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魔尊指明出路,此事關乎蒼生,我等必定鼎力相助。”

眾修士紛紛道,隻要墨歸時能夠說出一個法子,哪怕隻是拖延的法子,也能解眼下燃眉之急。

“以肉身,承受著天地的香火,助一人成大道。”

墨歸時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洪鍾一樣在他們的識海中震**。

對啊,隻要他們集這世間所有的香火信徒於一身,飛升大道,就可以修補這天地間的裂縫。

但是此事極難,先不說香火供奉,世間祈願。

就是集齊所有修士都供奉香火,又怎麽能確保那些信徒都是心誠之人,希望你成大道。

而不是心生邪念,日日詛咒。

再者,就算都能做得到。

又該選誰承受這一切。

靠信徒的信仰飛升大道,足以讓所有修士眼熱,如此輕鬆,怎麽能不嫉妒。

“魔尊說的是極,隻不過這人選有些犯難,要確保能夠承受得住這世間信徒的祈願,就已經篩選掉大多數的修士。”

“以凡人之身承受仙人的香火,恐怕不過一個時辰,就已經神識盡碎,魂飛魄散。就算是能夠承受得住,也需要數百年數千年的積累,又豈是三個月就能飛升成大道的?”

肉體凡胎,又如何能夠承受得住信徒的香火。

能夠化為自己所用,才算是成功。

“若是這世間所有的修士都信奉一人,虔心供奉,三月有餘,足矣。”

他拖到最後才說,隻不過是在他們走投無路給予一點希望。

“至於承受這世間所有信徒的容器,天地靈體最為合適,容納那些信徒的供奉,會更容易些。”

“天地靈體,以身補天,可代替五色石。”

墨歸時淡淡道,說出的話卻猶冷水滴入熱油,瞬間炸開了鍋。

天地靈體本就是這天地間的寵兒,承受這世間的供奉,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隻不過若是補了這天……

一時間殿內的修士都沉默了下來,早就聽聞魔尊和那少年感情深厚,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早已成婚。

如今卻要為了這蒼生獻祭,陰陽相隔。

有些於心不忍。

“魔尊大義,我等將恩情銘記於心,必定永生永世供奉香火,不敢忘卻。”

修為最高的那人拱手道,卻是誠心。

此等心胸,非常人能及。

他們敬佩。

墨歸時神色平靜,他感應到小家夥就在殿門外等著,他這幾日避著,實在是他下不了決心。

他不想讓少年為這蒼生獻祭自身。

卻又不得不如此做。

或許他是自私的,隻想要與這蒼生一同毀滅。

生同衾,死同穴。

天下蒼生又與他何幹。

魔殿裏隻剩下他一個人,少年趴在門邊,隻露出一雙幹淨漂亮的貓眼,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見到他注意到自己,那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想要進來,卻有些猶豫。

少年剛剛收回自己的腳,身體卻突然被黑霧卷了起來,落入了一個微涼的懷抱裏。

籃子裏的一窩小兔子摔了出來。

落在了衣襟上。

毛茸茸的一團,像小雪團子一樣,可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