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會第五日。
清早,顏彩漪與伍氏兄弟迅速打理好儀容,且為了不與一眾俠士擠著,遂相繼走窗。而窗下離朝與費渡已是久候多時。
瞧離朝的樣子,雖麵色極差,但精氣神還不錯,想來應是暫且無大礙,三人終於放下些心。
旋即也不耽擱,五人行輕功掠向第二鬥台。
一到地方,離朝便四處尋找君姑娘,可惜她找著了同樣早來的翦瑀等人,卻不見心上人身影。
她未來。出了什麽事嗎?還是她不願見我……
思及此,離朝瞬間覺著烏雲蓋頂,好似頂上這明晃晃的太陽是假的。心也抽疼,宛若為鞭子抽打,無有息止。
“哎,我問了臭道士,你那位醫師姑娘隻是在做什麽藥膏,是以今日才未來。”
突然,葉漪的聲音在耳畔乍響,離朝回神看向她,她的身影有點模糊,不過很快就恢複清晰。
“總之,先好好與我等度過這第二關,你那心上人跑不掉,然這關過不了,我等可就散夥走人了。你亦是想利用盟主特令做些什麽吧,若於此處止步,你想做的事怕是再難成矣。”
語落,她不再多言,與伍氏兄弟和費渡湊到一起,似是在商量策略。
離朝聽進了她的話,又想起昨夜費渡所言,自己實是該振作,不該胡思亂想。且就如葉漪所說,自己還想調查巫陵案的真相以還師傅清白,怎可在此處止步。
遂邁步湊過去,默默聽著他們的策略。
講求策略實屬無奈之舉,畢竟伍戰最重要的是配合默契,可他們之間莫說默契,就是配合都難。於是伍氏兄弟想出的辦法就是分域而戰。
將鬥台分為三個域,離朝、顏彩漪與費渡就在各自區域應對各自敵人,不能出域,而勉強能與他們有點配合的伍氏兄弟就作支援遊走於三個域。
如此做法雖然有些束手束腳,但假若對手不察,就很可能順著他們的步子走,被迫切斷配合、分割戰場。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發覺他們的計策,然後逮著一人群攻,逐個擊破。
好在他們仨都有自信能以一挑五。
除此之外,伍氏兄弟還準備了好些“流水技”,就是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場。
在小聲地簡單講解完策略後,幾人便看起鬥武,隻是皆有點心不在焉,哪怕周圍鼓掌聲不斷,也無有興致。
直到翦瑀他們上場,幾人才終是打起了精神,尤其是顏彩漪,那眼睛亮得,讓一旁頭頂烏雲的離朝覺著煞是刺目,不得不離她遠了點。
翦瑀之伍乃第一百二十三號,對戰七十五號。七十五號是個英雄伍,即曾經在英雄會上取得前十名次的伍,可以說配合上必然默契。
單看英雄伍之間的招數銜接,隻要有人封了某一位上中下三路之一,必然有二人齊攻另兩路,接著還配有一偷襲者,最後一人則是吸引敵方其他人注意作掩護,真真是配合默契,將五人的實力發揮成有十人、二十人那般。
這是伍的力量,但是與伍氏兄弟的“流水之境”還差得遠,因為他們並非是一條無法切斷的“水流”,而是“堆疊的布”,不說能不能扯壞,起碼分開甚是容易。
且看四人群攻翦瑀之時,一顆石子“嗖”的一下打在那高舉起欲封“上路”之刀上,那人為此力阻滯,翦瑀即刻躍起,下路的刀自其腳底斬過,中路的刀被翦瑀之劍揮開,這劍順勢還彈開了罩頭而來的刀……
接著,那偷襲者被紹子野直接趁機打出鬥台外,至於掩護者則在三名晟大開大合毫無章法的招數之下生懼,亂陣腳,又為見縫插針而來的三枚石子打中麻穴,霎時動彈不得。
最後另三人也很快就敗下陣來。
“嗬,看來那姑娘才是伍之首。”隨著雷鳴掌聲響起,費渡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耳尖聽到此語的伍武抓了抓頭發,麵色凝重,回應道:“是啊,那姑娘好生厲害,暗器使得就跟帶了絲線一般,本來他們這伍中的幾位也是武道風格各異,無法協調而各自為戰,但是有她在就成為整體,是‘蛛網’。”
“與你等‘流水’相比如何?”費渡握槍的手指動了動,有些手癢。
“俺們的流水若能成,何物都能衝刷幹淨。”伍武輕笑,甚為自信。
“有點意思……”費渡看了他一眼,旋即轉眸,見著安安靜靜頭頂黑雲的離朝,卻未見著顏彩漪。
他挑了下眉,往喧囂處一瞅,那姑娘已是掛在太行小公子身上,全然不顧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嘖嘖,趁勢妄為。”怕是發覺這人群中耳目不少,想給有心人以下馬威,順便催催情郎罷。
她的情郎雖有些羞澀,但並不介意懷中人這番“昭告天下”的行徑,左右他昨日就已與叔公說過,叔公雖未答應,卻也未拒絕,隻說盟會之後再議。
情理之中,翦瑀並不意外,或者說叔公未直拒就蠻讓人吃驚的。然不論結果如何,他都不可能放打破“鍾”的顏彩漪離開,即使……
“咳咳咳,三百四十一號對一千號!”終於,判師受不了這些年輕一輩的**不羈,揚聲叫起了號。
觀者漸漸將目光重新放於鬥台上,僅偶爾瞄兩眼那當眾卿卿我我的二人,並心下腹誹一句:未想太行道長竟如此……“瀟灑”。
為了不打攪他們,連佳樂還帶著憨憨的三名晟換了個觀戰位置,而紹子野早已離開。
“臭道士,你可會怪我?”顏彩漪倚靠在他懷中,目光盯著鬥台上你來我往的兩伍,語氣稍弱,她自是曉得這般影響不好,興許還會敗壞翦瑀的名聲。
“有何可怪?太行弟子娶妻又非是什麽罕見事。況我與你情投意合,在乎的是你,又非旁人。”翦瑀可最恨所謂旁人目光,亦未忘當年娘親受多少旁人的白眼與汙蔑,就算鍾功除恨,他也無法不討厭所謂“旁人”。
聞言,她輕聲笑,又開玩笑道:“那你敢不敢當眾親我一下?”
“這有何不敢?”
說罷,翦瑀挑起她的下頷,含|住她的唇,且不止是“一下”,讓她們周圍的人默默扭開頭,無眼看。
顏彩漪到底是知羞的,立馬抬起手臂以寬袖擋住她們的臉。並且很快就推開了臭道士,麵色比頂上這驕陽還紅。
知她害羞,翦瑀微笑,將其擁入懷,以自己的身軀為她擋住那些飄來的揶揄目光。
如此談情說愛著,陽光漸漸歸去,還留在鬥台這邊的人也所剩無幾。
今日離朝等人可是運氣不佳,竟然留到了最後。費渡他們倒是不甚在意,然離朝卻麵色沉鬱。她盤算得可好,等比試一結束就去尋君姑娘謝罪,誰知會等到夜幕將至?
憋著火與悲,離朝盯著那判師,目光可是滿富怨念。
判師許是有所察覺,終於叫號道:“三十三號對四十四號!”
終於,他們踏上了鬥台。
離朝抽出曈曨,隻想快點結束這場比試,於是在判師一通場麵話結束,音還未落之際,她就衝了出去,直接一劍劈向最近的對手。
同時,另一邊的費渡也出擊,手中那杆墨鯤槍活像是張開血盆大口的猛獸,咬向最近的劍客。
然,劍砸地,嘣沙土;槍裂空,燎絲火。皆空。
“嗯?原是英雄伍……”還在耐心觀戰的連佳樂喃喃自語。
空招的二人並未驚訝或氣餒,當即步子一邁,又發招。槍快生虛影,紮風若驚閃;劍駭攘碎石,砸雷道霹靂。
又有一高一矮兩人一左一右奔來,手中青石劍趁機鎖對手之步,同時他二人身後顏彩漪哼起了曲,曲聲淒幽,端是讓聞者迷神一瞬。
當然,離朝等人早早以塞堵耳,自不受影響。
可讓人未想到的是,他們的對手個個形如鬼魅,不但招數全避,還不懼音攻之術,甚至將劍一扔,耍起匕首若黑夜流螢,合光之處為刀風肆虐。
“不妙,他們乃前年銷聲匿跡的‘影伍’。”
聞得連佳樂驚語,翦瑀皺眉看向她,問:“何為影伍?”
“前年某次英雄會力壓五大派,險些摘得英雄之冠的伍,可惜最後一日銷聲匿跡。他們五人皆是輕功好手,‘動若風追影,寒聲刮血骨’,此乃我爹爹對其評語。”
音落,翦瑀擔憂地看向心上人。
台上,顏彩漪見前麵四人為一道道影“繩”纏住,不由得攥緊手中彩鳳,有些按耐不住,可敵人未至她的域,她就不能出招,此為約定。
她暫且能做得隻有以音攻支援,可敵人為何不受影響?
“失聰。他們盡皆如此,且目不明。”
此話一出,翦瑀驚詫:“這耳目皆不明,他們到底憑何在鬥?”
“氣。感氣之流,最為難對付。他們運氣真是不好……”連佳樂神色凝重。
如其所言,離朝與費渡手下招數無論如何快,這些人都好似提前有所預料般一一避過。而這些人宛若蒼蠅嗡嗡不絕,為其纏上即難以擺脫。
“當”的一聲,費渡倒槍擋住襲至身側的寒光,接著抖槍彈開另一把匕首,然還是被突然掠過的風刮去一片肉。
“嘖。”他急急仰身避過刀鋒,可耳畔落兩寒聲,麵上霎時竄出幾滴血,隨風飄。
這還未完,又有兩寒光齊至眼前,費渡忙架槍阻擋,就是這刹那,兩道利風襲向其腰側。
“咚!”
一左一右兩把青石劍阻了利風,汗水濺上費渡的臉。
伍氏兄弟全身傷口繁多,且氣息極其紊亂。
這怎麽可能?他們不是五個全在我這邊?
費渡不敢置信,於直起身之際目光一掃,離朝那邊竟旋起狂風,影亂。
同時,也不待他們喘口氣,四周又刮起利風,寒聲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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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們*^O^*
開打開打~
雖然君姑娘在生氣,但還不是在給離朝做除疤的藥膏hhh而顏彩漪當眾與翦瑀卿卿我我是做給耳目看,不然有心人可能會以為百靈和太行有啥協議,故意攪和百靈和名士的親事,也是變相逼迫太行來提親,還有表明她自己的態度。
然後來說一下感氣之流,這個感氣就很玄幻了,可以理解為五顏六色的武者自身氣息形成的氣流或氣線,當然氣域也可形成,和發招出來的風有很大區別,風是伴隨招數而出,而這個氣則是先於招數,也就是在想法出現時這個氣就會出現,所以會有預知的效果。當然人光是站在那裏也會出現氣,但不是氣絲,而是團霧狀的氣,所以即便是耳目皆不明也能打,不如說正因為耳目皆不明,所以對氣的感知更靈敏。這個氣是很玄幻的東西,不必深究。
影伍的屬性
力:80 體:100(此處指內功的續航能力) 速:120(超越極限的速度)智和運不涉及,所以不寫啦。下章會講到影伍為啥這麽厲害。
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