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劉攀走了進來,狹小辦公室裏,空氣突然凝固,每一個人的呼吸都顯得格外沉重。
劉攀看了一眼陳述,又斂著目光看了一眼小張。
劉攀乞求的語氣:“陳述,咱們的事能不能回去說,這裏是公司,你不要在公司裏鬧了行不行?”
陳述反應慢,不知道是受了刺激還是咋,一句話半天擠不出來。
楊若兮提著嗓門:“劉總,你搞搞清楚,你的妻子來公司查賬目,怎麽能說是無理取鬧呢?你開公司的啟動資金也有人家一份好不好,要是別人給你投錢開公司,你是不是還要給人個股東的身份呢?你也不能打著夫妻的名義白嫖呀。”
劉攀看了一眼小張:“你先出去吧,出去把門帶上。”
小張氣轟轟的出去,將門摔得震天響。
楊若兮說:“你們公司真可以,連一小財務脾氣都這麽大啊。”
劉攀質問道:“陳述,你這是要鬧哪出呀。”
陳述用寒冷的眼神看著劉攀:“是我在無理取鬧嗎?今天我也在,小張也在,你在兩人之間做個選擇。”
說完這句話,陳述又後悔了,本來要離婚了,又何苦糾纏。但是她心裏不甘,她就想知道,她在劉攀的心中還有沒有分量,她甚至還有那麽一些不舍,她期望著劉攀的挽留。
劉攀說:“你把離婚協議起草好吧,我回去簽字。”
就這一句給陳述判了死刑,陳述恍惚間差點暈了過去。
楊若兮從身後托住了陳述。
“述,我帶你回去。”
楊若兮走時還給劉攀撂下一句:“我們會請最好的律師,你做吃官司的準備,我們也會收集你婚內出軌的信息,咱們法庭見,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楊若兮推開劉攀的辦公室門,小張跟個門神一樣站在門口,楊若兮猜她在門外偷聽。
看楊若兮扶著陳述出來,不張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楊若兮瞪了小張一眼:“送你一句話,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開。”
小張也不甘敗下風:“要看什麽景,什麽花了。如果是畫中景,我可以讓它常在,如果是假花,我可以讓它一直開。”
因為陳述狀態不好,楊若兮沒有跟小張繼續糾纏,如果陳述不用攙扶,楊若兮一定會給小張一個大嘴巴子,讓她長點教訓。
劉攀透過辦公室窗,看著楊若兮與陳述的車子駛離,有氣無力的坐到椅子上,閉目養神。
此時,小張貼心的遞來一杯半糖咖啡。
“我幫你叫的,趁熱喝吧。”
說完就往出走。
劉攀立即叫住小張。
“你等等,能坐下來聊聊嗎?”
小張語氣溫柔。
“今天算了吧,你好好休息,我不想知道你家裏的任何事,我不想做你家庭的第三者,我隻想靜靜地陪在你身邊。我更不想你難為,不想你在家庭和我之間難以取舍。我隻要每天能見到你,每天能看你一眼,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你休息好了就下班吧,公司裏的一些雜事,我來處理就行。你回去休息,跟她道歉,就說你跟我沒有任何關係,隻是一個誤會而已,我也可以向她去解釋。”
這一番千回百轉下,怎麽就判若兩人呢?
剛剛還將楊若兮與陳述頂得無話可說,這會在劉攀跟前瞬間變得溫柔體貼。
小張的這番暖耳軟語,讓劉攀再次心生愧疚,他愧疚與小張相見太晚,愧疚沒有給她幸福,愧疚讓她沒名沒分的對自己好,愧疚沒能給她更好的生活。
可是在那麽一個瞬間,他突然覺得這種愧疚感也曾經在陳述身上有過,但後來直至現在,他覺得她所有的付出是理所應當的。
而當小張與他第一次過後,他看著酒店雪白的床單上的那的抹紅,他就發誓要對這個女孩負責任,她將一個女人最純潔的東西給了他,在他的心目中,小張比一塊璞玉還純潔。
劉攀陷入了糾結,原本那天陳述帶著他重走了一遍戀愛時的路,他有種放棄小張,與陳述好好過日子的決心。但是,這幾天陳述的種種無理取鬧,已經讓他心如死灰,他說什麽也不想跟陳述再和好了,既然要離,那就和離。
反而,小張的懂事體貼讓他徹底淪陷,在他的心目中,像小張這樣的姑娘可遇而不可求,他不想錯過。他甚至自問:我劉攀何德何能,能碰到小張這樣的好姑娘,心甘情願的對自己好。
他越是這麽想,就越有一個合理的理由跟陳述離婚。
此時此刻,他就像著了魔一樣,或者被下了詛咒一樣,他的命運已經與小張息息相關。
一邊的陳述蘇醒後,猛咳幾聲,咳出一口似痰一樣的東西,她連忙用紙接住。
在昏暗的車裏,陳述模模糊糊看著像血,但又不能確定,她以為是自己眼睛花了。
她打開了手機上的燈,再次確認了一遍,果然是血。
原來她不相信人會因為心痛而吐血,她以為隻是在影視劇中為了影視效果。
此刻,她相信了,人確實在極度心痛的情況下,會吐血。
她的胸腔裏仍然有一股血腥味在翻騰。
“若兮,快停車,我想吐。”
楊若兮將車子快速地停到了路邊,陳述歪歪扭扭地下車,扶著一棵樹,一陣猛吐。
在太陽光的反射下,那血紅得害怕。
楊若兮嚇得大叫起來:“陳述,怎麽會吐血,我帶你去醫院。”
陳述擺擺手阻止:“你送我回家吧,我想休息。”
楊若兮隻能按照陳述的要求,將陳述送回了家。
為了防止陳述受欺負,楊若兮也住到了陳述的家裏。
對於自由慣了的她來說,這簡直是受罪。
回到家的陳述就將自己關進了屋子裏,任憑誰敲門也不開。
婆婆走過來向楊若兮打聽。
“陳述這是咋了?這一天跟丟了魂一樣的,可咋辦呀?讓我這死老婆子咋辦呀?真是兒大不由娘呀!好好的一個家,現在像個什麽樣子?我的兩個小孫孫要受罪了喲!哎,我上輩子不知造了什麽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