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第二鬥台,往台上一看,坑坑窪窪的可是慘烈,據說這還是太行連夜打理過的成果,可想而知未打理之前鬥台怕是被剝了層皮。

雖然離朝現下實是有點飄,滿心滿眼都是君姑娘,盛不下其他,甚至不想再參加盟會,隻想跑去對麵,一直一直抱著她……但僅是想想,畢竟她不願讓君姑娘自責,也不該棄同伴於不顧,她一定會全力以赴!

是以在瞧見鬥台的情況之後,在判師叫號之前,她向同伴了解了目前的情況。

得知:目前我方是優勢,昨日一場未敗,這多虧了葉漪的音攻之術和費渡駭人的瘋狂打法,讓與我方對戰的伍大多數選擇了規避。不過到了快接近黃昏的時候,對手們突然變得激進,一是因為我方消耗過大,二則是激進的對手實力與我方相差不多,然而他們犯了致命的錯誤。

即——忽略了伍氏兄弟。

伍武和伍道雖然隻是小生境,內力淺薄,但他們會感氣,對手想怎麽打,隻要看清氣的流勢就能明了,可以說什麽計謀在他們眼中都不好使,除非能像影伍那樣快到讓他們無法反應。此外,這幾日他們四人磨合得差不多,於鬥台上已是能“濺出水花”,即使未成“水流”,對手也是吃不消的。

基於此,我方得到有利戰果,不出意外,今日對手會更為忌憚我方而選擇規避。當然,我方損失亦不小,哪怕有君姑娘的傷藥在,費渡今日也無法上場了,葉漪亦是因著昨日比試太多,太費嗓子,今日無法完全發揮音攻之術的威力,如此情況倒是有些嚴峻。

好在自己已是無礙,離朝覺得倒也不必太過擔憂。

至於其他伍的情況,據從翦瑀那邊得來的情報來看,隻有十個伍敗北兩場以內,其他伍基本已無甚過關的可能。其中君姑娘的伍和沈嶸的伍敗北一場,其他七個伍敗北兩場。

“沈嶸的伍是如何敗的?”離朝很驚訝,說實話她覺著除非翦瑀或那位姑娘上場,否則單挑之下無人能贏沈嶸。就是她自己都無甚底氣,深覺與其對戰,勝負難料。

“太行的一個伍,上場五人,將沈嶸那伍的另外四人打敗了。”伍武回答。

原是如此。太行此舉應是為了給君姑娘他們鋪路吧。

離朝猜得不差。雖說秦珵不願讓翦瑀走到連恒行麵前,但如果連第三關都過不了未免太過丟麵,這對於未來太行掌門人的影響也不好,是以秦珵安排了不少太行伍到第二鬥台,目的就是在這關盡可能給翦瑀他們鋪路。

可惜沈嶸的伍實力太強,太行伍數次傾盡全力的車輪戰都無甚成效,僅讓其敗北一次。

待她將情況了解得差不多,判師也叫起號來,與昨日一樣上來就叫到三十三號。

不少圍觀者已經發覺有人刻意打壓“三十三號伍”,離朝等人自也清楚,隻是不明緣由,而明白是怎麽回事的顏彩漪和費渡默契地沒有挑明。

今日第一輪,依舊是離朝打先鋒,且她又是主動先上台。因著昨日的餘威,這次她的對手僅有一個人,打起來對方亦是萎縮得很,在被她掀飛之前就認了輸。

接著未歇兩場又叫到了“三十三號”,因著規則離朝不可接連上場,是以這次上去的是伍道和顏彩漪。之所以如此安排,是為了暫時掩蓋費渡不能上場的事實,順便給對手一個他們伍還有伍武和費渡這一組合在的錯覺,以此迷惑對手,讓其不敢輕舉妄動。

很快,三十三號再度獲勝,並且是接連不斷。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尤其是無望過關的伍,他們收了有可能過關之人的好處,開始一遇到三十三號就五人全上,即“意外”降臨。

如此,計謀已是無用,隻能背水一戰。他們開始實施一三互換的戰法,即實力強橫的離朝一打五,伍氏兄弟配合無法用音攻的顏彩漪三打五。

交替十幾場仍舊遊刃有餘,未嚐敗績,甚至對上強敵,他們也隻是有點吃力而已。然,很快他們就對上了沈嶸。並且很不巧,正好輪到沈嶸上場,而他們這邊也恰好輪到離朝。

“喂,這場我也上罷。”費渡活動了一下筋骨。

可離朝拒絕了他:“費兄休憩就好,這場我必定拿下。”

事實上她無甚把握,畢竟對手是個能凝出具形隱象的人,而自己隻是前日偶然凝出了鬆散虛象,說實話勝算甚小。

但離朝不會退縮,亦是有勝的執念,誰讓這沈嶸昨日想傷及君姑娘,還將邵兄重傷,讓君姑娘擔憂……

她絕對要獲勝!

睜開眼,烈火之虛象噴發顯現,圍繞離朝周身。她手持曈曨,凝視著對麵已拔出雙劍的沈嶸,等待判師那一聲令下。

“武鬥——開始!”

音落,離朝攜虛炎,立劍,作劈狀,衝向佇立不動的沈嶸。就在眾人以為要迸發鏗鏘之音時,她突然在鬥台中央停下,手腕微抖,一招“劈浪取月”出,凝於地麵之上,自是劈空。

遠處觀者無不覺奇怪,近處的人卻發覺離朝周身之火焰愈加強盛。

不錯,此招目的即“添柴”,利用劈浪取月將氣向兩側推出,接著“旋花”,將氣卷入虛炎之中,讓此象得以持盛。

離朝認為象就是氣,不論外形如何,顯現與否,其本質就是氣。既然是氣,那麽就是取之不竭,全看馭氣之人的本事如何。

昨日她看過紹兄與沈嶸之戰,自是知曉與其近身纏鬥是如何不利,而不去短兵相接就隻能以這虛炎燒死對手的隱象巨蟒,再以氣將其打出鬥台,此即為獲勝之計。

而她之所以要在鬥台中央凝氣,乃是避免凝氣途中被沈嶸的巨蟒打出鬥台。

見此,沈嶸輕扯嘴角,很輕易就看穿了她,同時心下嗤笑:真是天真,雖不知汝自何處學來吾遊靖之氣法,但這並不妨礙吾之神蟒吞掉汝之氣,乖乖作餌食罷。

不再等待後手反擊,他甩著環蛇,足離地,踏空而行,竟然無任何借力之處,蹬上半空?!

這如何可能!眾觀者嘩然。鬥台旁觀戰的顏彩漪與費渡亦是不敢置信,伍氏兄弟倒並不驚訝,隻是神色凝重。因為於他們眼中,沈嶸足下吸附上升之氣,那氣猶如一根根石柱,撞上沈嶸之足,支撐其踏空而行,不過終有至極限而消散之時……

未幾,沈嶸足下氣泄,猛然墜落。其右手盤鐵直刺離朝之首,左手環蛇速甩,作暴雨風刃,盡皆砸向為虛炎包裹之人,同時隱象巨蟒“顯現”並張開大口,欲吞食獵物!

“轟!”鬥台又遭重創,中央被砸一淺坑,龜裂成紋四散,可本該躺在坑底的離朝卻是不見了蹤影?

驚訝之餘,沈嶸急忙轉身,盤鐵一架,清脆一響,又環蛇擺尾,可惜還是揮空。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丫頭竟然一丁點氣息也無,虛炎亦是消失,好似全然藏起……

這功夫讓沈嶸想起炇(音同撲)族,藏烈火於體,至極爆發,是為燎天之駭勢。

不過這怎麽可能,炇族早已被各族群攻而滅,遊靖也早已將其除名。

未等他想明白,對手已是悄悄襲至跟前,那寬劍下劈接挑隨刺,他不慌不忙側身一招“咬尾蛇”將寬劍推走,同時盤鐵戳對手之小腿。又空,有一種輕飄飄之感。

他皺眉,本不想於此處發力,然此次的敵人實屬詭異,遂一邊拆招解招,一邊開口食氣入體。

遊靖申族,食天地氣,充實身軀,與象同體,是為“神降”。

“哢、哢……”沈嶸腳下地麵竟不斷碎裂,崩出的石塊打在完好的地上,便又砸出淺坑無數,讓見者無不生懼。

挽君衣凝望鬥台上的離朝,心下何止是擔憂。她不禁攥緊拳頭,指甲陷入肉而不自知,腦海中亦盤旋著強烈的念頭——一旦情況不對便衝上台救她。

不單她如此,觀戰的費渡等人也已是下定決心,即使被淘汰,也要保下離朝,尤其是能見著那好似要通天之巨蟒的伍氏兄弟。

可台上已經沉入闔武之境的離朝並無緊張之感,不但敵不動她不動,甚至靈識清閑得遊**在回憶之中。

那是一次功課,她被繩子捆綁,手腳皆是動彈不得,僅勉強能夠站立。耳目皆被封,就連鼻子都被紙塞著,隻有嘴能動,並且曈曨為紗布緊緊綁在她右手。

這次功課的內容是找到蒲婆婆,並打中她,不論是劍還是氣,隻要碰到她即算完成,否則就一直持續下去,哪怕是餓死。

當時離朝還真是在快餓死的情況下完成了功課,總共耗時五日。前兩日熟悉這種情況,能夠行走識路。第三日與第四日白費體力找蒲婆婆,第五日藏氣感氣,趁蒲婆婆睡著後偷襲,又以旋花引其反擊,在這瞬間完成功課,而後……她就暈了過去。

於神誌迷蒙間,依稀聽得蒲婆婆笑著說了這樣一句話——“武不離智,惑敵致勝。”

回憶畢。那渾身青筋盡皆繃起,置身於蟒蛇隱象之中的人竄到她跟前,手中兩把劍仿若鐵剪,要將她纖細的脖頸“哢嚓”,剪斷。

見此,離朝自是要退,可惜被蟒蛇纏繞,動彈不得,甚至手中曈曨都要被這氣拔離,那蟒蛇亦張開巨口,罩於她頂上,萬事休矣?

刹那,觀者齊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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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們^O^/

本章離朝對於象的理解是很淺顯的,象可以借外勢,也就是天地之氣添力,但本質上是要借助自身的靈魂能量,也就是自身的氣。蒲婆婆知道氣出自自身,但她沒有直接告訴離朝,而是全融入進功課之中,不斷催發離朝的靈覺,讓離朝自己去悟。

沈嶸能踏空行,是他自己的能量告訴天地之氣來幫一把,也就是出現了吸附天地之氣的情況,但是不可能持久,因為這招很耗精神。

然後,遊靖是一個很神秘的少數民族,其內部細分很多族,沈嶸屬於遊靖申族,有吞氣入體的本事,這個吞的是天地之氣,他們有種功法,可以通過吞食天地之氣強化自身,然後和自己的象聯結,短時間內變強,本質還是借了外勢,隻不過申族把自己當作了象本身。遊靖對氣道很有研究,然而是各族有各族的研究,族與族之間競爭激烈。

另外,沈嶸的速度明顯沒離朝快,不然即使離朝入闔武之境,他也不會招招揮空。這次離朝進入闔武之境進入得快,是因為有象做掩護,沒被對手察覺,再加上沈嶸是後手反擊,還玩踏空行,沒及時阻止她。

最後講一下目前離朝進行的策略:

1、沉浸憤怒情緒引出虛炎之象。(強烈情緒可以成為調動靈魂能量的開關)

2、先手,在中間停止,假裝在聚集氣,維持象,實際暗暗進入闔武之境,她現在不依靠特定姿勢也能入境。

3、通過根本沒想打中的進攻引沈嶸反擊擊空,給他一種自己很強很棘手,再不使真本事就要完的錯覺,釣出他的底牌,順便吸引他注意,然後……

下章見hhh

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