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狠狠的一聲於這空寂的山間乍響,似是含了不小的力道,將一個火把剛燃起的火給煞滅了。
火滅了的那位急忙和旁人借了火,而後趕緊拿穩火把嚴肅站好,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挽君衣和躺在地上的離朝將目光從那小兵的身上移開,看向了發聲之人,所見乃是一個和她們年紀相仿的姑娘。
這姑娘目光銳利,神態凜然,容貌上是十足十的柔美,好似受祥雲眷顧,又伴芳草軟泥而生,為仙人悉心栽培出的天上芳華,然偏要彰顯著幾分剛利,存著幾分煞氣,且她這精軟甲在身,腰間還配有一黑柄長刀,刀鞘上還刻著盤龍,一看便知是個官家子弟,官勢還不小。
要知雖說乾對“龍”之一字不是那般手拿把掐,但龍紋也不是尋常官家能佩的,需得有及相之地位,以及大功才可。
從這官家姑娘的身上,離朝瞧見了一兩分師傅的影子,難免心中生幾分悲涼,不過此間不是她感傷的時候,是以急忙爬起來,在這群人警惕的目光下上前一步,擋在了挽君衣身前,但尚且沒有拔劍。
然君姑娘可不想躲在她身後,便是未領這個情,足下輕起,與離朝並肩而立。
對此,離朝有些無奈,但也隻能隨了她,左右自己在此,不會讓君姑娘受傷。
這並非大話,離朝是真的有把握,畢竟有先天境之人的真氣存於體內,就是被一群宗師圍著,她也能帶君姑娘脫出重圍,何況隻是不修內功的官兵。
官家姑娘在說了那一句之後就是一陣沉默,倒不是因著剛剛突然滅了的火把,而是因為她覺得這兩人不好對付,在思量對敵之策,所以才會出現這麽幾息詭異的沉默。
看對方暫且沒有刀劍相向的意思,離朝想著許是可以溝通,遂率先開口打破了沉寂。
“那個,在下離朝。敢問姑娘,我等可是有什麽過錯?”
她出了聲,官家姑娘就回了神兒,隻是盯著她的目光可是一個冰冷無情。
“都殺了人了,還問犯了什麽錯?”
此話一出,離朝直想大呼冤枉,她雖也算是江湖中人,架也打過不少,但從未殺過任何一人,都是砸暈或挑飛拉倒,也會多少手下留點情不讓對方太難過。可此間怕是說了冤枉,對方也不會信,畢竟她可是一身血汙狼狽至極。
“公案冤名燒不盡,官刀之下口舌無。不知閣下的刀可容得了冤魂之口舌?”在離朝不知該如何解釋清白的時候,挽君衣淡淡地出了聲。
官家姑娘自然聽得懂,這句話是前幾年一個被砍頭的文人臨死前說的,因著此話太過於悲戚和尖銳,引得不少被欺壓的百姓和文人奮起反抗,在當時引發了不小的騷亂。
不過很快就被朝廷鎮壓了下去。判了錯案的掌首雖是因此被革了職,但其背後靠山乃當朝宰相謁氏,是以很快就又當了官,且這官比之前的還大,現在還逍遙自在著。
可以說乾的朝廷已經爛到根了。
官家姑娘——魏靖琳是自小就十分厭惡這些,其背後的家族也是主張保皇反相,對謁氏一黨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她自也不例外。
要不是此次衛淩關的事情太過於重大,魏靖琳也不會如此急切,見著人就要抓了。
然,眼前這外族姑娘的話實在是刺耳,要魏靖琳裝作沒聽到是不可能的,遂板著臉思忖了兩息後點了頭,算是給了她們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見此,離朝打算好好解釋一番,不過在那之前,其眼神一動看向一旁的君姑娘,恰好君姑娘也在看著她。
離朝瞬間就懂了,君姑娘是把這事兒交給了似乎很擅言辭的自己。
於是離朝開始前因後果的給魏靖琳講,從她們逃出鳳嶺開始,隱瞞了師傅那部分,一直講到了現在,耗時半個多時辰,講得魏靖琳和舉著火把的官兵都嫌累坐下了。離朝也是因為一直不停地說,嗓子都要冒了煙兒。
“大致就是這樣……”終於講完,離朝疲憊得也癱坐在了地上。
而聽完故事後的魏靖琳依舊板著張臉,看了離朝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唯一站著的挽君衣。說實話她覺得這雪族姑娘可以三言兩語把話說完,卻偏要叫一個能說書的來,怕不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救兵吧?
她還真猜對了。挽君衣就是這個打算,畢竟從魏靖琳一出現的那句話,加上各國使臣到了衛淩關這件事,聰慧如她,大致可以猜得到現在的衛淩關是什麽情況。
恐怕就是那位周烐將軍也沒法帶人進去了,如此也隻能讓眼前這位“官爺”把他們一並抓進去。
分開來抓的話,約莫是會出亂子。想到小師弟那性子,以及師姐的古怪,挽君衣可不敢保證——他們知道自己是被當做殺人犯抓進衛淩關之後,會做出什麽事。
左右就一起被抓進去罷,如此也是一起入了關避了難,而清者總會自清。
可惜,半個多時辰了,山上還沒有一丁點動靜,挽君衣難免擔心他們遭遇了什麽不測。
察覺到雪族姑娘微微變了臉色,魏靖琳心底的猜疑算是做了實。她當即冷笑一聲站了起來,接著就下了令——趕快將這二人抓進關中!
變故總是突如其來,這剛剛還好好說話呢,下一刻就要動刀子了?!離朝蹭的竄起,抽出劍和這些拔了刀的官兵對峙,當然眼睛還瞄了下身旁的君姑娘,她似乎臉色不好?
“抓。不老實就廢了她們的手腳!”魏靖琳是鐵了心,且頗為氣憤。
聞得一聲令下,官兵們當即攘起塵土,十幾把刀是默契分了上中下,三路齊攻。
見此,離朝歎了口氣,曈曨一展,護著不知在想什麽的挽君衣,把這些功夫不是很到家的官兵連刀帶人一個個按趴下,且甚為迅疾,迅疾到魏靖琳還未抓住機會出手,打鬥就結束了。
離朝本人也覺得很是新奇,此次行招竟有種順水而遊的感覺,內氣也通暢的就像沒了經絡的阻隔與束縛。
原來這就是“與天同質”,此前還以為隻是到吸收真氣就為止了呢。
其正感歎的時候,魏靖琳抽刀出了招,乃是家傳斷水之技,招如其名,力與速能將水流完全“一刀兩斷”,三息不能勾連。
離朝自是察覺,劍一揚便要擋下,然在這之前,隻聽“當”的一聲,一直出神的挽君衣將魏靖琳的刀攔下了。
“閣下收了刀罷,我願意與你走。”挽君衣自然不能自以為是的替離朝做主,是以隻說了自己願意。
對此,魏靖琳是暗暗吃驚,她可是也有內力的,出招自也夾雜了內勁兒,這雪族姑娘竟然能一招把她的刀攔下?!
要是旁邊這使寬劍的擋了,魏靖琳倒也不會吃驚,可挽君衣手中的可是極細之劍,被她一刀劈斷都不為過。
當然驚訝歸驚訝,挽君衣的話魏靖琳還是聽到了的,自也注意到她的話沒有算旁邊之人,於是灼灼目光刺向了離朝。
離朝眨了眨眼睛,說:“君姑娘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這話引來了挽君衣的側目,不過也僅是側目,左右是其自己決定的,她也無話好說。
於是魏靖琳收了刀,並踢了踢躺在地上裝死的官兵。
官兵們一個個爬起來,不過是怕了離朝手中的劍,不敢靠前。
見狀,魏靖琳皺了下眉,但想著這兩人要跑她也打不過,也就不打算綁了,隻是出言告誡一句“別耍小聰明,衛淩關可是有周烐軍駐守,你們江湖人那套功夫在他那兒可行不通”。
此言自是沒什麽意義,不過二人可沒傻到主動交底兒反駁她。
於是一行人暫且安穩地向衛淩關而去。
行至半路,挽君衣突然出了聲。
“可否麻煩閣下一件事?”
“我姓魏,名靖琳。有何事你說就是。”看在她們配合的份上,魏靖琳的態度也好上了那麽一點。
“魏姑娘,山上還有我的同夥兒。”挽君衣一本正經。
語不驚人死不休。魏靖琳聞言差點沒在平地上摔倒,而她旁邊的離朝也是微微瞪大了眼。官兵們倒是反應最為平淡,畢竟身子骨還疼得很。
回頭瞥了她一眼,魏靖琳嚴肅的麵容上添了薄怒,道:“別以為能利用我,我才不會傻了吧唧去幫你找人呢!”
“是嗎。或許他們知道殺人的是誰。”挽君衣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眯了眯眼,魏靖琳不作聲,心下卻考慮著回去後要不要派人去山上找找。但聽離朝所言,這山上有不少邪道中人,說實話她完全不想碰上他們,畢竟謁氏和邪道勾結這事兒在皇都可不新鮮。
魏靖琳不說話,挽君衣也沒有再多言,離朝是嗓子有些疼沒什麽說話的想法,官兵們更是能忍著不喊疼已是很厲害了。遂,一行人沉默著走完了剩下的路。
來到衛淩關城門前,魏靖琳讓官兵們高舉火把,而她則是舉著手晃了晃手裏的令牌。
大門在此舉三息後轟然打開,不過有一群手持長、槍的皇都官差跑出來作了盛大“迎接”。
“嘖”魏靖琳輕咂了下舌,小聲對身後二人道,“除了我之外誰帶你們走都不要走,用我的名字搪塞過去。”
其話音剛落,這群官差就讓開了一條道,一個穿著錦袍、頭戴鑲玉長冠的中年人負著手慢步走了出來,身後還跟了兩個身材魁梧的侍衛。
“魏官卿,這麽快就抓到嫌犯了?”聲如其人,帶了兩分狡猾三分油膩。
“曹督公,我想您無權過問我的辦案進程。我與您可是平級。”魏靖琳邊說邊揮了下手,其身後不知何時挺直了腰板的官兵立馬得令,給了挽君衣和離朝一個眼神,接著就帶她們繞過兩個大官和皇都官差,往關裏走。
見此,曹滿也沒有做阻攔,隻是在他們還未入關的時候笑了幾聲,說:“您自是與曹某平級,不過——曹某身為交外督公還是要走個行事章程。敢問魏官卿,這二人是要送往何處啊?”
“自是大牢,她們乃嫌犯,待會兒我便親自審問。”魏靖琳冷了聲。
“嗬,很好。魏官卿不愧是我朝棟梁,想來衛淩關‘很快’就會安寧了。”曹滿笑著撫了撫須。
而離朝和挽君衣也跟著魏靖琳的人,踏入了這即將迎來“血雨腥風”之地——衛淩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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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的小天使們(*ˉ︶ˉ*)
衛淩篇前期次主角是官卿魏靖琳,主要涉及乾朝內鬥,基本上也屬於本局中的“棋子”。
本篇的節奏似乎會快一點?(⊙v⊙)
打算搞個角色的五維介紹,數值化一下,但僅供參考。畢竟打架也要看天時人和地利~一天來一個,想到誰就寫誰(*ˉ︶ˉ*)
先來主角的
離朝
力(外功影響):61(百分製)
體(內功影響):70
速(輕功影響):63
智(悟性影響):65
運(蜜汁影響):96
hhh基礎數值好慘,但除了運外都是可成長的數值,所以還是很有光環的~
目前裝備的武功和buff有:
外功——齊光劍法(後期三大境界,三大buff加身)
內功——酒遊心法(喝酒加臨時數值,煉氣速度加快,內氣容量增大)
輕功——遊箭步(平時是有速度buff加成,喝醉後閃避加成,容易造成敵人混亂)
悟性成長道具——《金丹訣》(作用無法估計,這是神裝233)
真氣buff——全方位數值提升,但可被消耗沒。
護妻buff(自帶)——中後期更明顯,爆發式能力數值增長
總之離朝是個輸出不穩定的爆發buff型選手,受感情影響大。emmm暫時這樣吧,以後有補充再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