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東關少爺的豪華包廂裏,楊若兮點了廣東佬愛吃的粵菜,最重要的還是擺上了公司獲得金獎的紅酒。
一個粗野的陝西女子,雖然從小吃褲帶麵和羊肉泡,但看到擺盤精致的粵菜,剛開始吃還可以,吃幾天就開始懷念西安的三秦套餐:涼皮、肉夾饃、冰峰,外加一碗褲帶麵或是加了糖蒜的羊肉泡。
雖然天天喝得爛醉,但飯是沒有好好吃一頓,那飯局不是飯,真是局。
楊若兮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無肩包臀裙,坐在空調包廂裏,胳膊上都是雞皮疙瘩,她立即套上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裝外套,整個人看上去很威嚴。
陳總調侃道:楊小姐呀,吃個飯嘛,你不要這麽保守嘛。
楊若兮沒有說話,眼睜睜地看著那色鬼開始將鹹豬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楊若兮本人沒急,張勇倒是急了,慌忙站起來:“陳總,我敬你一杯。”
楊若兮連忙附和:“來來來,敬陳總。”
陳總不耐煩地掃了一眼張勇,怎麽看怎麽多餘。
”楊小姐啦,我和你好不容易可以共進一次晚餐,你還帶個男助理,是不放心我的啦。”
“不不不,陳總,你這麽正直的人,我有什麽不放心的,為了讓陳總喝得盡興,吃得盡興,我才叫他來的。”
“我想跟楊小姐單獨說一點事情啊。”
楊若兮看了張勇一眼:“要不你先在外麵等我。”
張勇有些不情願,楊若兮給張勇使勁眨著眼睛,張勇磨磨嘰嘰的從包廂出去。
但他並沒有走遠,而是像一個門神一樣貼在包廂門口,心裏還嘀咕:能說什麽事情,不就是下麵那點事嘛,真不是東西。
過往的服務人員都用吃驚的目光打量著貼在門上偷聽的他,但又禮貌性地遞來一個職業微笑。
隻聽包廂裏,陳總那不陰不陽的聲音。
“來來,給楊小姐滿上了,楊小姐今天可要陪我多喝幾杯啊!”
“沒問題,陳哥,我今天一定陪你喝盡興了,然後看什麽時候打貨款。”
“楊小姐,你說什麽時候打,我就什麽時候打,你說了算的啦。”
“陳哥,讓我說的話,你今天就把貨款一打唄,我們酒也盡快給你運過來。”
“沒問題的啦。”
陳總說著再次將他的白細的手放在了楊若兮的臀部,楊若兮刻意躲了一下。
“陳哥,不要這樣子嘛,別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
“有老婆怎麽了,隻要你從了我,我也不會虧待你。”
說著又將手摟在了楊若兮的腰上。
張勇在外麵聽得一清二楚,他衝進包廂,抬起一個酒瓶子,就往陳總的頭上砸了過去。
“老色鬼,你想做什麽。”
楊若兮連忙拉開張勇,並吼道:“你幹什麽?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楊若兮一邊罵張勇,一邊安撫陳總,幸好當時楊若兮的胳膊擋了一下,陳總並沒有受傷流血,隻是頭部因受到強烈的撞擊而有些發暈。
過了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衝著張勇:“你是個什麽玩意兒,敢在這裏撒野,今天我就讓你出不了廣州。”
楊若兮朝張勇再次吼道:“你還不趕快下去在藥店給陳總買點碘伏上來。”
張勇不情願:“我不去,要去你去。”
“張勇,你是不是這份工作也不想幹了。”
“不幹就不幹,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還不稀罕呢?總比有些人為了一份爛工作,沒有底線的強。你就不能自愛一點。”
“我怎麽不自愛了,你快去買藥,別在這裏給我瞎咧咧。”
“我說了我不去。”
“那你就給我滾。”
“你活該,活該被人家占便宜,滾就滾。”
張勇說著走出了包廂,楊若兮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安慰著陳總。其實她的淚並不是為陳總而流,而是為了單子不得不流。
“陳哥,本來想讓你喝得盡興,沒想到還掃了你的興,真是太抱歉了。那個張勇我讓他走了,誰知道他中途又竄出來,真是沒眼色,回頭我一定好好收拾他。哥,您消消氣,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陳總揉捏著頭上的一個青疙瘩:“我跟哪裏合作受過這種高規格的待遇,誰不是把客戶當祖宗當神一樣供著,你們倒好,直接用酒瓶子砸客戶。”
楊若兮雙手合十,作揖狀:“陳哥,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嘛,應該是個誤會,張勇現在人都不知道死哪裏去了。陳哥,這單子成了,我再加贈你一箱酒,也就當補償你好不好。”
“我缺那一箱酒嗎?我挨了酒瓶子,就一箱酒把我打發了,你也太小看我了。”
“哥,你說怎麽辦吧?我都聽你的,你說要怎麽補償您吧。”
“補償就算了,我好歹一個本地人,還被外地人給欺負了,你叫張勇等著,我叫我那幫弟兄們來,老虎不發威,真當病獵對待啊。”
楊若兮連忙奪下陳總的電話:“陳哥,妹子我向你賠禮道歉了,張勇那孩子的確不懂事,這件事交給我了行不行,我的人,我沒有管教好,我自罰三杯。”
“好好好,那看在你的份兒上,我就不追究張勇的責任了,我把他交給你了,你來處罰。不過呢,光喝三杯酒怎麽行呢?你不能就這麽把我打發了吧。今晚你陪我過夜怎麽樣?”
“陳哥,你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你是什麽人啊,在廣東這地方能呼風喚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還差我這樣一個五大三粗的北方女人,你可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啊。”
“若兮,我可沒有跟你開玩笑啊,就是見多了那些濃妝豔抹的俗女子,才好你這一口清新脫俗的。你跟他們不一樣,我就喜歡你這一款,你看著辦吧?如果同意,今晚我們就去開房,你哥我也不會虧待了你。”
“陳哥,你在妹子眼裏可一直是一個正人君子啊,你一定不會乘人之危的吧。像您這樣的,不知有多少貌美如花的女子等著投懷送抱呢,又怎麽缺少我這一款呢。我脾氣又不好,身材也不好,要啥沒啥。”
“我都說了,我就喜歡你這一款,口味跟其她的不一樣。”
“哥,能有啥不一樣啊,女人脫了衣服,還不都一個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