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艘輪船像是一頭巨獸一樣,痛苦的嘶吼著,最後轟然倒塌,斷裂開來,在海浪上砸出巨大的浪花,漸漸沉入水下。
墨歸時的靈力本就所剩不多,都用來給少年治腿了,所有的靈力都用來護住了懷裏的人。
他顧不上背部的傷口,將少年拖浮起來,向著遠處遊去。
天漸漸地黑了下來,天上的星星稀疏,亮著微弱的光芒。
海水愈來愈冷。
懷裏的少年攬著他的脖子,眼底帶著擔憂與自責,如果不是他的腿腳不便,神明大人也不用那麽辛苦。
船體破碎,墨歸時找了一塊漂浮在海麵上的船板 ,將人拖了上去。
少年的身上濕漉漉的,冷風一吹帶著涼意,止不住的打噴嚏。
“冷不冷?”墨歸時握住少年有些涼的手,捂在掌心中替他暖熱,揉搓著少年的手臂給他活血。
“時哥抱抱就不冷了。”少年很乖,攬著他的腰,不想讓他擔心。
指尖卻觸碰到溫熱,那是墨歸時背後的血跡。
少年睜大眼睛,想要看一下墨歸時後背的傷勢,卻被阻止了。
隻是將他緊緊地摟在懷裏,不停的安慰著。
隻要他們再等一等,就能等到救援。
他給燭建設打電話的時候設置了定時報警,警察要不了多久就會趕過來。
懷裏的少年紅了眼眶,尾巴也垂在一旁,他很笨。
腿腳不能動,還要神明大人保護他。
因為自己曆劫,害神明大人受傷,他是壞龍龍。
“可是,時哥流了很多的血。”少年的聲音帶著擔憂。
“為師就是為了麟麟來的,為師不會死的,凡人的東西傷不了為師的。”為了安撫少年,他主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對上少年亮起來的眼神,無奈的捏了捏那軟嫩的臉蛋:“為師還知道,你也記得前世的一切。”
爆炸發生之前係統略帶歉意的眼神,他早就知道這艘船上埋了大量的炸藥,卻沒有說。
又是那該死的既定軌跡。
後背的傷口火辣辣的疼,本就被灼傷了一大片皮膚,又在海水裏泡了那麽久,他就算修習了術法,依舊是凡人之軀。
隻能等警察將他們救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亮光,無數艘快艇將他們包圍。
刺目的燈光照的人睜不開眼睛。
“舉起手來,抱頭,不許動。”
係統從爆炸之後就消失不見了,隻剩下他們。
因為墨歸時受傷太過嚴重,被直接送往了醫院,進行手術。
少年腿腳不便,坐在醫院的輪椅上,身上濕漉漉的,對陌生人十分警惕,靠近一些就會坐立不安,做筆錄隻能往後拖一拖。
等少年情緒平穩下來再說。
一直到墨歸時被推出來,少年才推動著輪椅要湊上去。
**的人昏迷不醒,少年一句話也不說,就坐在外麵等著他從觀察室裏出來。
一旁的女警也耐心的陪他等著,還買了幹淨的毛巾給他擦幹頭發。
哄著他將自己身上濕漉漉的衣物換了下來。
對上那雙幹淨的眸子,心不自覺的就軟化下來。
又買了熱乎乎的牛奶,給小家夥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