嚇得伸出手想要把頭顱推開,不料動作不及其快,他隻感覺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自脖子處傳遍全身,忍不住大喊,
“不,不……師兄,誰讓師父一直器重你,連閣主之位都傳給你。憑什麽?憑什麽?!”
縱然宇文政叫囂著,雙手揮舞著也依然掰不開緊緊咬住自己的頭顱。
一片黑暗之中,驟然睜開無數血紅色的眼睛,那眼睛盯著宇文政,盯得他心下更是懼怕。緊接著,天地幻化,一片不知何物的東西慢慢纏上宇文政,緊接著他便感覺到全身猶如萬隻螞蟻般鑽心之痛。
其恐懼、痛苦、無力、掙紮著,
“不要,不要過來。尊主,尊主救命…..”
纏上宇文政的黑氣越來越多,直至黑暗之中撕裂出一大口,把他一口吞噬下去......
此時,宇文政已然無法掙紮,圓睜著的大眼麻木無神……
廳殿內,使者把黑鏡收了起來,一手展開。於她手心內化出一團黑色東西,那東西旋轉著飛了出去。等它停落地上之時,開始膨脹變大,直至化成人的模樣。
人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了,那眉眼體形竟與宇文政一般無二。
此時,“宇文政”恭順地站著,十分謙順。
使者滿意地看著眼前之人,開口吩咐道,
“流璃於崖壁的一山洞裏,你帶人去把她抓來。”
“諾。”
“宇文政”聽得命令退了下去。
而使者手一揮,整個人亦隱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