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的女士說:“你們還真是有母女緣,這長相都有幾分像呢。”
陸夫人端詳方瑤,點頭說;“是的,我見她第一眼就覺得麵善,也許上輩子是我的女兒吧。”
“小瑤,見麵禮都拿了,你也該喊媽了。”
方瑤開心點頭,喊了一聲“幹媽”。
陸夫人微笑答應,小小的茶室掌聲響起。
周女士說:“這些天大家都別急著做治療了,小瑤馬上要結婚了,婚禮前挺多事情要準備,讓她這幾天休息吧。”
“同意,我其實最近也沒什麽不舒服,就想來這裏坐會。”
“對,來看看小瑤。”
方瑤抱歉地說:“我結婚後,打算和先生蜜月旅行,可能要一段時間才會回來,大家有空常來這裏坐坐,不要忘了我。”
“行,隻要這個招牌還是你的,我們就永遠是你的顧客。”
“是的,你放心去度蜜月,我們等你回來。”
“我打算這段時間做點手工,給你的寶寶織幾件小毛衣毛褲,小帽子,小鞋子。”
“這個好!我也會點手工,我們一起來切磋切磋。”
方瑤和她們都擁抱一下,紅著眼睛說:“誰說我沒有親人呢,你們都是我的親人。”
“哈哈,我最大,我是大姨,我要作為小瑤的娘家人參加婚禮。”
“那我是二姨吧,我也去!”
“我們都去!”
方瑤一下子認了一堆親戚,開心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周女士拿著手機看一下,眉頭不覺皺起,“呀”了一聲。
“怎麽了?”方瑤問。
周女士把網頁給她看,方瑤看到剛才那些拍攝的博主發出來的文章,不以為然地一笑,問道:“大家是相信我,還是相信這些胡說八道的博主?”
陸夫人原本明媚的臉色有點暗沉了,盯著她問:“我不喜歡有心機的女孩子,希望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方瑤點點頭,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告訴了大家。
“這件事情傅帆會去處理,謝謝大家的關心。”
“那就好。”陸夫人點頭。
她的貼身保鏢來接她了,她問方瑤,要不要一起回醫院。
“好,我去看看陸先生,希望陸先生不要排斥我。”方瑤有點忐忑。
陸夫人安慰;“別怕,有我呢。”
方瑤在商廈買了一點禮品,跟隨陸夫人回到醫院。陸先生還在康複之中,不過精神狀態看上去還不錯。
“則剛,這位是方小姐,她來看看你。”
陸則剛目光落在方瑤臉上,方瑤努力保持鎮靜,溫言說;“陸先生早日康複。”
陸則剛和藹的笑笑,點了點頭。
陸夫人幫方瑤把禮品放下,坐下來說:“則剛,我今天認了小瑤做幹女兒。”
陸則剛頓時驚詫,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陸夫人慢慢悠悠地說:“小瑤馬上要和傅帆結婚,愁著自己是孤女,娘家沒一個親戚參加婚禮,我和她挺投緣,便認了她做幹女兒。”
陸則剛凝視方瑤片刻,說:“她和你年輕時真像!”
“所以我說投緣嘛。”陸夫人微笑看著方瑤。
陸則剛沉默片刻,說;“你喜歡就好,不過婉玲那邊你需要做點思想工作。”
提到陸婉玲,陸夫人的臉色便陰沉了,說;“她先好好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去吧,如果不是她找的人膽子小,這會兒她可能已經成為殺人凶手的幕後指揮者,我們陸家也要被她毀了!”
陸婉玲已經站在門口好一會了,她氣得渾身發抖,卻因為心虛,不敢闖進去,和父母爭執。
她悄悄退開,在轉角的安全樓梯坐下,惶恐不安地抱著頭。
方瑤怎麽會和母親認識,怎麽會和她越走越近,難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上天注定嗎?
她給顧明哲發消息:“哥,方瑤已經認了爸媽做幹爸幹媽了,現在怎麽辦呢?她和陸家越走越近,遲早會被爸媽發現,她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顧明哲回了一句粗話,便沒有再回複過來了,看得出來他也極其鬱悶。
“我現在怎麽辦?忍氣吞聲,還是跟他們鬧?”
“你是忍氣吞聲的人嗎?你平時是怎樣的性格,現在還是保持原樣,不要事無巨細都要問我,自己的腦袋是長著好玩的嗎?”
“你也知道我笨,我如果不笨,也不會事事依賴你,什麽都聽你的。”
“行了行了,趕緊把記錄刪掉,該幹嘛幹嘛去。”
陸婉玲刪除聊天記錄,擦掉眼淚,從安全樓道出來,和方瑤迎麵遇上。
她狠狠瞪著方瑤,二話不說,走過去一記耳光扇向方瑤。
方瑤早就提防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和她冷冷對峙。
“你到底有多大的心機?你搶走我心愛的人也就罷了,現在還來和我搶親人,你要臉嗎?”
方瑤推開她,看在陸夫人的麵子上,她懶得理睬她。
她從她身邊過去,陸婉玲哭著罵她:“麻雀就是麻雀,你用再多的心機上位,也擺脫不了你低賤的出身!”
方瑤回頭說:“既然如此,你急什麽?”
“你真惡心!你等著,我會讓我媽停止她荒唐的行為!”陸婉玲擦一下眼淚,轉頭跑了。
方瑤進了電梯,感覺自己做夢似的,忽然認了陸婉玲這個死冤家的母親做幹媽,是有點荒唐。
但她真的喜歡陸夫人,陸夫人給她媽媽的感覺,那是她人生最大的缺失。
回到傅帆的病房,外婆和姨媽都在,還給她帶了餐。
方瑤打開餐盒,聞著香噴噴的墨魚排骨香味,滿足地深吸一口氣。
“認了幹媽沒?”傅帆問。
方瑤邊吃邊回答;“說出來我認了誰,你們可能要驚掉下巴。”
“哦?”傅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誰?”外婆和姨媽都好奇地問。
方瑤笑笑;“陸夫人。”
“啊?”外婆驚叫。
傅帆皺眉:“怎麽認了她?她怎麽會認你?她不是打她女兒的臉嗎?”
方瑤微笑,滿目溫柔:“是很不合邏輯,但我和陸夫人就是很投緣,她溫婉高貴,陸婉玲一點都不像她。”
她放下手裏的碗筷,晃了晃胳膊上的玉鐲:“陸夫人還送了我見麵禮呢,說是她娘家的祖傳寶貝。”
傅帆不悅地說;“趕緊取下來,你怎麽那麽天真,陸家的人能對你有什麽好心?誰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