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過飯,狼戰就出了門,他要去看看挖黃泥的進度,還要盯著族裏做石磨的事。

今天不能出門,白樓也不在意,種種地喂喂雞,把粉花菜的花朵揪了大半洗淨曬上。

他準備把粉花做成花茶,剩下的留種。其實花茶的製作通常還需要茶葉輔助,白樓倒是沒在山上遇到過茶樹,隻能先全靠花香了。

院子裏的玫瑰花開的燦爛,白樓選了幾株摘下花瓣洗淨,加入清水、白糖、靈泉水、檸檬汁熬至粘稠。

等稍涼些取了三勺衝上水攪拌均勻,白樓將其中兩碗給了狼圖和來做客的狼柏。

這次狼月送來狼柏時順帶提了大半籃的空心菜,大早上剛去摘的,看著十分新鮮。顯然是心疼孩子了,幹脆先送上禮物。

有了父母送來的食物做後盾,小胖墩這次總算能放心的吃東西。

玫瑰醬裏是滿滿的玫瑰花香氣,豔紅的玫瑰將水染成粉紅色,喝起來甜滋滋的,兩隻小狼崽伸著粉嫩的舌頭一舔一舔,很快將小半碗玫瑰糖水喝完。

狼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眼巴巴的看向白樓。

白樓輕輕點了一下它黑色的小鼻尖,“零食糖水不能吃太多,你們先去簌簌口,不要在嘴裏留味道,晚點再給你做好吃的。”

糖吃多了會蛀牙,不知道在獸人身上這點是不是也一樣,但是防範是必須的,要是靠利齒尖爪為生的獸人蛀牙了可就糟糕了。

雖然有點失望,兩個小狼崽還是十分聽話,乖乖的跑去了小河邊漱口。這條河不深,離狼戰家沒幾步路,因為在貫穿了獸人部落,裏麵也沒什麽凶猛的魚類水獸,幼崽隻要不下河就很安全。

白樓將冷卻的玫瑰花醬盛進陶罐子裏密封,他做的不多,這裏沒有冰箱,這種天氣估摸著放不了幾天就會壞掉。

說起來不知道能不能在家裏挖一個地窖?有地窖的話儲存白菜土豆之類的都方便,而且可以讓它們儲存時間更久。

最好挖在外麵菜地或是院裏菜地下麵,不然狼戰那個體型,白樓怕他那天沒注意,把地窖壓塌了,這兩個地方至少他不會變大了上去踩。

一邊想著,白樓一邊將之前弄回來的岩鹽放進盛了清水的鍋裏,家裏的鹽已經用光了。

將鹽塊煮化,用來過濾的小鳥巢裏堆上碎炭,白樓將一鍋鹽水過濾了兩遍,得出的幹淨鹽水繼續煮,直到鍋裏的水煮光,留下潔白透明的晶體。

煮了一鍋白樓就不願意繼續了,天太熱了,他實在不想守著火堆。

狼戰還沒回來,白樓托著下巴覺得有些無聊,四下打量了一圈,白樓一拍手,“有了!”

他背上背簍,端著一個石盆,對院裏玩耍的兩隻小狼崽叮囑道:“我去抓魚,你倆乖乖在家待著,不要出門亂跑。”

“嗚~”能不能帶上我們?

狼圖叫了一聲,跑到了白樓麵前,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帶著滿滿的期待。

白樓猶豫了一下,“那你們不許下河,隻能在岸邊跟著。”

兩隻小狼崽興奮的點頭,它們一向懂事,白樓相信它們的保證。

把石盆放在岸邊,白樓穿著涼鞋下了河,他之前在河裏看到過魚和小蝦,一般農村的河裏都有蛤蜊河蝦甚至還有小龍蝦,按理說水質這麽好又沒多少人禍害的河裏應該也有。

白樓背著背簍,在河裏翻著石頭,剛翻到第二塊,兩隻蝦便從石頭下麵竄了出來,白樓眼疾手快的連續兩下將兩隻河蝦抓住,開心的走到岸邊把它們放進裝了一半水的石盆裏。

這兩隻蝦不大,身體呈透青色,還沒有藍星最常吃的那種青蝦大,也不知道是品種問題還是沒長大。

這樣抓了一會兒,白樓叉腰站在岸邊皺著眉,他收獲還是不錯的,石盆裏放了許多小魚、蝦和小蛤蜊。

背簍裏裝著河蚌小龍蝦和兩條大些的魚,本來大魚是放在石盆裏的,但是這魚死到臨頭還要吃東西,眼見著它們吃掉兩隻蝦,白樓直接判了它們死刑,扔進了背簍裏。

背簍裝了東西背著就不方便彎腰了,狼圖和狼柏一人叼著一個背帶,拖著背簍在岸邊跟著白樓。

“你倆在這等我,我回去一趟,馬上回來。”叮囑了一聲,白樓回到院子裏找了找,找到了一個加深的水果籃。

每次抓到東西都要送到岸邊太累人了,白樓琢磨著晚上一定要編幾個小魚簍,以後挎在腰上就方便了。

又捉了一會兒,狼戰終於回來了,他視力好,老遠就看到白樓在河裏,便徑直找了過來。

看了看被挪過幾次地方的石盆和背簍,狼戰皺眉道:“這裏東西少又小,你想吃什麽跟我說,我去大河給你抓。”

白樓將水果籃裏的蛤蜊和蝦倒進石盆,“大河裏的水獸都太大了,這個抓來是要養著試試的。”

他指著石盆道:“這個要滿了,回去給我換個新的來。”裏麵裝了半盆了,白樓怕蝦跳出來,不想繼續裝下去了。

狼戰有些莫名,但還是乖乖照做。兩人捉了兩盆外加一背簍的河鮮回去,白樓將東西分了類。

河蚌和蛤蜊放到一起,河蝦和小魚放在一起,他發現這些東西裏河蝦就是底層,誰都想吃它,隻有小魚沒那個實力。

小龍蝦有點不好放,它會到處亂爬,白樓將它單獨放了一個盆,上麵用筐扣住。

看著一下占了三個石盆,白樓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狼戰,小聲道:“戰,能不能做幾個大木盆用來養蝦和魚?”

石料難找,石盆也難做,白樓覺得平常盛水木盆就好,石盆還要用來當鍋呢。

“當然可以。”狼戰自然不會不答應他的要求,“正好弄來的木頭夠粗,截下來直接在中間挖盆就好。”

“你真好!”白樓笑眯眯的發了一張好人卡,便去撈盆裏的小魚了。

他特意沒抓大的,抓了些農村河裏常見的麥穗魚白條魚和泥鰍,這種小魚炸了最好吃了,連骨頭都是酥的,根本不用吐刺。

將小魚去頭去內髒洗淨,加入鹽、薑末蒜末蔥花、桂皮粉、八角粉醃製。

開一個麵果,留下一部分備用,剩下的麵粉取出儲存好。鍋裏熱上油,醃製好的小魚在麵粉裏滾一圈下鍋油炸。定型後撈出,待油溫升至七成熱,複炸一遍。

兩隻小狼崽排排坐,都乖巧的蹲在廚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陶鍋,狼柏微微張著嘴,白樓將炸小魚遞過去時,在它的嘴角看到了可疑的透明色**。

給兩個小狼崽分完炸魚,白樓端著剩下的去找了狼戰。狼戰正在給他做鍋蓋,那麵木屑翻飛,白樓怕弄髒食物,走到客廳放下石碗,才對著狼戰招呼道:“戰,去洗洗手,先來吃點東西。”

“好。”狼戰抬頭看了他一眼,用獸皮撣了撣身上沾著的木屑,洗幹淨手坐在客廳的石凳上。

白樓先遞給他一碗玫瑰糖水,狼戰接過大口喝光,擦了擦嘴,評價了一句,“好喝,好像放了糖,味道很香,是花嗎?”

聽到他說好喝,白樓的眼睛微彎,他有一雙貓似的圓眼睛,平常還好,淺笑時眼睛一彎,眼角便更透出幾絲媚意。

狼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明明清涼的糖水剛剛下肚,卻莫名有些口幹。

白樓沒注意到他的異常,捏起一條炸小魚獻寶似的遞到他麵前,“你快嚐嚐這個,這是我特別喜歡零食!”

他是用手拿的,兩指捏著魚尾,將它從頭吃到尾,最後再嗦一下手指,便是零食最享受的吃法了。

狼戰沒去接,直接低頭咬住那條魚。醃製過的小魚沒多少腥氣,炸的又酥又香,開腹露出了魚刺,於是魚刺連帶著一起被炸的酥脆。中間夾著的魚肉還有些嫩滑,讓整條魚不至於太幹。

狼戰吃的很快,白樓還沒反應過來,一條炸小魚就進了狼戰的肚子,手指傳來柔軟的觸感,狼戰的舌尖在他手指上劃過,勾去了同樣炸酥的魚尾。

白樓嗖的縮回手,盯著狼戰眼睛瞪得滾圓,整隻貓都愣在了那裏,顯然受到了驚嚇。

“你!!!”

咽下嘴裏的炸魚,狼戰看向白樓,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怎麽?”

看著他一臉坦然,白樓有些淩亂,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難道是自己太大驚小怪了?同樣是雄性,喂個食不小心舔到手指應該也很正常?

個屁呀!

白樓臉上泛著紅暈,憤憤的瞪了狼戰一眼。狼戰疑惑的看著他,像是真的不知道他怎麽了。

狼戰不懂他炸毛的點,白樓也不好說什麽,隻能氣呼呼的起身去洗手。

“你自己吃!多大了還要人喂!”

淡青色的眸中盈滿笑意,狼戰嘴角微挑,捏起一根炸小魚放進嘴裏,叼著魚看向不遠處白樓蹲在洗手盆前,耳朵通紅,連背影都顯得氣呼呼的。

“哢擦”一聲咬斷嘴裏的炸魚,調料的鹹香帶著水產特有的鮮腥在口中散開,“確實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