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這裏也有你的份,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不用問我,也不用非讓你的朋友提前離開。”

白樓一時有些分辨不出他說的僅僅是食物,還是這個家。垂眸掩住眼中的神色,白樓暗暗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這裏是別人的家,他不過是一個租客,要是奢求太多,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好的,正好我們吃不完,放壞掉了就浪費了。”

白樓的語氣如常,狼戰沒察覺到他的想法,幫著一起將菜端去了客廳,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叮囑道:“但是他們都是雌性,相處的時候不要太親密了。”

白樓看向他,一對上狼戰的目光,狼戰便有些不自在的把視線挪開,低聲找補道:“那些都是適齡結伴的雌性,容易被誤會,雄性很容易因為爭奪伴侶而爭鬥起來。”

本就圓溜溜的貓眼睜的更大,白樓震驚道:“什麽意思?他們會找我打架?”將近兩米高,三米長的狼,找他一隻小貓貓打架?

狼圖叼著鍋包肉懷疑的看向狼戰,狼戰沒看它也沒看白樓,一邊往嘴裏塞著東西一邊道:“每年都會打幾架。”

白樓憂心忡忡道:“那我總跟狼泉他們玩,不會被誤會吧?我們是清白的,隻是朋友而已。”

“嗯,我知道。”狼戰見他擔憂的樣子,給他夾了一塊鍋包肉,安慰道:“沒事,你跟他們正常相處,注意別太親密就好。”

“哦哦!”白樓趕緊點著頭,那他要注意點了,他可誰也打不過!不過這樣的話,他還有希望不孤獨終老嗎?

狼戰走後白樓將剩下的辣子兔丁都炒好,正要端去客廳,就聽到狼雅一邊咳嗽一邊衝過來,“白樓,你這是在弄什麽呀?好嗆人,咳咳。”

白樓端起裝著辣子兔丁的石盆走了出去,攔住往裏跑的狼雅,“炒的辣椒,裏麵味道嗆,別進去,咱們去客廳,我給你們做了好吃的。”

幾個雌性都好奇的看著他手裏的石盆,炒的金黃的辣子兔丁跟通紅的幹辣椒交織在一塊,看著倒是好看。

狼月轉頭打了個噴嚏,掩著鼻子道:“辣果做的?祭司倒是說了讓找辣果,不過這東西做出來太嗆人了,真的能吃嗎?”

狼泉看起來適應性比較好,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不熟的雌性,就是前兩天在大屋門口遇到的那個,此時兩人都一臉的好奇,白樓看狼泉還吸著鼻子嗅了嗅。

“還挺香的。”狼泉身邊的雌性道。

白樓將石盆放在桌子上,狼泉對白樓介紹道:“這個是我嫂子狼華,聽說我們來學做鞋,就一起來了。”

狼雅也拉過身邊的雌性介紹道:“這個是我未來嫂子狼彩!”

狼彩羞惱的瞪了狼雅一眼,“胡說八道什麽!”雖然嗔怪了一句,但看起來沒有要多做辯解的意思,白樓估摸著那句“未來嫂子”水份不大。

似是想起了什麽,狼雅趕緊解釋道:“是我大哥狼易喜歡的人,白樓你別誤會,狼寧還是單身呢!”

白樓疑惑的眨了眨眼,不明白狼雅為什麽跟他解釋這個,想了想可能是怕他搞錯人弄出尷尬來,於是笑眯眯的點點頭,打招呼道:“你們好,歡迎來這一起玩,大家快坐,嚐嚐我做的辣子雞丁!”

白樓給每人發了一雙筷子,至從他用了這東西後,部落已經有不少人在學著用了,倒也不用他再專門教。

“夾肉,不要夾辣椒和其他東西,那都是調料,不能吃。辣子兔丁有點辣,不一定每個人都能吃,先嚐嚐看。”

這一盆白樓特意少放了辣椒,也就算是個微辣,他覺得大部分人應該都能吃。

狼雅和狼離是急性子,這會兒嗆人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留下的更多是肉香。他們已經忘記之前被嗆得咳嗽的樣子了,白樓話音一落,就率先夾了一塊。

狼月咽了咽口水,先把手裏提著的菜籃遞給了白樓,“不能白吃你的東西,這是給你帶的菜和果子,我和狼雅狼彩的。”

白樓猶豫了一下,沒拒絕。他之前聽到係統的提示音了,狼月帶來了空心菜和桃子,狼泉帶來了一種野菜和他之前詢問過的油菜。

大概是知道他喜歡收集新鮮的植物野菜,兩人帶來的都是他這裏沒有的種類。

白樓倒不是貪這些東西,畢竟知道了生長地,他自己去找也是一樣的,不過入鄉隨俗,朋友之間你來我往才最長久。

“謝謝。”

另一邊狼泉更細心些,拎著菜籃跟去廚房幫白樓一起將菜取出來。

“這是我和嫂子還有狼離的,你之前問的鹿草正好我嫂子那裏有,就都拿來了,可惜已經蔫了,大概不能種了。”

白樓看了看那幾株油菜,兩天沒能上山了,天氣又熱,菜確實已經發蔫了。

“我種著試試吧,說不定能活呢。”有靈泉水在,白樓覺得還是可以試試的,如果不行,大不了晚上就吃掉。

“對了狼泉,你能告訴一下其他菜和果子都是在哪個林子嗎?”

狼泉笑著點了點頭,“當然要告訴,我們還想著要你去幫忙摘些桃子呢,桃子太軟了,哪怕掉下來也大多摔壞了,每年我們都吃不到幾個。”

狼本身就不那麽適合爬樹,就算叫了狼族雄性去幫忙也隻能折一些下麵的樹枝回來,分一分就吃不到幾個了。

白樓看著那個染了大半紅色,漂亮如同手工做出的壽桃一樣的大水蜜桃,認真道:“這個必須摘!”看著就好吃。

狼泉指著框裏的野菜和油菜道:“這兩種鹿草都在西山,桃子也在那裏,另一種空心菜長在外麵的大河邊。”

聽著著混亂又熟悉的稱呼,白樓忍不住問道:“為什麽這兩種菜都叫鹿草?”空心菜和桃子明明跟通用稱呼一樣的。

狼泉眨了眨眼,神情中透出幾分無辜。“因為林子裏的鹿愛吃,我們是見到鹿吃才敢采的,就叫了鹿草。”

“哦。”白樓恍然,也沒準備強行改變人家的習慣稱呼,攆著狼泉離開。

“我去把菜種上,你快去吃東西,不用在這陪我,小心一會兒狼雅和狼離兩個小饞貓把兔丁吃光了。”

狼泉“撲哧”一聲笑出來,“小饞貓?是你們部落形容饞嘴獸人的詞嗎?好可愛。”

白樓:......

非要這麽說的話,也不是不行...華國勉勉強強,也能算他的部落吧,就是太大了點。

“我還是先幫你種上,總不能我們吃好吃的,讓你自己忙。”狼泉不肯自己走,堅持道。

白樓看了看他,幹脆把手裏的菜筐放下,“那我們先一起去吃東西,然後再種菜。”

這次狼泉沒什麽異議,兩人一起回到客廳,果然一群人麵對美味早就忘了白樓和狼泉。

一邊嘶嘶的倒吸著涼氣,一邊不停地啃著辣子兔丁,桌子上的骨頭都堆了不少。好在白樓做的量多,裏麵還有大半盆。

看幾人吃的這麽香,狼泉嘴裏的唾液也開始分泌,拿起筷子加入了搶食大軍。

兔丁切得不大,被油炸的金黃,內部的肉汁都被炒了出來,咬下去不再鮮嫩,口感發硬,小塊的地方還有些酥脆。

裏麵的肉絲也被炸透,根根分明,每一絲肉都帶著油香和調料的味道,越嚼越是覺得滿口都是香氣。

但有了調料和辣椒的緩解綜合,這種香並不會讓人覺得油膩,隻會讓人上癮。

一群人吃的停不下來,連狼泉都有點顧不上矜持,雌性沒有獸型,但依然是獸人血脈,他們牙口都好得不得了,狼泉怕再慢慢吃下去,吃不了多少就要被搶光了。

白樓雙手托著下巴,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看著,他已經吃飽了,也就不用跟大家搶吃的,雖然這樣搶著吃,看起來真的吃得很香!

狼離把嘴裏的骨頭吐在桌麵上特意鋪來放骨頭的葉子上,終於扛不住辣,伸著舌頭吸了幾口涼氣,手上也在不停的扇風,大著舌頭道:“白樓,快...快給窩喝隨。”

白樓忍笑,去給他打了一杯水。

狼離著急喝,吐著舌頭跟在他身後,咕嚕嚕灌下一大竹筒的水,狼離總算覺得好了點,捂著喝撐了的肚子,狼離猶豫了一下,覺得兔丁不占肚子,其實還能再吃幾塊的。

看著又重返搶食大軍的狼離,白樓無語了一會兒,隻能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竹筒的水拿過去。

他發現了,這幾個雌性為了多吃點,辣的嘴都紅了也不吱聲,吸完涼氣解解辣就繼續吃。

他送來了水,幾個雌性道了謝,都捧起水猛喝了幾口,顯然都被辣到了,但又不想停下。

六個人吃的飛快,一盆麻辣兔丁很快被吃完,看著桌子上堆積成一座座小山包的骨頭和隻剩下辣椒調料的石盆,幾個人頂著辣的通紅的嘴唇麵麵相覷,都有點害羞。

白樓看出來狼泉他們的不自在,笑著出聲打破尷尬道:“嘴都辣紅了,快去河邊洗洗手和嘴,要是還覺得辣可以簌一下口。對了,洗完之後手不要去碰眼睛,不然眼睛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