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漻姑娘,你可還好?”

見漻似是腰痛站不穩,挽君衣關切道,同時也疑惑這是由何事所致,漻的麵色也不算差,隻是神情帶著幾許……尷尬?

“無礙,隻是某人昨夜太過火罷了。”漻尷尬一笑。

過火?挽君衣與離朝一齊看向故作嚴肅的梅露薩,說實話,她們知曉“某人”是誰,但完全不懂“過火”的意思。不,挽君衣有點似懂非懂,畢竟與離朝有著“一本書”的差距。

見她們倆反應平淡,梅露薩當即明白這二人還未行過**,於是小小的“壞心思”一起,她開口:“我來給你們解釋……噗!”

腰腹被什麽搥了一下,梅露薩轉眸一瞧,瞧見自家媳婦麵帶幾許不悅,眼神中還藏著警告之意,她立馬討好一笑,閉緊嘴巴,乖乖作拐杖。

而漻也趕緊出言轉移離朝二人的注意。

“江姑娘,離朝姑娘,請隨我來。”

聞言,她們對視一眼,雖心有好奇,但並不執著,遂不再多想,邁步跟上漻和梅露薩。

因著漻腿腳不便,是以於半途就被梅露薩橫抱而起,幾人這才沒有於路上耽擱太久。當然,神子所托之話,挽君衣已是告知於漻。

不一會兒,她們走出雪神殿,在山上彎彎繞繞,終於來到一座略顯隱秘的宮殿,宮殿旁不遠處就是雪族的山間“神泉”。神泉與尋常泉水並無多少差異,唯一奇妙之處在於——遠遠一眼望去,神泉好似海市蜃樓,若隱若現。

據漻說這是靈氣流動時造成多少之差所致,且神泉既是天泉又是地泉,故而時常讓靠近神泉的人有漂浮之感。另外神泉附近靈氣甚為充盈,於攜靈之人而言是修行淨心的寶地。

聽說這些,挽君衣與離朝才發覺身處此地感覺確實很不一樣,好像整個人從裏到外被洗淨一般,甚是心曠神怡。

在外麵佇立好一會兒,她們才走進眼前的宮殿。雪山的宮殿皆很莊重樸素,並無華麗之處,卻有磅礴之象,這個不算大的宮殿也不例外,裏麵也一如雪神殿那般刻有精致的含月陽紋以及雪蓮紋。

這宮殿一共二層,一層有八個石門,一個向上的通路,石門上刻著雪族的古文字。挽君衣識得,知曉這八個石門後的石室乃進行儀式之處,分別是歸源、魂宿、改命、血契、移壽、月淨、陽祿、轉生。

其中隻有歸源、血契似是可入內,其他幾個石門皆被鎖鏈封住。

“離朝姑娘,二層非雪族血脈者不得入內,你與梅露薩在此處作等片刻可好?”

“唔……”離朝瞥了眼君姑娘,見她微微頷首才應聲,“好。”

於是不做耽擱,挽君衣攙扶著漻走上階梯。而離朝和梅露薩則是抬頭望著她們,直到看不見才收回目光,接著一左一右守在洞梯口。

靜默,尷尬,仿佛昨日未拚過酒一般。

許久,離朝率先打破沉寂。

“昨天,額……梅露薩,你能給我再講講嗎,氣元。”

聞言,梅露薩挑眉,說:“我為何要將我爵瑪武道之根基講與你聽?”

“……”離朝垂首,請求道,“我想變強,不變強的話我護不住我的妻,也打不過宿敵,我必須變強。梅露薩,求你告訴我,如何讓氣元蓋體。”

言罷,她抬頭看向梅露薩,梅露薩也在看著她。

“你啊,多精進你自己擁有的功夫,別看別人的好就想學別人的,貪多嚼不爛。”

這話明擺著是拒絕。離朝垂眸,她知道自己不該強求他人的功夫,該精進自己的,也記得瘋兄說過會有老師來教導自己。可變化隨時會來,不能再全全依靠他人,自己再不“憂患”起來,再不尋求突破,一定會後悔,所以……

她轉身跪地,揚聲:“請你教導我,梅露薩!我知道這很厚臉皮,很讓你困擾,但如果不這麽做,我或許會在不遠的將來後悔,我不想,所以求你教導我!”

最後一句幾乎是聲嘶力竭,伴著響亮的磕頭聲,讓梅露薩揉耳朵的同時覺得自己腦門也跟著疼得厲害。然,即使這家夥求教的誠心不假,她也沒法擅自將爵瑪的武道傳授給外人,不過昨天確實受到她照顧……

“氣元蓋體我是不會教你的,我也隻是剛摸到門道,教導不了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何為氣元,隻講一遍,能不能領悟看你自己。”

“好,多謝!”離朝猛然抬頭,目光炯炯,其額頭確實磕出了血。

梅露薩不自覺撓了撓腦門,開始講解。

“氣元之本質就是構成神魂之物,比沙粒還要細小,看不見摸不著,無數顆比沙粒還細小的粒子構成你,你的思緒、情緒、動作、言語、吐納等都可以使氣元粒子遊動。

氣元和你們內功中的內氣很像,不同的是氣元是籠罩你身體之物,你的身與魂皆充斥氣元,無需通過功法吸納所謂外來之氣煉化。

可惜無有多少人能發現氣元的存在,甚至寫出武功心法,將周身本來就是自己的氣元再變成自己的,然後加以運用,不但耗時耗力,還不會發揮多大威力。

雖然也有久經沙場的老將多次於生死之際徘徊而發覺氣元,並加以運用,但他們也大多隻是知曉如何運用,而不知其中道理。這樣用亦不能發揮氣元全部威力。

差不多就是這些。再給你個建議,我是不知你的宿敵有多厲害,但如果你真的想變強的話就去認識你自己,從內到外將你自己認識清楚,你或許就可以領悟到何為氣元。”

話音落,離朝若有所思,久久不能回神。

另一邊,宮殿二層。

與雪神殿的頂層一樣,有流光玉石門,門後隻有一間石室。不同的是這二層大部分為泉水覆蓋,隻有一條羊腸石路分割泉水,石路中央有一圓柱高台,高台上有一塊玉石槽,槽中似是放置著什麽,遠處看不清。

為漻領著小心走過去,很快即靠近,靠近才發現那玉石槽中放置的乃是一枚白玉棋子。

棋子……高人在何處?挽君衣難免疑惑。

【嗯?這氣息……雲裳娘娘?不,很淡薄,但靈氣濃鬱,陰陽泉水?】

這道聲音憑空出現,自言自語,聽著似是女子的聲音,細而空靈。

莫非棋子內宿有生靈,生靈即是漻姑娘所言的高人?漻姑娘還說過這位高人可以知曉世間萬物事,其約莫是憑此神通知曉我乃泉水造物,這倒無甚可疑,隻是其為何會談及雲裳娘娘?

挽君衣蹙眉,疑竇叢生。

疑惑間,漻的聲音適時響起。

“白子乃上古時期雲裳仙子以靈氣所化之物。雲裳仙子對魂靈之道最為精通,又有觀曉世間萬物事之神通,是以為其靈氣所化的白子也對此有所繼承。”

果然是神通。且既然白子乃雲裳仙子以靈氣所化,白子又說我身攜雲裳仙子之氣息,那麽可以猜測泉水許與雲裳仙子有關,又或者……娘親與雲裳仙子有關?

另外還有一事,這位白子莫非自上古時期一直存續至現今?

疑惑更甚。

【我確實一直存續至現今,隻是之前我與黑子一直在沉睡,最近才醒來,醒來之後就在這裏,黑子也不見了蹤影……】

她似是能讀心,言時語氣平平,隻在提及“黑子”時顯露憂色,又很快回歸平靜。

當然挽君衣也注意到白子回避了關於雲裳仙子的事,不過她不會去深究,左右時機至,該知曉的都會知曉,不必強求,現下也還是外祖父的事比較重要。

【江清玥,你來尋我可是為了你外祖父?】

其既轉移話題,挽君衣便順從答之:“是。”

【嗯。你娘親早已原諒你外祖父,在她死前有四個遺憾,一是未見到你另一位娘親江曌,二是未見你脫險,三是到了還是未護得北晴衫不死,四即是自離山之後就從未回去,未能再見你外祖父一麵,道一句“不必再介懷,從未怪罪”。】

白子陳述事實,不帶半分感情,或許於她而言這世人悲歡生死不過是過眼雲煙,不值得寄托情感,她唯一展露的情感隻有對黑子的擔憂。

雖對白子的這份無情有幾許不喜,但挽君衣還是真誠感謝白子。

【不謝。順便告訴你,你與你的妻子若能以內靈雙修,將予彼此莫大的好處,你也應是見識過內靈相觸之力。】

聞言,挽君衣恍然大悟,終於知曉為何在與道長一戰後,自己與離朝的傷勢會好得那般快。此外,自己原以為強行運轉內氣來驅除離朝體內邪氣必會使根基有損,結果卻是無甚大礙。想必這即是內靈相觸予彼此的好處之一。

【漻,我累了。】

逐客令已下。

“嗯。”漻頷首回應,旋即帶著還未完全回神的挽君衣離開。

回到一層之後即是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漻是打算與梅露薩到集市采買新年用物,而挽君衣和離朝則是前去探望外祖父。

今日去時,外祖父依舊睡著,睡得不安穩,夢裏說著胡話,大多是道歉以及對亡妻與女兒的思念。

這一次,挽君衣握著外祖父的手,代娘親對他說:“爹,不必再介懷往事,我從未怪罪於您。”

她便一直代替娘親寬慰外祖父,直到外祖父睡得安穩些,才與離朝悄悄離去。

翌日上午,挽君衣前往隱教進行問心儀式。

因不能同行作幹擾,離朝隻好壓下心中濃濃不舍,與君姑娘暫且分別。望著君姑娘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她於地下問心堂的大門前佇立許久,許久……

-----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們 (-^〇^-)

感謝灌液的小天使o(≧v≦)o

感謝在2020-11-10 17:59:13~2020-11-12 14:07: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巴啦啦能量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