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聞得君姑娘之語,離朝不禁怔愣。
“我與你共同承擔,即使我無有機會與你一同殺死黑斑星,也請將此殺惡之業算於我身上。是我,讓你殺死黑斑。”
君姑娘的聲音一如既往清靈又溫柔,又攜帶著無法忽視的堅定,淌入離朝心間,予她莫大的勇氣與支持。
她不禁紅了眼眶,聲音含了分啞,即使不忍君姑娘與自己共承惡業也無法拒絕,遂鄭重地應了聲“嗯”。
對此,挽君衣淺笑輕語:“傻瓜。”
“嘿嘿~”某傻瓜傻傻笑著,心尖已是柔軟得不成樣子。
又過了一會兒,衣料沙沙聲又起,離朝這次無有方才那般沒出息,不過心間依舊作鼓不止,直至君姑娘走到自己身前,這鼓聲才稍有和緩。
放下手,睜眼一瞧,仙子眉目柔和,淺笑嫣然,又因著剛剛沐浴過,水霧未盡散,更顯出塵清麗,端是讓人不忍觸碰……不,她好想觸碰。
“莫再呆愣,快去沐浴。”挽君衣深覺眼前人可愛,不由得伸出手指輕點她的鼻尖。
“好~”可愛的人乖巧應著,飄忽得當即解起腰帶。
霎時,挽君衣麵染緋紅,趕緊背過身去,雖然自己也曾解過那帶子……
而離朝見君姑娘迅速背身竟還生出一分疑惑,眨巴了下眼睛,猛然驚覺自己做了什麽……麵頰複又熱氣騰騰,她趕緊脫了衣裳,慌張地鑽進浴桶,浴桶中的水溫涼,恰好能排解些許熱氣。
“等等。”
心聲與突現之音重疊。
“你怎得又不換水……你先出來穿好衣裳,我去打水。”君姑娘的聲音輕輕軟軟。
“不,不用,這……正好,水也很幹淨,我不想換。”真的很幹淨,離朝都不禁懷疑君姑娘未用過,不,還是用了的,有些香氣……
思及此,她從頭到腳又是紅透,且心跳愈加激烈。
此言入耳,挽君衣亦是羞得熱氣籠身,她還是第一次沐浴過後不覺著冷。自然,某人不出浴桶、穿好衣裳,她便無法開門亦無法打水,隻好由著這……“一點也不可愛”的人。
如此,靜默著卻又不靜默,彼此心鼓聲、呼吸聲難舍難分,可是比之方才還要“熱鬧”。
直至離朝沐浴好,這熱鬧才有所消卻,然兩個人竟皆是出了薄汗,還好似被下了蠱一般渾身無力。
彼此背對著,各自默念能夠安撫心神的經文,緩了好一會兒,她們才同時回首,心有靈犀、默契十足。
目光相觸,二人又趕緊轉回頭,也不知為何會這般羞澀,明明近些日子時常會親近……
“君姑娘,我我我想抱你,從背後,可以嗎?”突然,離朝有此提議。
“……為何?”問得自然是為何要從背後抱。
“額,一是我未如此抱過你,想嚐試一次。二是現下我想與你親近,卻……很是羞澀,我怕與你對視後又要那般沒出息(流鼻血),可實是心癢。”
如此坦誠,挽君衣怎會忍心拒絕,左右與她親近,自己亦是歡喜,遂輕應一聲“嗯”。又闔上雙目,因著她也頗覺羞澀。
得了同意,離朝轉過身,便僅是瞧見她的背影就止不住心動發顫,且步伐飄忽得哪裏像是個習武之人。
待行至君姑娘身後,她不由得呼吸一滯,雙手僵硬又微抖,明明已是抱過她許多次,為何……
不知,怎樣都好,隻要還能擁抱她就好。
雙手漸漸前伸,繞過她的腰側,成環抱之姿態,接著輕輕貼於她的腹部,實是纖細緊致,出乎意料,無有半分寒涼。
君姑娘,也與我一樣害羞嗎?是了,君姑娘的耳朵可是紅得誘人。
不自覺傻笑,心鼓聲亦輕快且柔和,離朝一點點將君姑娘抱緊,一點點與她貼合,直至親密無間,全然將她籠於懷中,心於這一瞬間被情意填滿,很脹,卻還想再要一些,再多一些……
君姑娘的香氣縈繞鼻尖,她將下頷輕抵於她的肩膀,麵頰貼著她微涼濕潤的發,滿足地閉上眼,輕語:“君姑娘,我想永遠這般抱著你,可好?”
“好。”輕柔得好似一縷淺淺輕煙,叫人抓不住。
離朝抓住了,隻是滿溢的歡喜中夾雜著一絲擔憂,以及希冀,希冀這個“好”字可永遠作數……
明月漸漸高掛於空。
幾道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打破了聽濤院的寧靜。
周烐帶著義子周軒,以及幾個親信來此遊說,當然他主要是來遊說小小主人。因此在將所有房屋的門都敲了個遍後,他隻身一人踏入小小主人所在屋子,其餘人則是交給義子與親信。
鋪一見到小小主人,周烐立馬卸下嚴肅,熱淚盈眶。當時軒兒回來,說小小主人去了雲中,平安與否不知,他差點就把這臭小子逐出家門,好在與赤網有聯係,赤網的人及時來報了平安。
可即便如此,他也想立即趕去雲中,將小小主人接回衛淩關,奈何局勢有變,與皇都相近之地盡皆是危險,於邊境許還安全些,是以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
未想小小主人還是來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城……
“義父?”見義父呆愣,離朝疑惑出聲。
聲落,目光一對,她霎時覺著要被義父熊抱……倒也無礙,左右已是這般久未見過義父。
然……
一股力將她拽到一旁,讓周烐撲了個空。
微詫,離朝轉頭看向拉著自己手的君姑娘,隻見心上人雖神色平靜,但清澈的眸子中藏著幾許不悅?
嗯?君姑娘為何不高興?
未等她想出個所以然,周烐凶煞的目光就刺了過來。
對此,挽君衣偏移目光看向他,冷淡道:“為親尚不可任親,望將軍自重。”
此言乃是提醒周烐注意一些,有血緣關係的親屬尚不好隨意親近小輩,何況無有血緣關係。即,莫隨意親近離朝。
明白此意,周烐很不滿,可這雪族女子所言倒也不差,小小主人畢竟是女子,他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確實不可太過親近,且小小主人現下穿著也算單薄。
於是他並未反駁,不過見她們這般親密也不爽,便道:“你二人雖同為女子,但大庭廣眾之下也合該注意禮儀分寸,如此親密不知禮距,成何體統。”
親密?挽君衣瞥了眼自己與離朝十指相扣的手,又瞧瞧身旁端是傻笑的人,心下奇怪:此舉很是親密?比起方才她那般抱著我不放,不知有禮多少……也罷,興許於外人眼中如此便是親密,倒也無可辯駁。
“周將軍,請說正事。”
不願多費口舌,卻也不會如他所願不與心上人親近,左右對方作何想她管不得,且當下也不是在意此事的時候。
周烐亦明白,是以並未多言,縱然依舊心有不爽。他恢複嚴肅,昂首挺胸,凝聚氣勢,鄭重出言:“老夫欲送你等出城,城外有老夫的兵馬,會送你等前往安全之地。莫拒絕,現下局勢危急,內亂已生,終將是成王敗寇,敗者難逃一死,你等趁現下還能脫出此危局,之後必是難矣。”
此言未落,當即就有人出聲拒絕,並非是挽君衣,而是方才還盯著自己心上人傻笑的離朝。
“既然此局危險,我等就更不能臨陣脫逃,不能棄其他俠士於不顧,亦不能棄您於不顧。且如若龍星二皇子真的能改變現在的乾,我等願意保龍星登上皇位!”
小小主人的眼神何等堅定正直,周烐心下欣慰又動容,然此局並非那般簡單,二皇子也不一定就是良善之輩。
即使勸說無用也還是得勸。
“離朝啊,你無有在朝堂待過,不知真正的情況。雖之前於衛淩關,老夫與魏丫頭與你說過朝堂分保皇與丞相兩派,但其實還有一派,即是中立之人。
這些人分兩撥,一撥是大多剛正不阿的賢能之臣,一心為百姓謀福,甚有民望。百姓到如今還不團結起義,一是大乾之武未到衰敗之時,二就是有這些人在,百姓還未有完全對乾絕望,當然邊境和偏地不是如此,可僅憑他們無法推倒乾的江山,何況還有外患在。
另一撥則是皇親國戚,這些人大多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整日隻知吃喝玩樂,無有任何實權,隻有一個皇親國戚的虛名,然他們卻手掌金山,乾大半商賈是他們的客卿。
這中立派本不參與儲位鬥爭,但近些日子卻有傾向二皇子的苗頭,於朝堂之上頻頻彈劾太子,還是兩撥人同仇敵愾。賢臣們暫且不說,就說那些皇親國戚,他們斷無有治國安邦之心,就暗監調查出的情況來看,那些皇親國戚早已暗中與江湖邪道勾結。
你等會來此怕也是江湖邪道所為,一切都是早已謀劃好的,是二皇子在布此謀反大局。恐怕將你等釣來此,一是為了削弱謀反篡位的惡名,二是內戰結束後外患必至,他想讓江湖人成為兵士上前線殺敵,保他的江山不倒。所以,你等快些走罷。”
然……
“當真如此?怕是一葉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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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們*^O^*
君姑娘是靈氣塑身,比尋常人要幹淨很多,也不容易染塵,自身淨化能力也強,所以沐浴用過的水與沒用之前的水差不多,甚至可能更幹淨。
最近心態差,可能會出現斷更情況(雖然有存稿,但都是沒修的版本,有完美癖,不修不想發hh盡量不斷更)望見諒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