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

沈映聽到了堅定的聲音,頓時他就意識到自己失算了。

嗎的

還是出高了!

沈映還是感覺自己資曆太淺了,陰不過這群江湖騙子。

不等他說話,眼前的騙子生怕沈映反悔似的,連忙繼續吹噓道,

“少年,老夫都說了,此畫乃是無價之寶。”

“但三十兩就三十兩,老夫願意用著三十兩和少年你交個朋友……”

“快給錢吧。”

扯了這麽多,最後一句話才是最重要的。

沈映對上那人的眼神,可謂是雙眼發光。

沒有對“結識朋友”的欣喜,隻有對金錢的渴望。

沈映真的想一拳揍上去……

這家夥怎麽一副欠揍的樣子,而且沈映已經看出來了這貨年紀不大。

他要是被那些江湖老騙子騙了,也就算了。

結果他堂堂沈家公子,兩世為人,竟然被一個年紀不大的騙子給騙了。

陰溝裏翻船。

而且他都已經報價了,若是在反悔,恐怕不好。

況且沈映卻是看上了這幅“魚躍龍門”,打算將它拿回去研究研究。

三十兩,他其實是撿了大便宜的。

但是沈映還是覺得自己被坑了……內心就是不好受。

然而,沈映還沒有拿出錢來,他眼前的這個家夥便麵露驚慌之色。

“不好,巡查的官員來了!”

沈映:“???”

不等沈映反應過來,隻見這個家夥一溜煙就把自己的攤子給收好了。

他急切地對著沈映說道,

“少年,老夫不是言而無信之人,午後城東小巷見,屆時我們在交易。”

“現在老夫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說完,他便直接跑路。

而那邊街上的官員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他們一眼就瞅到了那人的背影。

“是那家夥!”

一個官員喊道,然後他們迅速朝著這邊走來。

可惜那個騙子跑得太快,他們沒有來得及追上。

沈映見狀,有些好奇,他輕聲對著旁邊的官員問道,

“官爺,那人是誰?”

那官員咬牙切齒地回應道,

“那人是北雲城中的騙子,在這裏招搖撞騙數日了。”

“每次我們都能遇見他,就是抓不到他……這騙子跑得是真快!”

沈映有些驚訝,北雲城中騙子那麽多,為什麽這群官員非要盯上這個家夥。

隻聽見那官員接著說道,

“那老騙子騙了我們頭頭一百兩銀子,還騙了我們不少兄弟。”

“當時我們竟然都信了,要是回到幾天前,老子非給他弄死不可!”

沈映弱弱地問道,

“官爺,我在稍微問一下……就是那個騙子騙了您……額不是,騙您老大什麽了?”

那官員也是急火攻心,這事兒是越想越憋屈。

他繼續咬著牙回應道,

“壯陽藥。”

沈映:“……”

“他賣的那壯陽藥竟然沒有效果,我……”

那官員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刹住了車。

又補充道,

“我們頭頭為此到現在都記恨他,今天差一點就讓老子給抓到他了,結果還是讓他給跑了!”

沈映幹笑兩聲,他緩緩說道,

“理解……理解。”

……

午後

城東

沈映還是如約來到了這裏。

雖然那家夥是一個騙子,但是沈映還是想要他手中的那副“魚躍龍門”的字畫。

不多時,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沈映轉頭,那人卻依舊想要繼續裝成老者的樣子。

“少年,老夫……”

沈映無奈,他也不想陪這家夥玩了,指了指他的下巴。

“別裝了,你那假胡子沒戴。”

那人瞬間反應過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原來的下巴上的山羊白胡子已然不見。

他的臉色瞬間僵住了,喃喃道,

“光顧著跑路了……都忘了這茬了。”

眼見沈映戳穿他的身份,這人也不裝了,他順便把自己頭上的假發也扯了下來。

這時,他的樣貌也顯露無疑。

這人果然看著年紀不大,和沈映差不多。

麵色十分清秀,和原本那老儒生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來到沈映麵前,微微咳了一聲,掩飾了一下自己被發現的尷尬。

隨後他輕聲說道,

“兄弟,那個咱們出門在外,不必在意這些細節。”

既然暴露了,他對沈映的稱呼也從少年變成了兄弟。

隨後他拿出字畫,緩緩說道,

“兄弟,這幅字畫乃是我大燕畫聖吳道子的作品,兄弟識貨,那在下就忍痛割愛了。”

沈映結果字畫,細細端詳起來。

大燕畫聖吳道子?

沒聽說過。

但沈映懷疑即使有這個人,這幅字畫也不會是什麽畫聖的。

畢竟眼前的騙子急於出手這幅字畫,若真是出自畫聖之手,怎麽可能會賣。

沈映也沒有猶豫,他拿出銀子,說道,

“三十兩,我買了。”

誰料,這個家夥卻反悔道,

“三百兩。”

沈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

“兄弟,之前不是還說好三十兩的嗎?人在江湖走,怎麽能沒有誠信呢?”

這個家夥卻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三十兩,是之前的價格。”

他也不傻,知道沈映願意來到這城東等他,說明他很想要這個東西。

此時不宰,更待何時?

況且他能看出沈映一副貴公子的氣息,三百兩,不是問題。

他繼續說道,

“我之前也說了,這幅吳道子的畫其實乃是無價之寶,所謂銀子,隻是我們交朋友的價格。”

“隻要你買了,你就是我趙吳珂的朋友了。”

沈映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傻子一般。

原來這貨叫趙吳珂。

但是這不重要。

沈映把弄著手中的這幅“魚躍龍門”字畫,最後出聲道,

“三十兩,就三十兩,多一兩我都不買。”

趙吳珂似乎看出來沈映這是在欲擒故縱,他內心自以為已經把握住了沈映,幹脆說道,

“既然兄弟你不想交我這個朋友,那這幅字我不賣了!”

他想拿回沈陽手中的字畫,但是卻被沈映閃過。

沈映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一個“寬厚”的笑容。

“兄弟,這可就由不得你了……”

趙吳珂有些懵逼,他不知道沈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然而他卻聽到遠處走來幾個巡查的官員。

“快看,那騙子果然在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