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雲城中,風雲突變。

盡管現在前線戰事吃緊,但是這座城中依舊有不小的暗流湧動。

不過自女帝將那北雲城城主處理掉之後,她親自在幕後操縱這一切。

還有一些藏在暗處的宵小,全都被她一一捉拿。

其中還有不少是那定國公的人。

女帝現在內心並不平靜,她現在才知道,那位定國公已經漸漸脫離她的掌控了。

但北雲城中,他就安插了這麽多的勢力。

而她大燕三州之地,百餘座城池,誰知道還有多少異心者藏在暗中。

……

而另一邊,沈映已經待在這北雲城數日有餘了。

這段時間,他也已經聽說了燕軍開始發動進攻的消息。

武辰率著軍隊沿著北塞城南下,開始對燕國其他城池發動進攻。

但是沈映擔憂的不是戰事,而是他自己。

戰事打響,何時才能回到周國……

況且,他的網友,那位郡主黃夢上次在客棧分別之後還沒有來找他。

他也隻能待在這北雲城中。

但是沈映不是一個沒有計劃的人,相反,他趁著這點時間,大概思考了自己下一步應該做什麽。

既然他短時間內回不了周國,別人不知道他活著。

那麽他其實隻需要將自己活著的消息傳遞出去。

這樣的話沈家說不定還能給他一些幫助,即使沒有,至少也不會讓那些在意自己的擔心。

比如他的姐姐沈婉清。

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沈映相信沈婉清已經在京城給沈家紮根了。

隻是自己的這個姐姐還不知道他還活著……

無論如何,自己活著的消息,必須要傳出去。

這其實有利無害的。

對於沈映來說,傳出這個消息並不是一件難事。

因為現在沈映這個名字已經和文公子息息相關,緊密聯係在了一起。

文公子的名號可太多了……

沈映內心思考,他已經很久沒有用文公子的名號進行創作了……

或許有些人已經對文公子這個名號產生了質疑。

沈映知道,自己是時候該讓文公子的名聲再一次掀起風浪。

對於他來說,盡管他內心有些許多還能記下的詩詞,但是如何去發表,令其名揚天下,需要一個契機。

顯然,這個契機他還沒遇到。

決定主意之後,沈映便走出客棧。

機會永遠不是坐在用一個地方等來的。

沈映再一次來到北雲城的大街之上,這裏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現在戰爭的前線越發往南推移,北雲城也離戰線越來越遠。

仿佛對於這裏的百姓來說,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變化。

沈映自從在柳永的幫助之下,入了第二境修身境之後,他的感知也越發明顯。

寒症的氣息也越來越消散,但沈映知道,這始終是他的一個缺陷。

他現在在《歸元納氣訣》和《九靈玄青訣》的滋養之下,內心氣息十分深厚。

相較於同境的修士,他已經超出許多。

沒辦法,天賦不夠,功法來湊。

這兩本都是頂級功法,加之道家這種另辟蹊徑的修行方式,沈映的實力也已經到了不容小覷的地步。

……

街頭之上,原本沈映還在思考些什麽。

然而,少年忽然感受到了什麽,他停下了腳步。

沈映走到身邊的一個攤位之上。

上麵的一幅字畫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隱隱感覺這幅字畫上有著一些靈氣,他能感受到。

但是不能完全感受出來。

直覺告訴他,這張字畫有些不凡。

上麵的內容其實卻是簡單。

“魚躍龍門”

四個字配上一張魚躍龍門的水墨,它放在攤子上,無人問津。

沈映盯著這幅字畫,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少年,老夫看你根骨不凡,定然是有大機緣……”

“你我相見,便是有緣,你既然看上了此物,那老夫便忍痛割愛。”

“此畫老夫便贈於你,隻需要三千兩銀子……”

一道高深莫測的聲音在沈映耳畔邊傳來。

沈映回過神來,他抬頭,隻見一個穿著白色儒袍的“老者”站在攤子前麵。

他的下巴上留著長長的白色胡子,頭發也發白,雙眸下垂,活脫脫一副耄耋之年的樣子。

若是在旁人看來,這就是一個老儒生的典型打扮。

但是沈映一眼就看出來,這貨壓根就不是什麽老頭。

他的胡子是假的,雖然看上去很逼真,但是沈映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而且此人的一舉一動,他剛剛說話的聲音,都不像是上了年紀的樣子。

假老頭……

江湖騙子!

沈映內心下意識就想明白了一切。

這擺攤的江湖騙子多了去了,沒想到今兒讓沈映碰上一個。

沈映也不想和他裝,他直接問道,

“這玩意,三千兩?”

“騙鬼呢?”

人在江湖走,沈映規矩還是懂的。

雖然沈映感覺這幅字畫有點東西,但是這種街頭攤子上的玩意兒,誰要是原價購買,誰就是冤大頭。

沈映賭這個騙子看不出這幅字畫來。

況且,他現在也沒有三千兩銀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老儒生”捋著胡子,裝作一副高深樣子。

他臉上裝作為難,沉聲說道,

“少年,實不相瞞……此畫乃是老夫家傳之寶,若不是你我有緣,你也不會遇見此物。”

“三千兩,隻是交個朋友的價格,若是別人,此畫三萬兩銀子老夫都不賣。”

沈映心下了然,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見狀,隻好裝作一副惋惜的樣子,搖了搖頭道,

“那算了。”

然後沈映假裝要離開。

果不其然,那“老儒生”急了,他演都不帶演了,直接發出他原本清脆的聲音來。

“少年且慢。”

這是一道年輕的聲音。

沈映回頭,隨後這家夥也意識到了什麽,又恢複那深沉的聲音。

“咳咳,老夫覺得吧,買賣之事,本就是你情我願。”

“少年你若覺得這個價格有什麽問題,我們完全可以商議。”

“緣分隻有一次,老夫也可做出一些退讓……隻當,你我交了個朋友。”

沈映聽完,毫不猶豫地說道,

“三十兩,賣不賣?”

“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