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春冬剛過,便迎來清爽的夏季。此種時節,很是適合修煉,千機閣因著妖皇重現於世,為鍛煉閣中學徒除妖意誌,決定舉行夏決賽,以期激起千機閣眾位弟子熊熊的除妖之心。
這麽大型的賽事,自然少不了商販子的事。
這不,他一早便搖著扇子挨家挨戶去推銷他那必勝錦囊、必勝符咒,甚至還有必勝褲衩。
也就他那三寸不爛之舌,竟然騙得丫丫買了他那保管靈的必勝肚兜。
看到丫丫那小小身板費力拖著一個鮮紅色的肚兜,流璃的眼珠子差點掉到地上。
這商販子,果然是奸商,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可望著丫丫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正期待地望著自己,流璃隻好硬下頭皮,接下那肚兜。
心想,等她參加完賽事,定然找商販子算賬。
其實此賽事,流璃本不欲參加,畢竟她入閣才兩年多。可是師父手下弟子凋零,翻遍整個閣中,隻有她和千川兩人。
其他師叔師伯卻沒有此方麵的煩惱,他們手下弟子少則十幾個,多則上百個。
弟子眾多,參賽的人自然也不多,大抵五六個。
閣中其它弟子因著這參賽名額,明爭暗鬥許久。有些還爭個你死我活,最終走上下戰書的道路,最終的結果自然是給閣中千篇一律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樂趣,也給商販子帶來更大的商機。
是以,那些天,總能見到商販子搖著扇子,穿梭於閣中。
看著閣中弟子為了參賽資格那熱情飽滿、**澎湃的樣子,流璃邊數著飯粒,邊抬頭看看在她前麵正襟危坐的師兄。
不禁生出一個感慨:“生多生少不重要,生對人家最重要。”
像她,法術不尖,卻不得不為了師父的麵,打腫臉充胖子硬上賽場。
“師兄。”
她話音剛落,流千川便抬起頭,
“食不言寢不語。”
好吧,師兄的教養就是好,不似她這般狼吞虎咽。
“哦。”
她安靜地等著,等了許久,師兄總算是把碗放了下來。
流璃一激動湊了過去,拉住他的衣袖,
“師兄,你看,要不你幫師父再收多幾個弟子吧。師父隻有我們兩,實在是太冷清了。師父他老人家現在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時候,若是我們能為他老人家多收幾個弟子,也可以好好侍候他呀。”
流千川看著一眼被抓住的衣袖,神情忍不住柔和下來,但語氣還是平靜如常,
“不必,師父日常的事情向來都是我在打理,你隻需每天早上去他那裏請安就好了。”
聽了這句,流璃失望地鬆了手,
“師兄,你看,宇文師叔他收了多少個弟子,每天熱熱鬧鬧的。哪裏像我和你,每天你看我,我瞪著你的。”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
流千川卻是聽得很清楚,他看到流璃鬆了手,心中一緊,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流璃的頭,
“小璃,若你真不想參加,不去也罷了。”
“真的可以?”
流璃的眼睛一下睜得大大的,她不參加可完全不是顧忌自己的麵子,而是怕失了師父他老人家的麵子。
畢竟就她這三腳貓的功夫,估計第一輪比賽就會被人打得半死,淘汰出局了呢。
“嗯。”
流千川點點頭,可接下來的一番話心中又把流璃剛剛燃起的火苗兒給撲了個幹淨,
“師父也就你我二人,今天師叔伯他們推薦我去做考評,我自然無法參加比賽。也就隻剩下你一個弟子,你若不參加師父也不會責怪於你的。”
“那我還是去參加吧。”
流璃耷拉著腦袋,懨懨說道。
正所謂生命誠可貴,忠義價更高。若為麵子故,兩者皆可拋。
好吧,為了師父的麵子,怎麽樣她都要努力地比完第一場,大不了比不過人家裝死也行。
看著流璃一張清麗的臉蛋兒此番糾結苦惱,流千川的心情竟然大好,
“小璃,沒必要勉強自己,你要知道,師兄會永遠護著你。”
流千川的一句話,惹得流璃差點淚流盈眶,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
好吧,為了師兄,為了師父,她怎麽樣都得過個場子,讓閣中眾人看看,她流璃法力雖不甚行,然忒有氣魄,明知會輸,依然義無反顧……
正在她感動之時,一個人影突然闖了進來。
此人正是商販子。他搖著扇子,一看到流璃,眼睛睜得比太陽還亮,
“流璃,真是巧呀。”
流璃雖還欠自己錢,然他卻已經從丫丫身上拿了回來。是以,才有了這麽熱情的招呼。
“巧?”
流璃冷冷地掃了對方一眼,正是這一眼讓商販子心裏一虛,
“流璃,你這是什麽意思呀?莫不還真以為我是來這裏堵你的吧?”
雖說他前些日子堵了流璃好幾回。
“什麽意思?你敢說不是你提議丫丫買你的必勝肚兜?”
一提起那肚兜,商販子心裏更虛了,
“什麽肚兜?”
商販子想起那天丫丫來找他的情景,他其實不過就想戲耍她一番,畢竟上次那荷包的事件可讓他損失不少,再者那聲“韓叔叔”終究是他心頭刺。
“你還跟我裝傻?拿來。”
琉璃直接伸出手。
商販子臉上立馬堆滿笑意,
“琉璃,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又不欠你什麽,你找我拿什麽呀?”
要還,也是流璃還吧。
“你還真準備裝傻,那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用肚兜騙了丫丫什麽東西了?”
琉璃看商販子那裝瘋賣傻的樣子,冷冷一笑。
“什麽叫騙,我們這叫公平交易。你想想,丫丫那多真誠的一小妖,一知道你要參賽,立馬來找我,要向我買些能佑你勝出的東西。我是一個商人,自然不可能白送她,可她沒錢呀……”
“是以,你就名正言順地順走她的晶石。”
琉璃不等商販子說完,自個兒打斷道。昨晚當丫丫把那肚兜給她之時,她便奇怪,就商販子那吝嗇鬼,怎會讓丫丫空手套白狼?且她還欠著商販子幾文錢呢。
是以,她端詳丫丫許久,才發現上次她生病時,南宮慕送丫丫的一塊血紅色眼淚狀晶石不見了蹤影。
流師兄看過那晶石,隻說是個寶貝,她便以為那晶石定是價值不菲。
商販子是誰呀?他家怎麽說也是經商的,這寶石之類的東西,就算沒買過,也摸到過。
這不,他就把丫丫的晶石順手給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