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不愛他了,要離開他了,他會瘋的,他絕對不會允許有這麽一天的到來。

他的手都在顫抖,他極力的克製住心底湧上來的陰暗想法,隻要把他藏起來,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到。

獨獨屬於他的少年。

墨歸時身上的氣息愈發恐怖,仿佛隱藏在陰暗角落真實的他終於被喚醒。

強烈的占有欲,不允許任何人觸碰。

那個陰翳的,深淵中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麟麟,朕錯了……”墨歸時的理智在搖搖欲墜。

銀色的眸子開始發生變化,似乎有血色在翻滾,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想要觸碰少年。

他無法忍受少年一絲一毫對他的冷落。

不,他要克製住。

不能將少年嚇走,那樣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燭幼麟還在抗拒,可是係統哥哥說這樣才能夠刺激神明大人,粉色從耳朵尖一直蔓延到了脖頸。

他剛剛想要這麽做。

就感受到身後的陰冷與暴虐。

幼獸能夠敏銳的察覺身邊人的情緒,這是他們天生趨利避害的本能。

少年轉過身,對上了那雙陰冷暴虐,摻雜了絲絲血紅的銀色眸子,手中的狼毫筆掉在了地毯上。

那張完美的如同女媧精心雕琢的麵容,清冷而又絕世,帶著破碎的美感,銀色的眸子帶著絕望與瘋狂。

仿佛一切的希望都在漸漸離他遠去,即將墜入暗無天日的深淵之中。

神明大人此刻的模樣讓他有些害怕。

少年顧不上還在生悶氣,撲進墨歸時的懷裏,緊緊的摟著他的腰身,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學著他平日裏哄自己的模樣,安慰著。

“麟麟永遠不會離開陛下……”

“麟麟最喜歡陛下了,想要和陛下永遠永遠的在一起……”

懷中突然多了一點溫軟,帶著淡淡的奶香味,小家夥害怕極了,卻還是撲進他的懷裏。

搖搖欲墜,幾乎要被吞噬的理智,逐漸的掙脫黑暗,清醒了過來。

“朕錯了,以後,不要不理朕,好不好……”

墨歸時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那雙銀色的眸子恢複了正常,卻帶著後怕,他差一點點就要失去他最愛的人兒。

如果他真的徹底失去了理智,將會傷害到小家夥,將他越推越遠,一切都無法回頭了。

“哼。”

小家夥哼唧一聲,他明明還在生悶氣,卻還要來哄他。

“時哥哥總是欺負麟麟,壞壞。”小家夥摟著他的脖頸,氣鼓鼓道。

他明明這麽明顯了,神明大人還故意要欺負他。

chun上多了一點柔軟。

和憐惜。

少年睜大眼睛,眼尾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卻還是乖巧的配合著。

“朕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墨歸時緊緊的摟著懷裏的人,身體微微顫抖,他終於認清自己,容不得少年對他一絲一毫的冷落。

之前就算生悶氣,也能夠讓他抱在懷裏哄。

這一次他真的慌了。

碰也不讓碰。

他真的怕,小家夥徹底的離開他。

“我沒有想要離開時哥哥。”

少年抓起落在地上的狼毫筆,耳朵尖爬上了淡淡的粉色,就連聲音也小了很多,微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