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太陽從東邊溜到了正中,白樓算著狼戰也快回來了。在內心掙紮了一會兒,被曬得毛發蓬鬆的白色貓咪老實爬起來變回人形。

翻了一下晾曬在外麵的果脯和果幹,拔下一顆生菜衝洗幹淨,白樓回到廚房找出之前狼戰給他做的石板,準備做個石板燒。

鹵雞腿的石鍋已經從火堆上取下來,放到一旁繼續浸泡入味。白樓把篝火架拿走,用兩塊石頭搭在兩邊,石板架在石頭上。

等待石板燒熱的過程把辣椒和蒜瓣切片,蔥切絲。

舀上一勺葷油,油熱後夾起醃製好的鹿肉片攤開放到石板上,耳邊瞬間傳來熱油與肉片碰撞的“滋滋”聲。

煎兩三分鍾翻個麵,之前接觸石板的一麵已經沒了生肉的顏色。再這樣翻兩次,肉片便烤得微微泛著黃色,一股誘人的肉香彌漫在空氣中。

白樓拿起一片生菜葉,撕掉一小塊,這裏的生菜葉子太大,一整片根本吃不下。

烤鹿肉蘸了蘸旁邊混了少量花椒粉的辣椒麵,夾起一片辣椒一片蒜跟少許蔥絲,和鹿肉一起用生菜包了塞進口中。

鹿肉醃製了許久,調料的味道浸入肉裏,讓鹿肉本身的腥氣全無。在充斥著靈氣的山林裏養大的生菜嫩生生水靈靈,吃下去是滿口的清新。

特意選的青辣椒帶著微辣和青椒特有的甘甜,一口下去連著蒜香蔥香五種味道在舌尖綻放混合。生菜解掉了石板烤肉的油膩,蒜和辣椒蔥絲卻增添了肉的香味。

白樓有些遺憾這裏沒有辣椒醬和孜然,不然味道必然還要再上一層。

遺憾歸遺憾,並沒有擋住白樓吃石板烤肉的興趣,直到吃空了麵前的烤盤,白樓才用幹淨的筷子又烤了一盤。

眼看著烤肉快熟了,白樓對著門外喊道:“狼圖,把你的小夥伴們帶進來。”

或許是院子太大,也可能是小狼崽們玩瘋了,白樓一連喊了三次狼圖才跑了進來。

看著麵前排排坐的一群小毛球,白樓又撕下一片生菜葉,這回鹿肉沒敢沾辣椒麵,隻沾一點鹽末,放上一片蒜和蔥絲,包好喂進麵前小崽子的嘴裏。

一連喂了兩盤烤肉,看著麵前的小狼崽們一個個肚子圓滾滾的,白樓不敢再投喂了,伸手從狼圖開始,一溜擼過七隻毛腦袋,滿足地揮手打發道:“好了,你們去玩吧。”

幾隻小狼崽還有點戀戀不舍,步伐幾乎可以用挪動來形容,邊走邊回頭盯著石盆裏剩下的肉片,期待著白樓改變想法。

白樓低下頭當做沒看見,來這一上午喂了三次,他都怕把人家崽子撐壞了。這會兒哪怕眼神再可憐,樣子再可愛也沒用!

眼看著白樓沒有回心轉意的想法,幾隻小狼崽隻能失落的離開廚房。隻是一回到院子,狼柏就忍不住“嗚嗚”叫了起來。

“太好吃了!炸排骨好吃,桃子汁好吃,菜包肉也這麽好吃,白樓哥哥怎麽會做這麽多好吃的啊!”

“嗚嗚~”大屋的一隻小狼崽狼雲也應和道:“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隻有上次白樓哥哥送來的包子能比一比。”

說完它還看了狼圖一眼,眼中是滿滿的羨慕。

狼圖美滋滋的挺了挺小胸脯,“嗚~”

對,白樓哥哥就是最厲害最好看的!

狼輝有點想反駁,但是嘴裏還殘留著的香味讓它無從反駁,隻能也羨慕的看向狼圖。

“嗚,嗚嗚!”聽我哥說白樓哥哥要嫁給族長了,以後狼圖天天都能吃這樣的好吃的。

狼輝的嗚聲裏都透著點不甘和委屈,真是同狼不同命!

不過狼泉哥哥好像跟白樓哥哥的關係很好,應該也會做一些好吃的,人又溫柔漂亮,要是哥哥爭氣,它以後也會有一個頂好的嫂子!

狼圖邁動著的小短腿倏然停下,黑溜溜的眼睛裏滿是驚喜,“嗚?”

真的嗎?

幾隻小狼崽都疑惑的歪了歪頭,怎麽狼圖不知道的嗎?他們都聽了幾天的八卦了。

“嗚~”我父親和母父也這麽說。

見狼圖的眼中漸漸染上焦急,狼柏趕緊回了一句。

得到了確定的回答,狼圖瞬間顧不上麵前的小夥伴們,轉身撒腿就往廚房跑。

幾隻小狼崽麵麵相覷,最終沒選擇跟上去,而是慢悠悠的走去了牆根下躲清涼。

吃撐了,跑不動...

白樓看著狼圖跟撒了歡的兔子似的跑進來圍著他跳了兩圈,有些好笑又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麽了這是?”怎麽這麽高興?

狼圖仰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睛裏滿是依賴和歡喜。

“嗚~嗚~”白樓哥哥,我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你!

小狼崽突如其來的“表白”讓白樓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眼睛彎成了月牙,雙手舉起已經被養的胖乎乎的小狼崽,在它的腦門上親了一口。

“白樓哥哥也特別特別喜歡你!”

狼圖害羞的低下頭,隨即又小聲“嗚”了兩聲。

那哥哥呢?也特別特別喜歡哥哥嗎?

白樓被這記直球又弄得一愣,臉上泛起薄紅,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想了一會兒把小狼崽放到地上,輕咳一聲正想靠一手糊弄神功把小孩騙走,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對啊,那哥哥呢?”

白樓:!!!

他感覺後脖頸的汗毛都立了起來,臉上瞬間染上大片的緋紅,甚至有了蔓延到脖子的趨勢。

狼戰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見白樓像是要把自己煮熟了,狼戰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也沒再為難他,轉移話題道:“我帶回來了一隻羊,跟你描述的有點像又不確定,你去看看?”

他給遞了台階,白樓就趕緊接了過來,甚至都沒太注意他話裏的內容,隻胡亂的點著頭,“好呀!”

狼戰看他有點傻乎乎的覺得可愛,走過來彎腰握住白樓的手腕將他拉起向外走去,嘴裏解釋道:“我特意找了找,找到了這隻有些像的,就抓了活的回來。領了羊,咱們這兩次狩獵就不能領其他獵物了,一會兒我再去外麵一次,你有想吃的獵物嗎?”

白樓總算回了些神,盡量把注意力從手腕上傳來的溫熱上移開,白樓小聲道:“不是蛇蜥蜴之類的東西就行,不過咱們還沒建羊圈。”

羊圈這樣的稱呼狼戰沒聽過,但他仔細一想也就猜到了大概是什麽東西,“沒事,那個建的快,我多找幾個人來,弄個大點的,一下午就好了。”

兩人說著,白樓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綁躺在地上的羊,仔細看了看羊的下腹,白樓有點猶豫,他感覺這隻不太像呢?好像設施沒有奶羊的圖片那麽大。

但他也沒見過奶羊,是真的無法確定,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確實是一隻母羊。

“我不太確定...”白樓有些不好意思道。

得到這樣的回答狼戰也不在意,安慰道:“沒事,可以先養著,我繼續找,如果不是的話再殺了吃肉。”

狼戰做事一向雷厲風行,被白樓拽著投喂完烤肉後就出門找了人。這次找了五個雄性,白樓都不算熟悉,隻能說見過。

這幾人看著都是中年人的模樣,按照獸人的壽命來算,白樓覺得他們估計有八九十歲了。這個年齡就有點不敢想,不然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狼戰領著他們看了一圈家禽棚子,又讓白樓講了講想建的羊圈的樣子,帶頭幹了一會活兒,就放手讓幾個雄性去做了。

他要再去青木林一趟,給家裏獵來需要的肉食,還有給其他人的報酬。

這幾個獸人畢竟是第一次建羊圈,白樓有點不太放心,廚房那邊要看著火,這邊也要顧著點,白樓隻能時不時的兩邊跑。

幾個雄性幹活利落,也十分尊重白樓的建議,果然如同狼戰所說,羊圈很快就建好了一半。

白樓安心的回家休息了一會兒,給灶裏填上點柴火,讓它繼續小火燉著。

“白樓?你在家嗎?”外麵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大概是太怯生生了,白樓起身走了兩步才想起來,這不是狼雅嗎?

白樓走到大門口,就見狼雅和一隻黑色的大狼站在一起,背上背了一隻背簍,狼嘴裏也叼了一個。

見白樓出來,狼雅往裏探了探頭,小聲問道:“族長在家嗎?”

一旁的狼寧見弟弟丟臉的樣子皺了皺眉,一不小心牽扯到臉上的傷勢,疼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幸好他現在是獸型,滿臉的毛又是黑色,也看不出來什麽表情。

“不在,他出去狩獵去了。”白樓回道。

狼寧將嘴裏叼著的背簍放到地上,“白樓,這是答應你的鹿草,剛采來的,還很新鮮。”

白樓看向他,目光中帶著感激和一絲愧疚,狼寧是因為自己挨打的。仔細看一看,狼臉好像是有點腫?就是藏在茂密的毛發下不太明顯。

“謝謝!”

狼寧還不知道已經被弟弟出賣,聲音溫柔帶著笑意,“跟我客氣什麽?你想要什麽盡管跟我說,我都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