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夜,下起小雨,淅淅瀝瀝。

雨珠乘著風鑽入山洞,將茅草打濕,少許濺在石壁上,無聲無息。而石壁之內,一陣撩水聲泛起,細微朦朧。

石府內。

一個披散著烏黑秀發的女子置身於偌大的溫泉,就著昏黃的燭光,認真清洗自己的身子,撩水聲不絕於耳。

昏黃的燭光鋪灑於她的玉體,映出不算雪白的肌膚上淺淡的疤痕,一道又一道。隨著她清洗發絲,發絲漸漸遮掩不得,燭光映出的淺疤愈來愈多,然絲毫不壞女子之美,反而是與柔美且明顯的肌肉線條相得益彰,將這副玉體內藏的勁美展現得淋漓盡致。

少時,發絲複又遮蓋玉體,燭光也跟著女子移動,落在她的臉上。

她的容貌談不上美豔,更說不上傾國傾城,卻是少年英氣與少女秀美並存,如今稚氣褪去不少,眉宇間又添了兩三分成熟,恰似青澀果酒隨時光沉澱變得香醇可口。且她今時不知緣由麵頰覆著桃紅,眼神泛起水光,頗有些許嫵媚。

不知不覺,女子離開溫泉,赤腳踩於石地,拿布擦拭身子,又稍稍運功,將發上的水珠烘去,隻留一分濕潤。

窸窸窣窣,她穿好心衣、裏衣,在手指觸碰外衣時猶豫,最後還是未將外衣穿上,外衣便依舊搭於木架子。

接著她將燭燈拾起,向一間石室行去,步子時快時慢,動作還有幾許僵硬。

終於在短蠟快燃盡時,她來到石門前,伸手敲了兩下門,敲罷想起這並非木門,於是她用力推開一條縫,見得裏麵漆黑一片。

君姑娘?

因著過於羞澀,離朝張不開口,隻好於心中作喚。

然,未得回應。

又喚兩聲,依舊無有回應,可君姑娘明明就在石室中。

瞬間,羞澀退去,離朝擔心地趕緊步入石室,燭光搖晃。

“不要,不要點蠟。”

清靈音輕顫,急促而微弱。

聞言,離朝急忙將蠟燭吹滅,將燭燈放在石桌上,同時聞到些許酒香,她並未在意,放下燭燈後就急忙靠近床榻,想瞧瞧君姑娘的情況。

隻是雙目尚未適應漆黑,她又因急切而忘記散發神識去感知,遂一下子撞上石床,身子前傾,狀似要栽倒於床榻,好在她底盤穩,微微調整姿勢,前傾之勢就消無。

本該如此……

一隻柔軟微涼的手勾住她的衣領,稍稍用力,離朝不自覺順從地彎腰傾身,雙手不知往哪裏放,遂僵硬舉著,略顯滑稽,還好此間漆黑。

跟隨著那不輕不重的力道,離朝的身子愈來愈前傾,直至清淺的蘊藏著酒香的氣縈繞在鼻尖,那力才卸去,前傾之勢亦止。

可離朝不想停止,便主動靠近一點,一點一點,柔軟的雙唇輕觸、貼合,舌尖輕車熟路挑開唇齒門戶,直入內裏,與她繾綣纏綿。

酒香與清香交繞,混著甜津,伴著輕吟。

仿佛一下子打通任督二脈,離朝的身子不再僵硬,當即如葉輕盈飄落於床榻,與身·下人柔軟的身軀貼觸,卻始終以手臂撐身,繃著力,生怕壓得她不適。同時雙手也不再“無動於衷”,撐身的手臂不動,手指輕攆著心上人柔順的發,另一隻可活動的手則覆於心上人白皙柔滑的麵頰,隻敢輕輕觸碰,生怕手上的繭子磨疼她。

不知過了多久,綿長的氣息終於耗盡,唇齒悄然分開。離朝眼神迷離,瞧著被自己罩在身下,羞澀得緊閉雙目的妻子,溫柔一笑,於她耳畔輕語:“君姑娘,你想要我作何?”

霎時,她的君姑娘氣息紊亂,熱氣升騰。

離朝玩心大起,雖然心下癢得酥得快耐不住。

“君姑娘,你怎得不說話?你不說,我怎得知曉你想要什麽,不知曉怎得予你?”

一邊說,她一邊默默拆自己的台:我怎得這樣壞,明明有血契在,君姑娘想要什麽我都知曉,比如當下她想要……

順從地翻身躺好,君姑娘果然跨坐在自己身上,神色微慍。離朝憋著笑,麵上保持無辜,語氣更是溫柔中夾雜著幾分疑惑。

“君姑娘?”

“你……動不動手,不動,我…動。”

最後兩個字可謂輕如羽毛落地,若不是離朝耳識聰靈怕是都聽不到,當然就算聽不到,也能感覺到她害羞的妻子在努力扯她的衣襟。奈何君姑娘現下可當柔弱無力,青蔥玉指還發著顫,自是寬不得她的衣裳。

少時,君姑娘朱唇微啟,音軟而嬌:“……你要戲弄我到何時?”

一下子,心悸,離朝差點喘不上氣。她立刻責罵自己混蛋,又趕緊輕輕抓住君姑娘的手臂,微扯,將她扯向自己時靈巧翻身,把她重新壓於身下。

這次不再試探,離朝回憶著書中內容……書中寫了啥?

腦海空白一片,她微懵,隻是溫柔捏住君姑娘的手腕,與她身子緊貼,再無其他動作。

“先…先寬衣。”身下傳來羞怯之音。

“好,好。”離朝傻傻應著,一手撐身,另一隻手摸索著尋君姑娘的衣帶。

“嗯……”

也不知碰到了何處,君姑娘兀的輕哼一聲,這聲音酥得離朝手發軟,險些卸力將重量全壓在君姑娘身上,好在她勉強把持住了。隻是手僵硬著,不敢再動作。

“你…我未係,衣帶。”

“……”離朝全然未聽進去,隻覺著聽到君姑娘此時酥·軟的聲音,渾身上下就都是酥·麻的,她深覺再維持這個姿勢,一會兒真得壓到君姑娘不可,於是提議,“君姑娘,先、先起來可好,寬完衣,再、再躺下。”

不知為何竟是口吃,且還未說完,她就急忙起身坐好,腰背挺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君姑娘。

君姑娘未答,僅緩緩撐著身子坐起,一直垂著眼眸,未瞧她。

離朝的目光不由自主漸漸下移,雙目終於完全適應漆黑,便清楚見得熟悉的心衣,半敞的裏衣,纖細白皙的脖頸,半隱半露的鎖玉,她不自覺吞咽口水,感覺鼻子中久違的熱流湧動。

不行不行,這時候鼻血橫流也太沒出息了!

思及此,她運功將鼻血逼回,而後似是下定決心,伸出手,緩緩接近君姑娘的衣衫。君姑娘眼睫微顫,僅是等待著,一動不動。

觸碰到單薄的衣衫時,離朝瞬間有種要做“壞事”的感覺,那種明知不可為又無比期待的異樣感覺,夾雜著萬分的緊張。

發僵的手指輕輕扯動,本就掛在君姑娘身上的裏衣霎時滑落,離朝的心跳停了半息。

接下來……

深吸一口氣,離朝嚴肅地盯著包裹白璧無瑕的心衣,手凝在半空,想動卻動不了。

一息,兩息,三息。

黑暗中倏地冒出一聲極其清淺的輕歎。

離朝感覺一抹清涼覆著於手腕,旋即一股力牽引著她的手陷入……她呆愣。

“你先適應一番。”

君姑娘淡淡一語,語落,離朝發覺她的衣帶正在被解開,可她卻仿佛被點了穴一般無法動彈,僅是任她的妻肆意擺布。

於是沒個幾息,離朝就徹底與之“坦誠相待”。

“莫非還不可?”君姑娘淡然的語氣蘊含一絲撩撥之意。

唔!

猛然間,離朝想起那本書中的內容,也想起這樣一句話——為妻君者不能被言之不可!

雖然她和君姑娘互為妻子,但離朝始終認為她會娶君姑娘,故而她應是妻君,這些事她得主動,得滿、滿足君姑娘,予她想要的……

越想越滿麵通紅,離朝爭著這口氣,目光一定,迅疾卻並不輕鬆地解開君姑娘心衣的帶子,同時將動不得的手挪開,心衣悄然飄落,白璧無瑕躍然入目。

再不能把持。

洞外雨聲淅淅瀝瀝,洞內水聲纏纏綿綿。

直至天晴。

“滴答,滴答……”

雨珠順著一片被滋潤過的樹葉滴落,石府內安睡的離朝恍然蘇醒。

眨眨眼,眼前仍是昏黑,離朝有點發怔,身子不自覺微微動了動,好似蹭到何處,熟悉的酥·麻感流竄全身,她這才全然清醒,忙低頭,但見君姑娘窩在自己懷中,肌膚緊貼,未著片縷。

趕緊抬頭,目視前方,離朝耳尖發紅,不禁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又做了數個深呼吸。半晌平靜下來,她挪動雙手,欲撐著身子起來,然不知又不小心碰到何處,懷中乍起一聲淺哼。

瞬間,心又亂了。

她咬牙忍耐,默念經文,念了許久才堪堪把持住。

這時,她懷中人亦蘇醒。

“何故一大早便念經?”

唔,對了,有血契,就算心中默念,君姑娘也能聽得到。離朝尷尬地笑笑,低聲自語:“還不是被誰撩撥到了。”

“你說什麽?”

“沒、沒說什麽。君姑娘,我抱你去沐浴可好?”離朝忙轉移話題。

“嗯。沐浴後,咱們去鎮上轉一轉。”

鎮上?離朝疑惑,為何要去鎮上,是要買什麽東西嗎?

“或許。我僅是想與你逛一逛集市,亦或是遊山玩水一番,你不願?”

君姑娘語氣輕鬆,可離朝卻覺得奇怪,因為此時君姑娘又是“心中無念”,就像在掩飾什麽一樣,不過離朝不會去懷疑,亦不打算多想。既然君姑娘要去遊玩,她陪著就是,左右黑斑也不會這麽快就找上門來。

“我願意,就是陪你去刀山火海玩我都願意。”離朝溫柔一笑,將她抱緊。

“莫耍貧嘴,快抱我去沐浴。”君姑娘明明耳尖發紅且愛聽這話,可語氣卻是一本正經。

忍住笑意,離朝輕快應一聲“好~”,而後不緊不慢地起身,小心抱著自家妻子去沐浴。

之後數日,她們於飛鶴悠哉遊玩,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