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直接停在了小區單元樓下,姐姐馮若清從窗戶看到自家車子駛進來,著急下樓迎接。
馮若清穿著一件肉粉色的真絲裙子,戴著大號的珍珠耳釘和珍珠項鏈,貴氣逼人地迎了上來。
她先是抱了抱兩個外甥。
然後走近馮若瀾,姐妹倆站在一起,有一種天差地別的感覺。
馮若瀾有些自卑地後退了一步。
“若瀾,你都瘦脫相了,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馮若瀾隻叫了一聲“姐”,聲音已經哽咽。
方俊凱看馮若瀾情緒不對,朝妻子使著眼色,看妻子沒有反應過來,忙推了推。
“若清,飯收拾好了吧,咱先上樓吃飯,吃完飯你姐妹倆再慢慢嘮。”
馮若清這才反應過來,拉著馮若瀾和孩子上樓。方俊凱取出後備箱的兩個大書包,提著書包走在後麵。
方俊凱早年做包工頭,一路包活包到了西安,剛好趕上了西安大建修的那幾年,包活也比較容易,那些年包工頭也比較少。
方俊凱賺了錢就在西安買了一個大房子,那還是2008年的時候,方俊凱買下的這個房,均價才一千二百多塊錢。現在都漲到一萬多近兩萬塊錢一平。
房子還是老小區,但是房子是高新一所名小學和中學的學位房,房價也隨之被抬高,這麽多年居高不下。
方俊凱的房子本來是個140多平的大三室,方俊凱覺得這麽大平米,弄成三室太浪費,裝修的時候將大主臥隔成了兩個小間,由大三室變成了四室。
馮若清家就一個女兒,女兒學習成績也很好,一家三口過得幸福甜蜜,令人羨慕的生活。
馮若清知道坐長途車的人,沒有胃口,應妹妹的要求,做了老家的那種酸湯麵。
麵是麵,湯是湯,湯裏炒了肉臊子、香幹、韭菜、香芹和蒜苗。跟寶雞的臊子麵有點像。
母子三人一整天滴水未進,按理說狼吞虎咽才對,可三人都拘謹地各吃了一碗。
吃完飯,馮若瀾隨便找了一個臥室,像剝洋蔥一樣,將衣服一層一層地脫下來,隻留了最裏麵的短袖和喇叭牛仔褲。
馮若清將碗筷收到廚房,已經迫不及待地等著馮若瀾給她交代事情的全過程。
兩個孩子被方俊凱安頓到一間空著的臥室裏休息。
馮若瀾這才渾身輕鬆地坐在沙發上,將事情的原委都跟姐姐說了一遍。
馮若清聽完後蹦了起來。
“現在嚐到苦果了吧?當年家裏人都是咋勸你的,全家都對葉小舟投了反對票,但你就跟著了魔似的,誰勸都不聽。咱爸為了讓你回頭,拿斷絕父女關係挽留,你頭也不回地跟著葉小舟跑了。”
“這就是我的命,我逃也逃不開。我咋知道葉小舟混賬成那樣。”
“咱家你最小,咱爸一直慣著你,當時你那樣做,把咱爸的心都傷透咧,咱爸心裏過不了那個坎,第二年就沒了。”
馮若瀾抹著眼淚,由哽咽到抽泣。
“我對不起咱爸,對不起這個家。”
方俊凱給姐妹倆倒了一杯水,遞到麵前,插不上話,隻是安靜地坐在旁邊,充當著一位傾聽者,並時不時提醒妻子嘴下留情。
“若瀾,現在不要說對不起誰了,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主要大家都心疼你受了太多委屈。”
馮若清無意中看到馮若瀾頭發遮蓋處的一道傷疤,掀開不禁吃驚。
“你別跟我說這個是葉小舟打的。”
馮若瀾撫摸著傷疤。
“是葉小舟打的。”
“你看你過的這啥日子,你咋才逃,你就應該早走。”
“以前身上沒有錢,也沒有辦法走,再加上娃小,拖累太大。”
“那你為啥不離婚?”
“你以為我沒有提離婚嗎?葉小舟說隻要我跟他離婚,她就要殺我全家。我了解葉小舟,他絕對能做得出來。”
“你一個高中生,在以前都算是秀才咧,你說你招惹個這人到家門裏來,你讓我怎麽說你好呀!你現在能活著到西安來,我都替你捏把汗。”
方俊凱有意提醒馮若清。
“以前的事情翻篇了,咱們現在規劃以後怎麽更好地生活。現在若瀾和娃都在,你姐妹倆能在西安團聚,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嗎?”
馮若清長歎了一口氣。
“你以後就住我這裏,家裏房子多,咱重新開始,重新生活,時間還來得及。”
馮若瀾說什麽也不肯住在馮若清家裏,無論馮若清如何挽留。
馮若清罵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強。隨你,你想來住,家裏的門隨時向你敞開。”
方俊凱給馮若瀾辦了一張新電話卡,並建議馮若瀾在西安辦一張新銀行卡,方便他將馮若瀾轉到他卡上的錢轉過去。
馮若清疑惑。
“你倆啥時候瞞著我進行了這麽多筆交易?”
馮若瀾連忙解釋。
“是我讓姐夫不告訴你的,我怕你擔心。”
馮若清有些不情願。
“你姐夫跟你親還是我跟你親。”
馮若瀾看了一眼姐夫。
“你倆現在都是我最親的人,我才有勇氣闖西安,多少事情都要靠你倆。”
方俊凱將一串鑰匙交給馮若瀾。
“這個是給你租好的房子,一會帶你們去看,就在同小區。”
馮若清睜著圓眼。
“你倆背著我都幹了些啥,房子都租好了。”
馮若瀾笑笑,抱著姐姐安慰一番。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能找誰,最後想到了姐夫。我怕你知道後你從西安殺回老家。”
“你就應該告訴我,把那葉小舟罵個狗血淋頭。”
“姐,葉小舟油鹽不進,你罵也是白罵。”
“若瀾,你把原來那電話卡扔了,換上新卡,咱重新開始。隻是你跟葉小舟沒有離婚,沒有徹底斷絕關係,以後也是個麻煩。”
馮若瀾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隻能走一步說一步了。我怕她來找你們打聽我的下落。”
“那我們就一口咬定說不知道,反而向他要人。他要敢對我們怎麽樣,我們就報警。”
“所以說我得出去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他又找上門,這不是又給你們添麻煩了嗎?葉小舟就是個刀子客,還沒有底線,啥事都能幹得出來。”
馮若清當然想象不到葉小舟的可怕,但是當她得知葉小舟不允許馮若瀾跟任何男人說話的細節,馮若清不由打了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