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
這耶力嘟嚕的計策當真是極好。
曹滿麵上還在猶豫,心下卻是樂開了花。
在這進退兩難之際,耶力嘟嚕給他指了條明路。既然現下已經撕破臉覆水難收,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些知情的全部做掉。
當然了,明著幹肯定不行,甚至這殺人者絕不能和他曹滿有一丁點關係,否則百口莫辯。那該如何?自是借刀殺人。
借的這把刀也得講究。不能借趙鋒,因為曹滿怵他,不敢算計這凶煞之人。亦不能指望使臣自相殘殺,因為他們現下甚是警覺,知道團結一致才有一線生機,是以絕不可能起內訌,且他們恐怕都有後招,這後招必定致命,曹滿可沒這個膽子身先士卒。
所以這刀必須是和使臣案沒有一丁點關係的,還必須是窮凶極惡之徒。耶力嘟嚕說了,使臣們打算讓衛淩關陷入混亂,作法也簡單,衛淩關大牢關著一群犯人,隻要將其放出必然引起混亂,而他們就可以趁亂逃離。
自然,他們也可以在逃亡中被凶犯所殺,因著是使臣自己的謀劃,誰人都怪不得他曹滿,甚至乾還能倒打一耙,汙眾使臣一個聯合作亂並陷害乾國之名。如此危機可解。
也就是說,擺在曹滿麵前最好的一條路就是配合這些使臣的計策,將計就計,反製其人。
不過,光這一個計策,曹滿可不覺心安,還得有個保障。
耶力嘟嚕就又說了。
“這不難,我,現在就是,你們雙方的細作。我們可以,假設一個局。假如說,洛月聯合北炎,算計我等,再將這一切,嫁禍給乾。但是,我和爵瑪使臣,有所發覺,還偷聽到了她們的談話,遂分別寫了一封密信,記錄這案子的真相。之後,就看曹督公你的了。”
曹滿一聽,眼睛就是一亮。他明白耶力嘟嚕是什麽意思,將衛淩關發生的所有事全部推到“居心叵測”的洛月與北炎身上。
一來北炎至今仍深藏不露,他的底大家都想知道,此番將北炎扯進旋渦中心,其必然要露點底,無人會在這種不損己的情況下特地去幫北炎。
二來洛月前幾年算計了爵瑪,自己獨占了平虎城,爵瑪人不可能沒有怨氣,一旦知道洛月聯合北炎,那麽夾在這二者中間的爵瑪必然有危機之感,以爵瑪人的性子肯定會先下手為強。其會與洛月反目,再聯合古吉雙麵夾擊北炎,這時乾再給予點幫助牽製洛月。
如此,即便洛月北炎皆不倒,這四國也聯合不起來了,甚至會互相牽製,互相束縛手腳。
妙啊!這可比挑起北炎與古吉之爭要更有利可圖。
曹滿壓著止不住想上揚的嘴角,倒是沒忘記要達成這願景需得幾個條件。
第一,他得通過“反將計就計”之謀和耶力嘟嚕這個雙麵細作把爵瑪人拉到自己這邊,不論其是真倒戈還是假的皆無所謂,隻要寫了密信就好。
第二,將計就計放出囚犯,趁亂將除了耶力嘟嚕之外的使臣全部殺死,不,包括他。
第三,在四國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先行賊喊捉賊。
曹滿笑了,但是他還有一個疑惑。
“耶力使臣,敢問您為何這麽做?”
不錯,這耶力嘟嚕目的為何他得弄清楚,因為不排除這一切都是使臣團的詭計。
聞言,耶力嘟嚕咧嘴一笑,答:“為了活,活著才有利。”
“哦?何解?”自不是問他為何要活,而是為什麽覺得做雙麵細作能活。
耶力嘟嚕甚為誠懇。
“押雙方的注,立於不敗之地。”
意思是說,他耶力嘟嚕為傾向於雙方的中立之人,若曹滿勝機大,他便心向曹滿,反之亦然。
這話可是將曹滿的疑慮打消不少。若耶力嘟嚕說想投靠他這邊,曹滿是斷不會信的。當然,他這麽說,曹滿是有些不敢動他了。其既然敢當這個雙麵細作,必有保全自身,防止他曹滿過河拆橋的法子,曹滿必須慎重考慮,要不要把耶力嘟嚕一並除掉。
“哈哈哈,耶力使臣,您除了活命之外不再想些其他東西嗎?”
此乃威逼利誘。
耶力嘟嚕也不客氣,拿出一張紙交給了曹滿。
曹滿挑眉,打開一看,這要求可真不少,有銀錢、有權利、有同盟,還有女人。看到“女人”二字,他想起來那雪族人可是個絕色啊,且保她的那個江湖人又被周烐給帶走了……
奸笑一聲,曹滿說:“沒問題!耶力使臣,曹某與您合作,甚喜。”
說罷,他伸出友好的手。
見此,耶力嘟嚕毫不遲疑地與他的手相握,笑道:“我,亦是。”
話音落,二人齊聲大笑。
不一會兒,送走了耶力嘟嚕,天色已是將黑。曹滿解決了一塊心病,心下別提多高興,這一高興又酒足飯飽就思起了那事。
他當即叫來人打聽雪族女子的下落,得知她早已被魏靖琳帶走,就打算帶著人到官卿府走一遭,左右此間的事也發展不了那麽快。
不過有一點讓曹滿很意外,那就是這趙鋒可真夠安靜且心大的,竟然在煙街柳巷待了一下午?
……
魏靖琳與挽君衣待在官卿府正堂,一人喝茶一人看書,麵上皆無甚表情。
“這曹滿的動作還真是慢。”魏靖琳放下茶盞,等得有點不耐煩。
“莫急,他總要與那位使臣多聊一聊才是。”挽君衣翻了一頁書,輕描淡寫地回了她一句。
循聲看向她,魏靖琳問:“你不害怕嗎?”
“為何要怕?”
“額……”魏靖琳該如何說?這可不是什麽好說出口的事。
“算了,看你這樣子怕是對那等事一竅不通……”
挽君衣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倒是也不打算深究,轉回眸繼續看手中的書。
興許實在是有些閑,魏靖琳開始沒話找起了話。
“江姑娘,你可有心悅之人?”
挽君衣翻書頁的手頓了一下,將那頁翻過,應了聲:“嗯。”
魏靖琳有些驚訝,轉過頭好奇地問她:“是何人?離朝姑娘?”
“不是。我心悅的是我師姐。”挽君衣依舊看著書,答得是毫不猶豫。
默了一下,魏靖琳心底泛起幾分對離朝的同情。
“你師姐……”她是想追問她師姐去了哪兒,但猛然想起在鳳羽山找到的東西,以及那時挽君衣的狀態,魏靖琳趕緊閉上了嘴。
“應是在雪山等我罷。”挽君衣卻是回答了她。
“……”原來沒事啊。
有點無語,魏靖琳可是為此糾結了好久,還覺得很是愧疚。
“江姑娘……”
她還想說些什麽,但是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向她稟報——曹滿已在門外。
“終於來了。”
一語落下,魏靖琳站起來活動了一番。挽君衣也撂下書並遞給了她一顆藥丸,最後向她確認了一遍。
“你我的刀劍……”
半句,語意盡出。
“放心,我的人會把它們帶過去的。”
聞言,挽君衣微微頷首,隨她前往官卿府正門。
少時,二人來到正門,一眼便瞧見不懷好意的曹滿以及他身後那一幫官差。
“曹督公,大駕啊。”
“自是要大駕,不然怎麽請得動魏官卿您呢?”曹滿堆著笑,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魏靖琳和她旁邊的挽君衣。
見狀,魏靖琳冷了臉,沉聲道:“麻煩曹督公放尊重些,可別惹惱了本官卿,到時候不給你麵子。”
此言出,曹滿大笑,不再裝著恭卑臉,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可是叫人惡心。
“嗬嗬,把她們抓起來,曹某今日倒要看看,你魏靖琳這張臉是怎麽哭的!”
音落,官差抽刀上前,然魏靖琳和挽君衣不動如山。
也確實無需她們動手,魏靖琳的暗衛可不是吃素的。
即是“嗖嗖”幾聲,暗器銀光一閃,官差便“噗通”倒地二三。
然,曹滿未慌,冷冷一笑。
突然間,不知從哪裏流竄來一陣煙。
煙隨風過,魏靖琳等人盡皆軟了腳,竟是幾息間氣力全無。
這時官差膽子大了,刀一指,沒人還能反抗。
曹滿再度大笑,說:“怎麽,魏官卿怎麽不狂了?”
瞪著他,魏靖琳咬牙切齒,恐嚇道:“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哼,那咱們就走著瞧了。曹某倒要看看,是魏副相的拳頭硬,還是曹某的刀快,哈哈哈,帶走!”
得令,官差上前要抓她二人,可被魏靖琳冷目一掃,他們當即就止了步,不敢越雷池。
“告誡你等,莫碰我二人。”
說罷,魏靖琳扶著挽君衣竟然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對此,曹滿笑道:“對對,‘莫碰’她們,哈哈哈哈——!”
旋即,小人邁步打頭走,官差押人隨身後。
與此同時,衛淩關大牢。
一個身穿夜行衣的矮身男子“潛入”進來,雖然有不少牢頭發現了他,但都視而不見,因著這人腰間係有一塊牌子,那是曹滿的督公令牌。
也就是說此人是曹滿派來的,至於其為何這般故作偷摸,牢頭是管不著。畢竟現在周烐離關,衛淩關迎來新主,他們可都不想多事,是以權當眼瞎。
這個潛入大牢的自然是耶力嘟嚕,而他過來就是將大牢的鑰匙交給洛月“以防萬一”安排進來的人。
好巧不巧,此人就是離朝和挽君衣初來乍到之時遇到的那位獄友。
而獄友給了他一包迷藥,讓耶力嘟嚕下在牢頭們的水裏。且他們這說話的聲音可真不小。
耶力嘟嚕翻了個白眼,甚是光明正大地下在了牢頭們擺在桌子上的酒中,之後就“偷偷摸摸”地走了。
牢頭們盯著這酒可是無語半晌。
但能怎麽著,哥幾個拿來碗,分一分就盡皆下了肚。
不一會兒,大牢內鼾聲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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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們 ̄ω ̄
這章曹滿成功中了寧蘇的套,還要歸功於四國大軍壓境讓他進退兩難,而耶力嘟嚕是真雙麵間諜,他也確實想誰有優勢就站誰的邊。
另外有目的的使臣(除寧蘇外)算計得都是到了皇都之後的事,可惜沒走天成,而是繞路走得衛淩關,所以他們就變成了棋子,也無法再進行算計,還有性命之憂233
除此之外回收了前麵獄友和大牢犯人的伏筆,可以說寧蘇的棋已經要下完了,關於目的的線索都已給出,小天使們可以猜猜看哦o(* ̄▽ ̄*)ブ
還有我覺得衛淩之後的篇章待高審幾率會加大,希望都能過審吧,雖然我沒開車,隻是親親抱抱舉高高而已(*/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