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白樓答應了一聲,怕祭司待著無聊,想了想舀了點紅糖出來,給祭司衝了一杯紅糖水。

“祭司,這個是紅糖水,用甘蔗做的,現在燙,等涼一點你再喝。”

“好。”祭司嘴上答應著,行動上一點沒等的意思,端著石碗拿著勺子舀起一勺紅糖水,著急的吹著。

白樓有些無奈,看他沒燙到也就沒阻止。

一勺紅糖水入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祭司安靜下來,小口的喝著,一碗紅糖水很快見了底。

祭司喝掉最後一點水,將碗放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雖然臨近傍晚,獸人大陸的氣溫依舊很高,這會兒也要有三十度以上。

廚房裏燃著好幾個火堆,本來就烤的人直冒汗,祭祀還直接幹了一大碗熱的紅糖水。

白樓本想著涼了再讓他喝,沒想到祭司這麽心急。不過熱著喝也有熱著喝的好處,祭司隻覺得胃裏暖烘烘的,那是不同於外界的燥熱,溫暖而舒適。

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好喝,當那帶著焦糖味的氣息在麵前晃**的時候,祭司實在是沒忍住。“白樓...”

“嗯?”白樓抬起頭看過去,祭司卻沒再說話,隻是麵帶猶豫不知在想什麽。

白樓目光疑惑,看了看祭司又看了看他手邊的空碗,遲疑道:“祭司,是還要一碗嗎?”

他倒不心疼紅糖,但是祭司喝多了水的話,一會兒該沒肚子吃飯了。

祭司趕緊擺了擺手,他那麽一大把年紀了,哪有那麽沒出息,他就是覺得不好意思,總要白樓將自己的技能教給部落。

一次兩次還好,畢竟是部落救了他收留了他,白樓的回報算是理所當然,可次數多了,祭司覺得自己開不了這個口了。

歎了一口氣,祭司道:“你要是個雌性就好了。”這樣要是他死去還沒有雌性覺醒神力,就可以讓白樓來接替這個位置。

以白樓知識的淵博,哪怕沒有神力也可以帶領大家過上更好的生活,現在享受到的付出和教導也能讓祭司心安理得一點。

白樓睜大了眼睛,圓圓的貓眼中帶著一絲迷茫和驚恐。祭司這是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他才不要生小貓!

說起來,如果真能生,是生貓還是生狼?不會是個混血吧?貓和狼能混出什麽來?

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麽,白樓趕緊甩了甩頭把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

“祭司?”

祭司看見白樓的表情笑了笑,開口道:“白樓,糖如果好做,你能低價換給部落一些嗎?”

白樓驚奇道:“換給部落?不是教嗎?”

祭司搖了搖頭,他是很想大家都會,這樣到時候獸人集市上,部落的族人就可以用糖來換東西。

但獸人部落早就實行了私有製,除了土豆麵果鹽這類事關部落生存的大事,沒有理由要別人交出自己的技能。

白樓猶豫了一下,他好像也沒什麽想換的。肉食有狼戰,隻有狼戰接濟族裏的份兒,他們自己不會缺。

蔬菜果子調料之類的,族裏應該也沒人比他種類更多更會找。

白樓道:“要不還是教給大家吧,我也沒什麽要換的。”

祭司有些心動,正遲疑著,外麵傳來狼戰的聲音。

“那就讓族人拿做好的糖來換,每次交給你五分之一。或者來幫忙幹活,不管飯了。”他還在在意昨晚的事,狼傑他不太當回事,狼寧卻讓他有了點威脅感。

狼戰總覺得這麽下去,白樓的優秀會被更多人發現,他的絆腳石會越來越多。

看著狼戰走進來的身影,白樓眨了眨眼,“要這樣嗎?”他會選擇無條件教給大家,也是為了狼戰。

白樓第一次見狼戰,狼戰就孤身一人進入危險的叢林為部落獵龍獸,對族人的感情和照顧可想而已。

狼戰點了點頭道:“這是規矩,不能一直都讓你付出,其他人卻要不勞而獲,這也是為了部落好。”

至於要大家做好再上交,是狼戰想起白樓白天做糖時,似乎是嫌麻煩,那一大片甘蔗林他也見過,要是都由白樓來做,怕是要累壞了。

祭司輕輕歎了一口氣,讚同道:“戰說的對,不能養成這樣的習慣。”他剛剛還是差點動了貪心,真是白活了這麽大把年紀。

白樓乖巧的點了點頭,他是無所謂這種事的,既然狼戰和祭司都這麽說,他就聽著唄,不用自己做糖也挺好的。

剛出鍋的韭菜盒子濃香四溢,煎的金黃的外皮上還沾著熱油,狼俊生疏的使著筷子,夾起最上麵的韭菜盒子。

眼尖的看到外皮上還沒消下去的細小油泡,如果注意聽,還能聽到輕微的滋滋聲。

反射性的咽了一下口水,狼俊正要將其放到祭司碗裏,就見祭司的筷子直奔一個白白胖胖的饅頭而去。

大概沒有雌性可以拒絕這樣的食物,長得白胖可愛,咬下去清香柔軟。

形態改變了味道卻沒大變化,帶著糧食特有的清甜香氣,讓白樓覺得不吃菜光吃饅頭也不是不可以。

祭司顯然也是這樣的想法,顧不上桌上的菜,隻專注的吃著那個饅頭,沒一會兒拳頭大的饅頭就下去了一半。

白樓趕緊用幹淨的湯勺給祭司舀了一碗排骨土豆過去,又夾了兩塊烤肉放在上麵。

烤肉是先燉熟再烤的,口感軟嫩,又不失燒烤的香氣。

祭司嚐了一口,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總算能停下來說話。“白樓有心了,這樣做起烤肉又香又嫩,我咬著都不費勁了。”

那邊狼俊已經連著吃了四個韭菜盒子,韭菜裏拌了雞蛋,一口咬下去餡料的辛香軟嫩伴著外皮的酥脆油香。

狼俊和狼戰都吃的停不下來了,直到聽見了祭司的話,狼俊才抬起頭看向那盆被忽視了的烤肉,夾起一塊嚐了嚐,狼俊眼睛一亮,看向白樓的目光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白樓,這個烤肉...”

白樓心領神會道:“先燉上,等燉的軟嫩了再烤,簽子用細的,不然容易把肉穿碎,不要用大火烤,用小火來烤,最好是沒有明火,隻有燒紅的木炭。”

之前狼俊就跟他求教過番茄牛肉的做法,說是為了給祭司吃,所以這次白樓瞬間明白他的想法。

祭司臉上也有些不好意思,溫柔的看了狼俊一眼,對白樓道:“白樓,又麻煩你了。”

白樓給狼圖夾了一個包子,笑眯眯道:“不麻煩,祭司喜歡就好。狼俊叔跟祭司這麽恩愛,真讓人羨慕。”

狼戰之前一樣瞄著韭菜盒子吃,吃著吃著發現白樓給狼圖夾了包子,便也去拿了個包子吃。

祭司看了狼戰一眼,意有所指的對白樓道:“你也會的。”

狼戰看向白樓,嘴角微微上挑,白樓卻沒領會祭司的意思,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低頭咬了一口花卷。

他從前是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來這前他還是一隻沒化形的貓妖,不管是找人談戀愛還是找貓都不太合適的樣子。

來到這沒幾天,又有狼戰和狼圖陪著,每天忙忙碌碌過得很充實,根本沒空想這些。

今天祭司一提醒,白樓倒有了些想法。狼戰終究要成家的,到時候隻剩他自己未免太寂寞了。

隻不過要找誰呢?好像隻有狼雅說過想嫁他,說起來狼雅性格也還不錯,他倆應該能玩到一起去?

白樓有些煩惱的啃著一塊排骨,那麵香味從被狼戰兄弟倆咬開的包子中傳來,狼俊毫不猶豫的把筷子伸向了裝包子的石盆。

白菜汁水充足,擠過後依然殘留著菜汁,跟虎肉混合在一起,讓餡料吃起來不會太幹。

鬆軟的包子皮連著餡料一起入口,白菜很好地綜合了虎肉的油膩,一口下去既有肉的香,又有菜的清爽。

祭司眼中有著驚歎,“每一樣都很好吃,這個麵果太神奇了。”

狼戰幾口吃下一個大包子,補充道:“不像菜和果子,幹吃不飽,麵果應該可以讓人填飽肚子,不比肉差。”

祭司點了點頭道:“我都已經要吃飽了,白樓,這些是多少麵果的量?”

白樓道:“今天開了一個麵果,烤了一小塊肉,燉了一扇豬排。”

祭司看著桌子上還剩不少的饅頭花卷,眼中有著激動,看向狼戰。

狼戰沒等他說話,就率先開口道:“我會通知下去,今天起出去狩獵的獸人注意尋找麵果樹。”

祭司忙不迭點頭,補充道:“白樓說了,還要帶一些樹枝回來種,讓每家都種一顆,再在外圍種上一些。”

狼戰麵帶柔和的看向白樓,輕聲道:“好。”

白樓的臉唰一下就紅了,狼戰看過來的一瞬間白樓正好抬頭看過去,他突然覺得,狼戰看自己的眼神很像狼俊和祭司對視的眼神。

白樓為這個想法有點羞恥,他怎麽能這樣胡思亂想呢!

看著白樓臉上的紅暈,狼戰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嘴角揚起,眼中漸漸盈滿笑意,往日裏清冷的淡青色眸子,此時溫柔的不可思議。

狼俊看著兩人,剛想開口調笑一下,桌子下麵的腳被祭司狠狠一踩。

狼俊倒吸了一口涼氣,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轉頭看向祭司,眼中帶著委屈,湊近小聲道:“你怎麽踩我呀?”

祭司輕咳了一聲,也有些心疼。兩個小年輕相處不久,白樓明顯有點害羞,他怕狼俊一逗孩子會讓白樓尷尬

剛剛一著急,下腳就沒注意輕重,不知道踩疼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