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首飾盒,把戒指拿出來,拉住她的手,鄭重地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這是正式向你求婚,我們之前的契約宣告無效。”

“哼,你單方麵毀約,你要怎麽賠償?”方瑤抿著笑,和他玩笑。

“賠償我一個無期吧,一紙契約,鎖定我終身陪伴你。”

方瑤眼中的幸福已經溢出來了,她拉著他起來,撲入他懷裏。

“現在的婚禮有向往嗎?”他問。

她抿著笑點頭:“現在是兩情相悅,你也求婚了,我當然有向往了。”

他回到**躺下,方瑤擔憂地說:“我們的婚禮是不是要推後?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結婚?”

“結婚倒是沒問題,到時候我借個輪椅就行,但有些事情可能有問題。”他煞有介事地說。

方瑤忙問:“什麽事情有問題?”

“洞房花燭,新郎估計做不了什麽。”他一本正經地。

方瑤揍了他一下:“真討厭!就算你沒有手術,咱們現在也做不了什麽呀,老老實實的等著孩子出生吧。”

他拉著她坐身邊,鬧著要聽聽她的肚子。

“現在能聽到什麽呀?”方瑤嗔他。

“我不管,我要聽。”

傅帆堅持聽了半天,方瑤笑著問;“你和他對上信號了沒有?”

“對上了,我聽他喊我爸爸!”傅帆的手輕輕摩挲她的肚子。

“哈哈,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希望是個妹妹。”

“我也希望是個妹妹。”

兩人膩膩歪歪的,外婆拄著拐杖到了外邊都不知道,老人家咳嗽一聲,方瑤趕緊起身,臉都紅了。

外婆白眼瞪著傅帆,說:“以後你再欺負小瑤,你看我怎麽揍你!”

“是她欺負我!”傅帆一臉無辜。

外婆敲了一下他的頭,坐在方瑤搬來的凳子上,問他怎麽會突然闌尾炎。

“強運動後喝冰可樂唄。”方瑤數落。

外婆說;“他是跟你置氣,以後你可別說讓他發神經的話了。”

“是,外婆。”方瑤挨著外婆坐下,抱著她的胳膊。

外婆滿臉慈愛,和她說婚禮的籌備事宜。

“外婆,我的婚禮我一個親人都沒有,怎麽辦?”

外婆沉思,說;“時間倉促,我臨時給你物色個幹媽幹爸也來不及了,隻能讓司儀到時候省略一些環節。”

“我下午去瑜伽館問問,我有不少客戶對我很好,臨時認個幹媽沒問題。”

傅帆說:“那你去問問,有人願意做你幹媽,我這邊紅包少不了。”

方瑤笑著點頭;“好。”

傅帆摸摸她的頭:“可憐的孩子,我會想辦法給你找到親生父母。”

方瑤沉默,她生怕自己是被遺棄的,那樣找到親生父母,不僅沒什麽值得高興,還會覺得二次傷害。

傅帆看出她的小心思,沒再說什麽,他決定先偷偷的去找,如果她是被人拐賣的,那找到父母一定很開心,如果她是被遺棄的,這樣的父母,不認也罷。

外婆坐一會後先離開了,傅帆要睡了,方瑤叮囑護工好好照顧他,她先去瑜伽館了。

沒想到陸夫人今天又來了,她穿著中式旗袍,舉手投足雅致高貴。

休息廳裏坐著好幾位等她的女士,這幾位都是方瑤的老朋友了,她請陸夫人坐下後,陪著大家喝茶,一邊說起自己婚禮的事情。

“我想要臨時認個媽。”她難為情地說。

方瑤話剛落音,幾位女士都興致勃勃舉手,爭著要給她當幹媽。

“咱們雖然是普通家庭,家境還算殷實,你認了我做幹媽,我馬上去準備嫁妝!”

“我也是,我們家家庭結構簡單,我的孩子已經結婚了,認個幹女兒,他們也沒意見。”

“怎麽辦呢?大家都說要做幹媽,小瑤怎麽選擇?”

“要不咱們抓鬮吧,抓中了就是緣分!”

陸夫人一直沉默,但也沒有離場,她身邊的女士問她:“這位姐姐,您的意思呢?”

方瑤哪敢認陸夫人做幹媽,陸婉玲不得把她掐死!不待陸夫人說話,她先回答:“陸夫人是豪門太太,講究會多一些,咱們不為難陸夫人。”

陸夫人笑道:“我對你一見如故,要不我也參與抓鬮吧,這裏有五位媽媽,我若有幸抓到,那也是我們的緣分了。”

“陸夫人既然這麽說,小瑤你也別推辭了,咱們就看誰和你有緣了。”

“是的是的。”

方瑤見大家都這麽熱情,心裏很開心,喊淩子去準備了五個紙團,4個空白的,隻有一個寫了“幹媽”二字。

她就地取材,把桌上巧克力罐裏麵的巧克力倒出來,把幾個紙團放在罐子裏麵搖了搖,然後倒在桌子上。

幾位女士每人順手抓了一個紙團,沒想到,陸夫人恰巧抓到“幹媽”二字。

“呀,還是您和小瑤有緣!”

“陸夫人,您會不會為難?如果為難的話,您放棄也沒關係,我們幾個再抓就是。”

“是啊,我們幾個都小門小戶的,沒有那麽多講究。”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等著陸夫人表態。陸夫人微笑,拿著紙團看向方瑤,說:“老天注定的緣分,看樣子我們躲都躲不過,我得抓緊去給你備嫁妝了。”

方瑤莫名鼻子泛酸,不知道怎麽形容心裏的感覺。

“怎麽?你不樂意嗎?”陸夫人問。

方瑤搖頭;“不是,我樂意,但是您收我做幹女兒,陸先生和您女兒陸婉玲一定會反對的,您是不是和他們先商量一下。”

陸夫人淡淡微笑,說:“我在陸家,這點做主的權利還是有的。”

她從胳膊上褪下她的碧玉鐲子,拿著方瑤的手,套在她手腕上,柔聲說:“這個是我們沈家祖傳的,娘家帶過來的,給你做見麵禮吧。”

“謝謝您。”方瑤的手握在她的手心,從小缺失母愛的她,忽然間淚流滿麵。

“唉,這孩子,你怎麽還哭了?”陸夫人牽著她,鼻子也莫名酸了,她明知道方瑤是她女兒最恨的人,而且很快就要和女兒最愛的男人結婚了,卻並不能為女兒共情,反而特別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