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嗣,隱血樓地階殺手,曾一度擠進隱血樓血雨榜前十,在一群天階大佬的包圍下仍然遊刃有餘,可以說是隱血樓年輕一輩的楷模。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天才殺手卻在三年前一次失誤後迅速跌落神壇,頻頻放棄任務令其不但進了隱血樓挫骨牢受罰,還從地階甲等降到了地階丁等,且直至今日都未再進一步。
雖說之後孟嗣又重拾當年風采,出任務十次有九次是成功的,但其專接殺惡生意的作風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已叛變,成了正道奸細。
隱血樓也曾對孟嗣進行過周密的調查和無數次試探,結果發現孟嗣真的是清清白白隻想“替天行道”,並且一如既往的敬業。
隱血樓高層也不知該如何處置他,左右孟嗣性子悶也不生事,作為殺手又很出色,於是便隨他那點正義之心膨脹,隻無限期擱淺了他的升級事宜罷了。
對此,孟嗣倒是沒什麽怨言,反正他也並非是為了取得多高地位才如此敬業,說到底也隻是謀生而已。
至於是何原因導致他跌落神壇,這元凶就坐在孟嗣的麵前。
“孟兄瘋兄,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鳳城?”坐在孟嗣對麵的離朝許是餓極了,一盤炒青菜就吃進三碗黃米飯,完了似乎還嫌不夠,但猶豫了幾息還是放棄了呼喚小二,轉而問起他們話來。
這家夥一看就是窮的。
孟嗣看破不說破,隻心下措辭該怎麽糊弄她。
不過一旁的眯眼狐狸——勿瘋倒是將離朝的情況看在眼裏,張口喚來小二要了兩隻燒雞,又再要了兩壺烈酒。
接著勿瘋搶先孟嗣一步,說:“我們隻是被差遣到了這裏,誰知上麵的老家夥想做什麽。不說我們,小離朝,你又是為何來了鳳城?”
“我自是來找師傅的。”離朝如實回答。
提起了“師傅”,離朝猛然想起麵前兩位兄台是何身份,於是前傾身子悄咪咪地問道:“孟兄、瘋兄,你們可有我師傅的消息?”
他們對視一眼,孟嗣毅然搖了頭,可勿瘋卻是神秘地說了句:“有啊~”
音未落,得了孟嗣冷目刺來,勿瘋視而不見,笑著對離朝說:“你師傅目前要麽是藏在鳳城的某處,要麽就早已離開了鳳嶺。”
“這……”不是廢話嗎?
挑起一邊眉毛,離朝有些無語。
勿瘋笑意更甚,道:“這可不是廢話哦。她到鳳嶺一定是有目的的,還故意暴露行蹤引正道聚於鳳嶺,如果是為了調虎離山,那麽現如今她一定不在鳳嶺。而如果是為了其他目的,那麽她一定會藏到最後。”
他說了一堆,離朝隻聽懂了兩三分。不過她並未立即將疑惑講出來,而是蹙著眉兀自思考了一會兒,這令對麵二人有些驚訝。
待燒雞烈酒端上來,離朝被香味吸引才回了神兒。隻是盯著燒雞,撇著眉毛,並未動,不過能感覺到她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見狀,勿瘋偷笑,不打算捉弄她了,便道:“噗,快吃吧小家夥,這是你瘋兄我給許久未見的小妹之禮物。”
一聽這話,離朝心中鬱鬱一掃而空,樂開了懷,道了句:“多謝瘋兄!”
而後狼吞虎咽起來,活像好幾天沒進食一般。不過離朝也確實有好幾日未好好進食了,本來在玲瓏的最後一天,老板娘是要給她擺送風席的,結果遭遇了不幸……
想到玲瓏客棧,離朝覺得這燒雞也不是好滋味了。
說來離朝理應回一趟玲瓏客棧的,老板娘待其不薄,她總是該回去看看,即使已見不到屍骨,也應給他們燒些紙錢,又或許玲瓏客棧還有人活下來,她應該去幫襯一二,也算是報答老板娘的救命恩情。
可是如今怕是晚了……
歎了口氣,離朝放下手裏的雞腿,又拿出帕子擦了擦嘴,旋即看向孟嗣和勿瘋,有些低落,問道:“孟兄、瘋兄,你們可曉得玲瓏客棧現如今如何?”
雖不知離朝為何提起玲瓏客棧,但見她目含遺憾與悲傷,本不想開口的孟嗣難得開了口,說:“如今已沒有玲瓏客棧。以笑麵鬼婆為首的原玲瓏客棧三十一人已被邪道各派聯合清剿,威靈官府也查封了客棧,連帶著其旁邊的酒樓茶館一起。”
即使猜到會是這結果,在得了確定的時候,離朝還是難免心中發悶。
“他們,為何而亡?”
“本為賊寇,假作英雄。黑白顛倒,金盆架起。成絆腳之石,怎可不被除之?”勿瘋回答,嘴角彎著,無笑,含些諷刺。
聞之垂眸,離朝喝了口酒,辛辣的滋味隱含著淒苦。
“他們是真英雄。”她似是含著怒氣,替他們在辯解。
“真英雄又如何?真相浮出水麵,威靈之人隻當玲瓏是狼子野心,是細作,是圖謀不軌,是騙了威靈鎮數十年的惡徒,又有誰知道玲瓏客棧暗中拔除邪道安插在威靈的釘子,又有誰知道玲瓏客棧為了保護威靈不惜以自身之死為契機……”
“你說多了,勿瘋。”孟嗣冷聲提醒道。
勿瘋笑了笑,閉上了嘴。
離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黑了臉的孟嗣,動了動嘴唇,終是沒有再問下去。她知道,隱血樓規矩森嚴,泄了機密會給他們惹來殺身之禍。
喝了幾巡悶酒,桌上的燒雞香氣漸淡,他們三人也無甚食欲,便放著為冷風蠶食。
此般靜然,四周的嘈雜之聲便流竄到耳畔。
“哎哎,聽說了嗎,這次英雄會不但各派精英子弟來了,還有不少長老到了場,你們說這麽大動靜是要幹嘛呢?”
“還能幹嘛,明年開春就是武林盟會,這快到年底了舉行英雄會可不就是大派間互相試探試探對手實力。至於長老嘛,不是都說江曌藏身鳳城,怕是又要群英伐江曌了,也不知這次會不會還有人來救那個大魔頭。”
“嘿,恐怕不會了,鍾霏雨早已死於往生崖。而百靈宮那位早就成了親,去年又正式做了掌門,還有個寶貝女兒,其夫君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俠,怎麽著也不會為了一個江曌搞得眾叛親離吧。就是這次英雄會不知這位新掌門會不會到場呢?”
“肯定到場啊,不然她們百靈宮怕是要被天下人口誅筆伐。”
“有理有理,看來這次江曌是插翅難逃了!哈哈哈哈——”
瞥了那笑聲陣陣的桌子一眼,離朝眸中盛著怒火,放在桌上的手攥得緊緊的。
“小離朝,來,喝酒!”
見此,恢複如常的勿瘋舉杯邀她共飲。
其音落,離朝吐出一口氣,舉杯與他的酒杯相撞,然後一口飲盡杯中酒,辛辣入喉,變做火進了肚子,這怒氣也就被帶著壓下了些。
“瘋兄,你可知曉我師傅和賊的事?”
聞言,勿瘋挑了下眉,瞥了眼一旁的孟嗣,說:“此事你孟兄比我要清楚,他可是親眼所見。”
於是離朝目光灼灼地看向孟嗣,孟嗣隻管喝酒,沒搭理他們。
“孟兄,真的不能告訴我嗎?”離朝撇著眉毛,語氣帶了點哀求的意味。
“哎哎,老孟啊,這又不是什麽機密,你就吭兩聲,圓了咱孩子的願吧。”
這家夥故意以一種老母親的語氣“煽風點火”,惡心得孟嗣額上青筋暴起,連端著酒杯的手都有點抖,不過他也確實不想看到眼前這丫頭苦苦哀求的可憐模樣,怪膈應人的!
於是孟嗣放下酒杯,又如閃電霹靂般打了旁邊笑嘻嘻的眯眼狐狸一巴掌,才嚴肅地給離朝講起了故事。
而勿瘋捂著挨打的腦袋、歪著身子離打人的壞人遠了些,還嬉皮笑臉地嘟囔著“脾氣真是差~”,又得了孟嗣冷冷的一個瞪視。
這故事倒也不算複雜,但是很奇妙。 簡單來講就是江曌尋寶尋到了一個俠盜的頭上,本來這也不稀奇,畢竟寶物在盜賊身上甚至可以說是“理所應當”,但奇就奇在這俠盜名叫風一俠,與江曌是舊相識,似乎關係還不一般。
但聽那晚風一俠的口吻,似乎是謀劃許久,終於得了機會向江曌複仇。至於複哪門子的仇倒是不知,隻知其盜了江曌手中的寶物,又將江曌引到了這個有武林威門——說劍盟所在的鳳嶺,並把江曌出現在鳳嶺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這才引得說劍盟借武林盟主之權,聯合各大派齊聚鳳城匆忙召開英雄會,目的恐怕就是討伐江曌。
當然這些僅是猜測,畢竟各大派可以直接圍堵鳳嶺討伐大魔頭,好為民除害。此舉名正言順,完全沒必要開個英雄會當“遮羞布”。孟嗣是覺得他們還有深層目的,討伐江曌興許也是個幌子。
話說回來,那晚風一俠與江曌在鳳城大戰百八十回合,幾乎兩敗俱傷,但江曌還是技高一籌,風一俠險些死於其劍下,不得不以寶物換一命。
許是還念舊情,江曌拿了寶物並未下殺手,但與他割袍斷義,道再不相見。
之後江曌應是要逃走,但說劍盟早已安排了人把守鳳城各出口,江曌重傷應是無力突破便先藏了起來。
可惜英雄會的消息一出,各路豪傑紛紛齊聚鳳嶺,還有日夜兼程趕來的各門派精英,江曌失了逃跑的機會,無疑是被困甕中。
直到今日,鳳嶺的人越來越多,英雄會也如火如荼地準備著,可除了半月前疑似江曌出現在鳳城熏丹藥鋪外,再無她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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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再接再厲,下周再去收一條不一樣的被拒通知_(:_」∠)_
來個rpg形式的小總結~
主線任務更新——到熏丹藥鋪找尋師傅的蹤跡。
社交列表開拓——隱血樓地階殺手“孟嗣”和“勿瘋”。
hhh
日常感謝收藏評論的小天使們~(≧▽≦)/~愛你們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