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蚌炒辣椒鮮香軟嫩,烤雞翅和烤雞脖是專門給狼圖做的,黑胡椒的辣與辣椒是不同的,隻讓人舌尖微微發麻,餘下的便是滿口的胡椒特有的芳香。
油燜大蝦在處理時就去掉了蝦頭的髒器和蝦尾的蝦線,蝦殼炸的金黃酥脆,一整條扔進口中,外殼香脆,內裏鮮甜。
蔥油餅烙的噴香,吃起來不比肉的飽腹感差,夾上一筷子辣椒炒蛋放在上麵用蔥油餅一卷,狼戰兩口就能吃下一塊餅。
雞腿肉筋道緊實,肉香濃鬱卻不油膩,土豆吸足了湯汁,入口即化。一頓飯不僅填飽了肚子,也是極大地享受。
狼戰收拾好鍋碗,用木板和石頭將門口擋了大半,才若有所思的出了門。一個部落的觀念和生活習慣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他們那麽輕易快速的接受了白樓種植和養殖的建議。
一是因為白樓找到的食物確實好吃又有飽腹感,二是他和祭司相信白樓,白樓確實有很多神奇之處。三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萬一奏效,便是部落之幸。
但其實這樣的概念依然沒有在部落裏甚至在他的心裏生根,他們目前關注的也隻有麵果土豆和紅薯這種冬季儲存糧的種植,因為無法尋找到更多,才暫時要靠種植來提升數量。
至於家裏種的菜和養的動物,那都是白樓的主意,白樓想做,他就去做罷了。雄性的飯量那樣大,在狼戰眼裏家裏這點動物還不夠他吃幾頓的,也就是給白樓狼圖添個零食和樂趣罷了。
不過今天這頓飯讓狼戰意識到了種植和養殖的好處,如果部落人人家裏都能像他們家這樣,是不是以後危險惡劣的天氣,就可以不出門狩獵也不用挨餓了?
他們準備的時間還很短,如果再長一些呢?
白樓還不知道這頓飯讓狼戰心裏終於有了牲畜的概念,他坐在石凳上,看著門外的風雨發著呆。
今天的雨太大了,狼泉他們應該是不會來了,白樓一時有點茫然,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了。
狼圖毛茸茸的小身子貼著白樓放在桌子上的胳膊,門外一聲雷鳴炸響,那小身體便輕輕抖了一下。
白樓察覺到了,低頭看過去,小狼崽乖乖的趴在那裏,透過沒被擋住的那小半空隙看著門外,毛茸茸的一張狼臉也看不出來是什麽表情。
他向一旁看了看,客廳裏小火燉著一鍋雞湯,石盆裏還燒著炭,雖然門露著一塊縫隙用來通風透光但也算不上冷,所以...
“害怕打雷?”
狼圖身體一僵,慌亂的搖著小腦袋,“嗚嗚嗚!”
我不怕!我是雄性!
白樓笑了笑,也沒拆穿它。起身去拿了工具,用一塊獸皮蓋在小狼崽身上,依舊用胳膊貼著它,拿著石刀削起木頭來。
“雨天冷,蓋上不容易著涼。”
狼圖尖尖的小耳朵動了動,身上被溫暖的獸皮包裹,又靠著白樓哥哥,小狼崽有了安全感,膽子壯了不少。在下一個雷霆來臨時,終於沒再發抖。
“嗚~嗚~”白樓哥哥,我長大一定會像哥哥一樣厲害!
白樓拍掉手上的木屑,揉了揉小狼崽從獸皮裏冒出的頭道:“當然,狼圖以後會是最厲害最勇敢的雄性!”
狼圖清澈的眼裏倒映出他溫和的笑容,忍不住害羞的低下頭。
外麵是狂風暴雨雷鳴怒吼,屋內燉的雞湯散發出清香,耳邊時不時傳來炭火燒著的劈啪聲和白樓削木頭的聲音,小狼崽趴在桌子上,偷偷的又向白樓的胳膊依戀靠了靠。
白樓哥哥真好,希望秋天快點到來,等過了獸神祭,他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手裏的木塊削了打磨,磨了又削,白樓也不著急,有狼圖在,他沒法兒修煉,也沒什麽要忙的事,這樣悠閑的打發時間就好。
磕磕絆絆弄了一上午,削壞了兩塊之後,白樓終於成功的弄出第一把梳子。用獸皮細心的打磨完,白樓看著這把木齒粗細不一的梳子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梳子的木齒太難弄了,他弄斷了兩把梳子,又用廢梳子練習了好一會兒把它們都弄成了“無齒梳”才弄出這一把成功品,至於外觀,強求不是個好習慣!
用木梳給自己梳了下頭,白樓給產品使用滿意度打了個滿分。拿出一根錐子,在木梳柄上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簡筆畫狼頭。
他想把這把梳子送給狼戰,狼戰每次濕頭發都不開心的樣子,有了梳子,以後就能更好的打理頭發了。
還可以梳毛!
狼圖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白樓小心的把胳膊移開一些,回屋在獸皮堆裏翻找了一下,找出幾張獸皮來。
他想做個鬥篷,毛皮做的鬥篷既能做雨衣,冬天也能防風擋雪,隻要做一些盤扣或者係帶,就能解放雙手,出門不用再靠手拽著獸皮了。
第一次做不想浪費太好的毛皮,不過狼戰家除了廢棄獸皮外基本都是好獸皮,不好的也輪不到狼戰來拿。
白樓猶豫了一陣兒,選了豹子皮。豹子毛短一些,又硬,在他看來不像虎皮狐皮熊皮之類的那樣保暖舒適。
樣子設計的很簡單,就是個帶兜帽的大鬥篷,做的寬大一些,他和狼戰都能穿,裏麵也能拿東西。
領子處做了係帶,往下是盤扣,兜帽也穿了衛衣帽子那樣的係帶,這樣風大也不用擔心帽子被吹掉,裏麵做了大大的兜,可以用來揣些小東西。
鬥篷一直做到了晚上,本就黑壓壓的天除了閃電已經看不到什麽光亮,白樓將線頭打了個結,有些失神的看向門外。
狼戰平日裏狩獵,早的時候中午就回來了,最晚也不過過午沒多久,這是第一次,從清晨等到天黑。
白樓已經有點慌了,狼圖卻還算淡定。小狼崽在地上蹦蹦跳跳,時不時的作勢空撲一下,練習著捕獵技巧。
白樓忍不住問道:“狼圖,之前下大雨,你哥哥也回來的這麽晚嗎?”
小狼崽抬起頭,奶聲奶氣的“嗚嗚”著安慰了白樓幾句。
“白樓哥哥別擔心,哥哥可能是幫部落的族人去了,之前也有過這樣。”
白樓點了點頭,隻能暫時按耐住心底的焦急。屋裏還有早上拿來的鍋碗瓢盆和調料,白樓披上新做的鬥篷,準備去外麵拔點菜回來。
見他要出門,狼圖蹦躂過來有些擔憂的仰頭看著白樓,“嗚嗚嗚~”
白樓哥哥,你要去哪?外麵雨太大了,我們在家等哥哥不要出門啦!
白樓係上鬥篷上的盤扣,蓋上帽子,叮囑道:“我不出門,去拿點菜回來,你在屋裏乖乖等我回來。”
狼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道:“嗚嗚~”那我等白樓哥哥,你快點回來。
白樓兜裏揣了火折子,在院子的菜地裏拔了些菜,今天天太黑了,烏雲將天空遮的嚴嚴實實,除了偶爾劃過的閃電外透不出一點光來。
哪怕能夜視的白樓也看不清晰,他沒敢去河邊洗菜,怕河水漲了他看不清掉下去。
進了廚房用火折子點上火,白樓在院中儲水的大缸裏舀了水,借著火光在廚房門口清洗菜上的泥土。
這裏沒有環境汙染,雨水清澈,用來洗菜完全沒問題,華國古時候還有用雨水和雪水泡茶的傳統。
菜洗好後裝進籃子裏,又撈了些小魚同樣清洗幹淨用籃子裝著,白樓沒滅火,隻用石鍋放在上麵遮住火迸濺出來的可能。
這樣留一絲火光,狼戰回來也能看的清楚些。菜和魚不怕淋雨,白樓透過鬥篷的縫隙伸出兩隻手拎著籃子跑回了屋裏。
不管狼戰什麽時候回來,他該先準備飯了。
洗幹淨的紅薯沒剝皮,直接把雞湯鍋裏蓋上箅子,紅薯放上去蒸,火盆的炭堆裏也放兩個。
這麽晚了,他有點餓了,想著狼圖應該更不抗餓,白樓把小魚裹了麵糊,先炸了一碗炸小魚出來給狼圖墊墊肚子。
再然後將各種菜切好放到一旁備用,這樣等狼戰一回來就能開始做菜。
一碗炸小魚吃完,白樓翻了一下火盆裏的烤紅薯,終於在狂風驟雨裏分辨出了那一絲不同的聲音。
猛地站了起來,白樓幾步跑到門口,看到了嘴裏叼著背簍走進來的白色巨狼。
眼眶有些發紅,白樓喘了幾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才轉身去拿桌子上的鬥篷,也顧不上係扣,披著就出了屋門。
狼戰剛把嘴裏叼著的背簍放進廚房的小倉庫裏轉身出來,迎頭就被白樓摟住了脖子。
他愣了一下,有點不知所措。滿身的雨水順著毛發不停的往下滴,狼戰這會兒隻能慶幸雨夠大,把他身上的血跡都衝沒了,不然抱了一身血,白樓以後可能都不想抱他了。
嘴巴隔著兜帽蹭了蹭白樓的臉,“我沒事,今天狩獵比較難,幫族人所以回來的晚了點,你們餓了吧?”
他一出聲,白樓才覺得懸了一天的心突然踏實下來,臉埋在濕乎乎的狼毛裏有點難受,白樓鬆開他才發現站在一邊一臉受傷的狼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