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寧是人形的,來幫狼戰送獵物,此時身上也濕淋淋的都是水。見白樓終於看到自己,狼寧有點委屈。

大雨天的他非要跟過來幫忙送東西,不就是為了插空見白樓一麵,結果被喂了一嘴的檸檬。

“白樓...”

剛說了兩個字,狼戰就瞬間變回了人形,拉住了白樓的手牽著走進小倉庫道:“說起來我今天找到了個東西,挺像你說過的那種大米,我采了幾株回來,你看看?”

白樓被他牽著,本來還想回頭跟狼寧打個招呼,一聽到大米兩個字便什麽都忘了,“真的嗎?快拿給我看看!”

狼戰從地上的背簍裏拿出一個大葉子包,小倉庫裏黑暗一片,他沒在這裏打開,又牽著白樓回了廚房。

出來白樓才看清,那葉子包很大,裏麵的植物居然比狼戰還要高不少。

狼戰將葉子包裹放在地上,轉頭看了狼寧一眼,淡淡道:“多謝你幫忙送東西,天晚了,早點回去吧,省的家人擔心。”

狼寧看向白樓,微笑道:“之前聽狼雅提過幫白樓注意幾種植物,可惜還沒找到,不知道這個大米在不在其中?我有點好奇,白樓,我能留下看看嗎?”

狼戰眼眸微眯,還不等再找借口拒絕,就聽到白樓幹脆的答應道:“好啊!”說完也不看兩人,已經鬆開狼戰的手著急的去解葉子包裹的繩子。

狼寧得意的對著狼戰一挑眉,走到白樓的另一邊彎腰注視著白樓,狼戰的手指動了動,他手又癢了。

包裹被打開,裏麵是幾株粗壯的麥穗狀植物,白樓愣了一下,揪下一小顆“麥穗粒”掰開,殼裏是幾排密密麻麻的白色小種子。

“是這個嗎?”一旁的狼戰低聲問道。

白樓搖了搖頭,雖然是搖頭,可他看著還是挺開心的樣子。“不是大米,是芝麻!也是很好的東西!”

見他搖頭,狼戰皺了下眉,隻是聽完白樓的話,看白樓笑的眉眼彎彎,狼戰也不禁揚起嘴角。“嗯,你喜歡就好。”

狼寧故意插嘴打斷兩人道:“白樓,芝麻是做什麽的?”

白樓正要說話,狼戰率先道:“狼寧,你該回去了。”

白樓想起自己這一天的擔憂,也點頭道:“狼寧你先回去吧,家人應該很擔心了,芝麻怎麽吃我改天會教給狼雅的。”

狼寧有些無奈的看了白樓一眼,他又不是真的想知道芝麻的事。不過大晚上的也確實不可能一直賴在這不走,隻怪被族長搶了先,現在白樓住在族長家裏,他根本沒多少機會跟白樓相處。

“那我先回去了,白樓,我會繼續幫你找植物的。”

白樓笑眯眯對他揮了揮手,“好的,謝謝你!”

芝麻植株隻是將將泛黃,大部分還是綠色,看著就還沒完全成熟,白樓去地裏挖了點土,用火烤的幹一些,然後把芝麻種在了一個木盆裏搬到自己房間。

晚上偷偷拿一棵進了空間,第二天早上挖出來,果然已經變成了金黃色,指揮著種田傀儡把芝麻剝出來,留了一點在空間種上,剩下的都拿出了空間。

等狼戰起床時,芝麻杆已經被燒的隻剩殘骸,白色的芝麻在鍋裏炒得金黃,白樓取出一半放到一旁晾著,剩下的繼續炒至焦黃色。

狼戰洗漱完搬了石凳坐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詢問道:“有什麽要幫忙的?”

白樓看了看門外,今天依舊是個雷雨天,不過風雨倒是小了一點,看著沒昨天那麽駭人了。

他沒跟狼戰客氣,指著桌子上的鬥篷道:“你穿那個,去給我洗菜,要一個土豆一個紅薯,一顆生菜兩把茼蒿一把粉花菜一把空心菜,一個番茄,一把寬粉,幾塊香菇,兩顆筍,還有一小盆蝦。”

其他蔥薑蒜和調料之類的他這都有,白樓想了想道:“不對,你先給我剁一截豬骨送來,不用洗,上麵少留點肉。然後再洗一塊羊肉和鹿肉,最後洗菜。”

昨天狼戰帶回來好幾種獵物,正好外麵下大雨,又有了芝麻,白樓想著幹脆做個火鍋吃得了。

方便好吃又有氛圍,外麵狂風暴雨,他們在屋裏圍著火堆吃火鍋,想想就很爽。何況這裏太熱了也沒空調,如果不選在這種天吃火鍋,就要等到秋高氣爽時才敢碰一碰了。

狼戰手腳利索,很快就把帶回來的豬腿剃好,抽出豬棒骨,再剁成四塊送來了白樓這。

豬骨本來就是剛剔出來的,並不髒,白樓用水衝了一下,涼水下鍋加入蔥薑檸檬汁去腥焯出血沫。

清洗幹淨後控幹水份,鍋中加油,放入豬棒骨煎一下,這樣煮出來的湯不用科技與狠活也能變成誘人的白色。

剪至金黃的豬棒骨盛出放入一旁裝了開水的石鍋中,再放入薑片,蓋上鍋蓋燉煮。

晾涼的金黃色芝麻用石碗和石杵細細研磨攪拌,石碗中漸漸出現了細膩粘稠的芝麻醬。將芝麻醬都用勺子刮下來裝進罐子裏,白樓開始研磨另一波芝麻。

芝麻炒成兩種熟度,是為了做芝麻醬和香油,想要出香油,需要炒的更熟一些。

同樣是先研磨成芝麻醬,然後加入開水,邊倒邊攪拌,一直攪拌到慢慢看到有很多的油珠漂在上麵,用勺子輕輕晃動,幫助油醬分離,水重油輕,水被芝麻醬吸收後,油就被水排出來了。

用勺子撇去上麵的香油,然後繼續攪拌底層的芝麻醬與水,直到裏麵的不會在浮起油花。

白樓將香油收起,水倒掉,裏麵的廢油渣埋進屋裏種著芝麻的木盆裏當自然肥料。

指揮著狼戰在一旁摘菜削皮,白樓又炸了一碗辣椒油和花椒油。這次他有了植物油,做出來的東西就不會隨便凝固,完全可以多存幾天。

洗幹淨的羊肉和鹿肉切成兩盆肉片,大蝦去頭去蝦線,紅薯土豆竹筍切片泡水,寬粉和香菇是曬幹過的,放在一旁用溫水泡開。

石鍋煮了一整根豬腿骨,要煮好還要一段時間,今天不著急,白樓伸了個懶腰,一邊等待一邊跟狼戰閑聊。

“戰,這雨會下多久呀?我看著怎麽沒停的意思?”

狼戰洗幹淨手,把因為低頭而垂到胸前的長發撩到背後,抬頭看了看天色道:“不確定,夏季天氣變得快,今日暴雨明日豔陽也是常有的,不過祭司說這雨明天至少還會再下兩天。”

祭司?白樓心裏閃過了一瞬的懷疑,當初祭司神神叨叨的樣子給他留下了陰影,哪怕後來知道他是有真材實料的,也總是覺得不太靠譜。

他沒繼續這個話題,畢竟下不下雨他也沒辦法,見到狼戰弄頭發,白樓才想起來,他的梳子還沒送出去呢!

“戰,你等我一下!”白樓雙眼亮晶晶,有些興奮的站起身,小跑幾步回了房間。

狼戰疑惑的看過去,就見白樓又從房間出來了,手裏拿了一個木製品和幾根繩子。

等白樓走到近前把手裏的東西放到石塊上,狼戰才發現那繩子上還穿了兩顆珠子,一粉一紫,圓潤光滑,十分漂亮。

晃了晃手裏的梳子,白樓笑嘻嘻道:“給你看個好東西,你轉過去!”

轉過去怎麽看?狼戰看了看那把梳子又看了看白樓滿臉期待的樣子,隻能配合的轉身背對著白樓。

白樓撩起狼戰的一縷長發,他的頭發雪白卻不幹枯,不會顯得蒼老,隻平白把一個凶戾的獸人襯出了幾分脫塵之感。

木梳插進發絲,從上順到腰際,平日靠手指搭理的頭發自然沒有那麽順滑,偶有牽連打結的地方都被輕輕梳開。

隨著頭發撩起,狼戰背部流暢的肌肉線條便映入眼中,沒有虯結暴突的大肌肉塊,寬肩瘦腰,頎長健壯。

哪怕此時懶散且沒有防備的坐在這裏,肌肉依然不顯鬆弛,像是隨時都能爆發出極強的力量。

白樓看著看著,臉便慢慢的紅了。

趁著狼戰看不到,白樓悄悄用手背試了一下臉頰的溫度,撇了撇嘴,有些氣自己不爭氣。

側邊分出幾縷頭發,白樓編了三根小指粗細的辮子繞過耳後跟後麵的一縷頭發係在一起,另一側也同樣編好。

兩顆從河蚌裏挖出來的蚌珠穿了孔,綁在了一根辮子尾端,白樓覺得臉上的溫度散的差不多了,繞過狼戰走到了他麵前。

他給狼戰編發自然不會是為了好看,跟狼戰相處久了,白樓已經能從他麵無表情的臉上察覺到一些情緒,狼戰似乎很不耐煩這頭長發。

這樣一編,頭發就不會從上麵垂下來,會乖巧的待在身後,即便俯身,也是從耳後滑下來,不會遮擋視線和臉頰。

隻是有時候總會有意外的收獲,長發規整後不再有調皮的發絲不聽話的垂下來,幹淨利落了許多,狼戰那張臉沒了遮擋,更顯英挺鋒利。

從正麵依稀能看到他頭發上的蚌珠光華流轉,配上白色的長發和淡青色的眸子,竟讓白樓有種不似人間的錯覺。

白樓想,若是他們的初見沒有那麽驚心動魄,隻看見狼戰用人型走到他身邊,他可能會以為自己見到了俊美的山靈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