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瞪著陳總的同時,也瞪了一眼楊若兮。
這男人婆,明知道這廣州佬是想占她便宜,還給人家機會。真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咱也不缺這一單生意,大不了提成不要了,獎金不要了,也不能出賣色相啊。
張勇如是想。
但楊若兮卻不這麽想,她才不會跟錢過不去,她也有對付廣州佬的方法。隻要將這廣州佬給招待好了,就是抱住了一棵發財樹。
提手落筆,陳述快速拿起合同,交給張勇保管。
“陳哥,那就這麽定了,咱們晚上見。”楊若兮嘴跟抹蜜了似的。
張勇兩個鼻孔都快要冒火。
走出陳總的辦公室,楊若兮立即換了一張麵孔,晚上訂一桌飯,咱請陳總吃飯。
“你一口一個陳哥,那叫得親的喲,不就賣個酒嗎,你至於嗎?”
“叫陳哥咋了,又沒有幹什麽不正經的事。”
“你沒看那個陳總看你的時候都快流口水了嗎?”
“看來你沒有做功課啊,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陳總沾的花和惹的草不少,但他正妻隻要一出麵,全部擺平。那個時候多麽喜歡的花花草草都是野花野草,隻有正妻是家中不倒的紅旗子,是姑奶奶,是正宮娘娘。這個陳總起家全靠人家正妻的娘家扶持,所以即便是他的正妻人老珠黃,他也不敢撼動她的地位。隻能在外麵偷偷地蠅營狗苟。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海王那一種,被他玩過的那些女人,都誤以為遊到了他的海中央,被玩弄完才知道,原來人家身後還有八大洋,然後悔不當初。”
陳總白白瘦瘦,還戴個斯斯文文的眼鏡,看上去一副文質彬彬,白白淨淨的樣子,活脫脫初戀男友。雖然年近四十,但身材仍然保持得很好,沒有大肚腩,或者他天生就是吃不胖的精瘦樣子,兩條腿麻杆一樣,穿條白色窄褲,搭配粉紅色襯衫,走路輕得跟飄過來一樣,也不知道在**能堅持幾秒?
“真是斯文敗類。”張勇冷冷地丟下一句。
“說是斯文敗類吧,倒也不至於,他還不是白嫖,他會給那些玩過的女孩子物質上的付出,比如名牌的包包,名牌的衣服等。”
“現在女孩子太物質了,所以才會被這種渣男騙。”
“NO NO NO,人家陳總還跟渣男不是一個檔次,渣男是既沒錢,又不想付出,還想占人家女孩子便宜。但人家陳總會付出,至少跟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他付出真情,付出物質。”
“我去,這還不叫渣男,叫海王。感覺從你嘴裏說出來,海王還有褒獎的意思。”
“這倒不是褒獎,這是客觀事實。難免有一些物質的女孩子,或者想利用他的資源與人脈的女孩子,主動投懷送抱。”
“嗬,我就奇怪了,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我都跟你說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拜訪客戶前,你必須先了解他。”
“可是你從哪裏打聽到的這些消息。”
“圈子可大可小,你不認識他,你認識的人可能認識他。”
“你小心也變成他那一次性消費品。”
“切,姐是誰,姐是楊排風,姐隻賺姐的錢,其它事情跟姐都毫不相幹。”
“別吹了,你還是想想晚上咋對付他吧,萬一他對你動手動腳,我看你也就要投懷送抱去了。”
張勇想說擔心楊若兮,卻又不想讓楊若兮知道。
楊若兮瞪一眼張勇:“提成不想要了,敢這麽編排你的領導。”
“不要就不要,我也不能讓我的領導為了賣幾瓶破紅酒,還出賣色相。”
“別胡說了,到時候傳到公司裏,我名聲都不保了,大家還都以為我業績好都是靠出賣色相換來的。李唐那夫人又找來一個銷售總監,明擺著就是跟我對著幹,要跟我分個高低。你這話要是傳到他耳朵裏,我不是就有把柄落在人家手裏了嗎?”
“你說那胡總監啊,我大眼一測他就不是你的對手,就那弱毛,敢跟我楊排風較量,咱就等著看笑話吧。”
“你可不要輕敵,聽說還是李唐夫人從哪裏高薪挖來的,應該也有兩把刷子。我不能憑著資格老就高枕無憂啊。”
“算了,這個回去再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極。我們先想好那個陳總怎麽對付?”
“你真是一個木疙瘩,我給你分析了半天,你還不知道怎麽對付陳總嗎?”
張勇很無辜的看著楊若兮。
“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對付?”
“辦法就在他老婆身上啊,反正他現在也同我們簽訂了合同,我們還怕他反悔嗎?”
“這種事情還真說不來。”
“但至少我們已經占據了一定的主動權啊。”
“你的意思是找他老婆。”
“是,找他老婆出麵,但是不要老婆誤以為我是他的姘頭之類的,那我們的單子也得黃,飯錢真是白掏了。”
“你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這種事情我就沒有遇到過,我一個黃花大公子,又沒有媳婦,不了解女人,讓我怎麽在這些女人之間運籌帷幄?”
“來來來,我告訴你怎麽處理。”
楊若兮在張勇耳邊竊竊私語了一會兒,隻見張勇又笑又跳,激動不已。
“真有你的呀,這事包我身上了,我來安排,你隻管跟陳總吃飯。但你可要守身如玉。”
“滾,老娘啥時候沒有守身如玉了,都守成大齡剩女了。”
“你什麽意思啊,你準備為工作獻身。”
“老娘還不至於,又不是貂蟬和西施,還為工作獻身。不就是一份工作嘛,此處不留老娘,自有留老娘的地方。”
楊若兮說著打開酒店的門,將要一起擠進來的張勇關到了門外。
她稍坐休息,喝了一口水,本想給李唐打電話匯報工作,但是又一想目前還沒有塵埃落定,等晚上飯局結束,對方打款了,再跟李唐匯報,免得單子如果黃了,還搞得她像是在放水。
曹操現在不是一說就到,而是隻要一想就到。
李唐的電話打了過來,但李唐並沒有詢問楊若兮工作進展的情況,而一直是人文關懷,問她能否適應廣州的氣候和食物,還叮囑她注意安全。
楊若兮找了個理由掛斷了電話,然後罵道:真是狗拿耗子假慈悲,想問單子的進展情況就直接問,還拐彎抹角,噓寒問暖。自己出差又不是一天兩天,長年在外為公司奔來波去,啥時候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