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朝會說那些讓曹滿為難的話自然都是寧蘇的安排。
寧蘇還告訴挽君衣,曹滿或許會在今晚派人刺殺她們,恐怕是會準備迷藥,讓她趁著曹滿被拖住之際早做準備。
且隻要她們能抓到來刺殺的人,就能順藤摸瓜抓到曹滿的狐狸尾巴。到時再製造點證據,將曹滿與乾的江湖邪道聯係起來,就可以營造江湖邪道蓄意破壞和談的假象。
而乾為了不被四國聯合攻打,必然會派官兵懲治江湖邪道,如此離朝她們就可以暫時規避邪道追殺,五國和談也不會受影響,可謂一箭雙雕。
寧蘇的這張網已經鋪下,接下來就看曹滿怎麽掙紮了,或許還能由此試探出曹滿背後的那股神秘勢力有多大能耐,最好的情況是可以引蛇出洞。
這也是寧蘇會配合魏靖琳玩“空手套白狼”的原因之一(指得是前麵魏靖琳和洛月使臣打得關於“那事”的啞謎)其早就發現遊魚坊內藏了一些神秘的影子,隻是對方太過機敏謹慎,她暫且抓不到。
這些算計曹滿自是不知。他現在強掛著笑容和兩個酒量極好的人開懷暢飲,心下是著實疲憊,隻想回去找留香樓的姑娘翻雲覆雨,解解這多日來的疲乏。
當然,曹滿也是打著試探離朝的心思邀她喝酒,誰知跟了個比肚子裏的蛔蟲還蛔蟲的寧蘇,他想說什麽,這妮子都能提前說出來,堵得他是隻能喊出“曹某敬三位一杯”這一句話。
這般喝了約莫一個時辰,曹滿是喝吐了,拱拱手率先告了辭。
見想坑的人已走,寧蘇也就不喝了,但興許是美酒引情,她是難得不正經的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親近鬼麵。
鬼麵險些羞惱得一掌打暈她,但終究舍不得,隻好讓這混蛋摟著自己的腰,打算將她強行帶走。
雖說醉得不輕,但寧蘇卻不忘派人帶離朝回去,當然這個回去是指回到她安排的遊魚坊某處。
離朝沒有她醉的那麽厲害,一會兒運運功約莫也就不醉了,是以無需人攙扶。也不耽擱,她和寧蘇二人道了聲別,就跟著麵具人走了。
分別不久,沉重的腳步聲漸漸放輕。
待確定四下無人,寧蘇恢複了正經,眼神還甚是清明,腳下的步子也不再那般飄忽無力。
因著未回房,洛菁是不能摘下麵具也不能說話,但並不妨礙她生氣,遂撥開這家夥還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接著邁大步就走。
怔了一下,寧蘇趕緊追上去,直接雙臂一展自後麵抱住了妻子,阻了其腳步。
“……”洛菁不能說話便掙紮了一番,不過並未用多少力氣。
“菁菁這般在乎我,定不願我受傷。”寧蘇軟了聲音,於她耳邊輕喃,洛菁果然不再掙紮了。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消了氣。
“剛剛有‘別人’在。”
音落,洛菁微微偏了下頭,顯然有所疑惑。
“宦官。乾的宦官很厲害,咳咳,不仔細感察都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他跟著離朝姑娘走了,約莫曹滿會派人刺殺吧。我清醒著,他可能會有所顧忌。”
聞言,洛菁點了點頭,又輕輕拍了拍她環住自己的手臂,意思是讓她放開。
可寧蘇不是會乖乖聽話的人,她借著些微酒勁兒,用軟綿綿的聲音撒嬌道:“你不親我,我不想放開~”
甚是不害臊。洛菁紅了臉,興許是被這鬼麵悶的。
她微微用力掙脫出了寧蘇的懷抱,旋即在對方未反應過來之際,將其壓在最近的牆上,順便捉住了她的手腕。
寧蘇顯然沒料到她的妻會突然發了魄力,一時怔愣,這模樣實是有些呆傻。
見此,洛菁輕笑,將鬼麵往上推了推,隨後歪頭吻住了她的唇。
瞬間,酥麻感流竄全身。
洛菁便隻是單純的以唇觸唇,甚是清淺,畢竟現在不是在房裏。
但眼前這“醉鬼”可不在乎地點,於她要離開時,寧蘇直接反客為主,唇齒相觸,情絲勾連……
待得洛菁軟了腳,寧蘇這個壞人才肯放過她“嬌弱”的妻。
一得釋放,洛菁趕緊將麵具帶好,然後不輕不重地錘了下壞人的胸口。
對此,寧蘇笑笑,後背離了牆,手也輕鬆掰開自家嬌妻的小拳頭,而後十指相纏,聲音還留著些許纏綿過後的沉啞。
“走吧,去等著看戲。”
……
跟著洛月使臣七扭八拐的走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目的地。好巧不巧是先前離朝為了驗證自己不是傻了而注意到的易江軒。
“請於此處休息。”帶著白麵的洛月使臣簡言一句,又行了個禮告辭離開。
離朝是有點醉的,再加上注意集中在“易江軒”這三個字上,就沒有聽到他說什麽,待回過神想問之際,此間已是僅餘她一人。
遂無奈,她推開了易江軒的門。
裏麵是一片漆黑,離朝在門口適應了一會兒才走進去並關好門。
許是這兩日太過疲乏,她在無人之時總是迷迷蒙蒙的,很是困倦,走起路來也飄飄忽忽,活像個醉鬼。
打了個哈欠,離朝慢騰騰晃到床邊,眼睛已是快睜不開了,身子也做好撲在**的準備,然而……
一道淡漠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腳步一頓又眉頭一皺,身體從放鬆之態瞬間變得緊繃僵硬,離朝緩緩將快闔上的眼睛睜開,心怦怦怦亂跳。
目光清明的刹那,與一雙透著冷淡與疏離的清澈明眸撞了個正著,離朝徹底精神了。
“君……”
她沒有喚出來,因為眼前白影一晃,一隻柔軟又略顯涼寒的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離朝瞪大了眼,眸中映著眼前人的身影:裏衣貼身,娉婷嫋娜,雪發若綢,沐月明眸,眉心點珠,清顏雅容,容姿之清麗怕是仙人也難與之比肩。
當唇上落了涼寒,離朝有些慌亂無措,緋紅便是自耳根子起,很快蔓延至整張臉,緊接著吐納有些許困難而變得急促,同時那隨天地之氣縈繞鼻尖的清香更是讓她頗覺頭暈目眩。
腦海幾近空白。
突然一顆藥丸抵在唇間,離朝沒法思考,隻是順從地啟了唇將藥丸含在口中。
“含著,莫咽下去。”
清靈之音拂過耳畔,離朝強行將要順著喉嚨入肚的藥丸卡回口中,濃烈的苦藥味瞬間讓她清醒了,不過很奇怪她並不覺得口中這藥有多苦。
正納悶著,隻聽一聲“哢嚓”響起,外麵的冷風衝進了屋子。
離朝挪動目光,隻見軒窗破了洞,其下,一道黑影還未起身。
目光一凜,她當即拔出了背上的劍,又往前邁一步擋在了君姑娘身前,眼睛盯著這黑影,心下甚是不爽。
“君姑娘,衣衫……”悄悄落下一語,旋即離朝難得率先持劍進攻。
可憐這黑影還未緩過勁兒來,當頭就是一道青光砸下,含著能給磐石開個坑的力道。
“咚!哢嚓……”
黑影急忙閃躲,再定睛一看,果然他原本所在之處的木板已經粉碎……
根本來不及吃驚,又一道勁風襲來,他急忙抽出彎刀抵擋。
可他哪裏擋得住夜晚便沉比玄鐵的曈曨之衝勁兒,那彎刀在挨上曈曨的刹那就從中間折了,落下的刀尖被劍氣波及,直接插進了木板。
“……”
黑影可不想死,忙不迭地站起,且運行輕功溜煙兒似的破門往外跑。
離朝自是去追,畢竟她這火可還燒著呢!
當然,她不會傻乎乎地被調虎離山。憑著肚裏的酒行酒遊心法,繞氣於足,若飛箭,“嗖”的一下,跑了還沒兩步的小賊就在門口被攔下。
接著曈曨一招一式都含著要把巍峨之山給劈開的力道,黑影隻能專注躲閃,心下是叫苦不迭。
屋內。
挽君衣穿好了外衣,又拿起枕邊的劍,旋即拔劍出鞘,傾雪發出輕鳴。
她目光依舊淡漠,手腕輕轉,挽了個劍花,下一息傾雪疾飛,刺向屋內一角。
角落屏息的殺手早有所察覺,即刻亮出了短刀,但為了避免被屋外煞神發現,短刀並未硬碰硬接招,而是避過之後迅猛地衝向挽君衣!
說時遲那時快,挽君衣腳下微動,這給冷風開了口的短刀就揮了空,同時傾雪刁鑽地刺向殺手手腕。
見此,殺手不自覺抬刀要將這劍打歪,已是止不住,遂心下一橫,打算在煞神衝來攪局之際玩陰招,弄死這女人。
然,挽君衣不按套路走,在傾雪將要靠近殺手之際,手腕輕抖,傾雪猛地來了個擺尾,同時短刀砸下,又是揮空,緊隨“噗哧”一聲,殺手的肩膀被傾雪刺穿。
殺手忍不住悶哼一聲,自是引來門口離朝的注意。
而在離朝分神的一刹那,被曈曨砸碎了好幾根骨頭的黑影即刻轉身逃跑……
顧不得那小賊,離朝腳步一轉衝進屋內。
屋中殺手趕忙趁煞神未明了狀況之際,摔下一顆煙彈,濃煙瞬間彌漫整個屋子。
“君姑娘!”離朝顧不得什麽也看不到,急忙闖入煙幕,憑借方才的匆匆一瞥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尋去,心慌得她快要喘不上來氣。
好在挽君衣及時出了聲。
“我沒事。殺手逃了。”
聞言,離朝鬆了半口氣。雖然腳下後怕的發了軟,但她還是跑了兩步,尋到了君姑娘的身邊。待冷風吹散濃霧,見眼前人真的無礙,她那另外懸著的半口氣才堪堪落下。
“君姑娘……”你沒事就好。
後半句話還未說出口,但聞一聲慘叫自屋外傳來,二人急忙跑出屋子。
黑暗中隻見一簇紅光幽幽,映得青麵人的笑容有幾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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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手機端可不可以看到地圖,電腦應該可以吧,我看預覽是可以看到的,就是有點糊,整了老半天才搞對代碼o(╯□╰)o太難了,不過這回我會了(*ˉ︶ˉ*)地圖沒有搞山川河流什麽的,主要就是各國地區分布hhh畫地圖宛若得了帕金森~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
君姑娘被動技能“誘受”發動,希望這章能過審^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