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苗念念渡劫前的這幾天,本來是盡量,不讓我倆出什麽幺蛾子的。

一個沒忍住,牽扯到了老光頭,此刻,蹲在竹子林後麵的我此刻也是相當後悔了。

這個元朗,一直對我的態度都不算好。

不過,通過老光頭對他的態度,可以看得出來,老光頭視他為自己的嫡係,很有可能把我的事情和元朗已經說了。

至於我和叱溫炎也好,拓拔皇室也好,有什麽關係,這個我一點兒都不關心。

目前我隻關心的是,苗念念大後天的渡劫,能不能順利。

大樹後的竹林很陰冷,嘴裏含的隱氣符不光能削弱修行之人體表的靈力,就連人氣也可以削弱。

所以我現在很冷,沁入骨髓的冷。

一邊打著擺子,一邊透過竹子之間的縫隙,死死的盯著那條直路,如果我猜的沒錯,元朗一定會走過這條路。

十分鍾過去了,鼻子中呼出的熱氣凝結的水珠已經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掉,我的雙手也早就夾在了胳肢窩底下。

這個符,勁兒還真大。

十分鍾時間裏,這條路一共過了七個人,不過元朗還是沒來。

按照我推算的,最多再過五分鍾,如果元朗不來,那就是我推測失誤,就不用在這兒挨凍了。

一分鍾過去了,我發現冬天的竹葉背後凝結著白色的霜。

兩分鍾過去了,我的腳下已經有一小堆被我擼下來的竹葉。

三分鍾過去了,擼竹葉的手指被刮了一道小口子,這玩意兒,真快。

就在我忍不住冷,想要鑽出竹林的時候,我心中期盼已久的聲音,出現在了外麵的路上:

“好的,我知道了,你們兩個人趕緊回來吧,車我已經給修理廠打電話了,他們會過去修的。”

是元朗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我心中一陣激動,呼吸都暫停了下來。

同時一抹帶著顫抖的笑容也浮現在了我的臉上。

顫抖,是凍的。

太冷了。

冷的我都感覺不到鼻子了。

透過竹葉的縫隙看去,元朗走的很快,仿佛有什麽著急的事情一樣,同時還一臉嚴肅。

我心中的疑惑已經被解答了七七八八,這件事應該和元朗逃不了關係。

不過說到底,我手上還沒有什麽確定的證據,而且現在也不確定這和老光頭有沒有關係,接下來的這三天,對百草堂的人,要多做防範了。

等到元朗出了這條路,我趕緊吐出隱氣符,符咒離開了人體,立馬化作了一團飛灰,灑落在地上我剛擼下來的一對竹葉上。

我抬腳把剛留下的痕跡全部蹭了一遍,然後趕緊運轉靈力,身體這才稍微暖和了一點。

搓了搓手,從兜裏拿出一張紙巾,是剛在十宴市裏的那個飯店薅的,還好剩了幾張。

要不然我的鼻涕隻能抹到手背上了。

鑽出竹林,拍拍身上的髒東西,我趕緊從另一個方向往場館的門口繞去。

本來打算裝作無意碰見,再觀察觀察元朗的反應的,在聽到元朗那些話後,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如果老光頭不知情,而元朗作為老光頭下麵的嫡係,能瞞著老光頭做出這些事情,那他的城府斷然不簡單。

我這個十幾歲的“孩子”,在沒有外部製造影響的機會,對上這個人,恐怕會落下風。

至於外部製造影響的機會,在老光頭病房裏救醒元青,就是這樣的例子。

那個時候元青的醒,已經占用了老光頭的大部分心思,所以他也顧不得在我身上花費多少心思。

所以我才能全身而退。

繞了場館一圈,才到了場館的大門口,我還不急著進去,因為元朗這個時候正坐在車裏,不知道低頭翻找著什麽東西。

我猜,很可能是那個背苗念念丟掉的竊聽器。

算了,接下來幾天,先躲著他們吧,在清微教的內院,他們應該也不會做什麽太出格的事情。

苗念念在幾分鍾之前,就給我發了個短信,就在我躲在竹叢後麵剛看到元朗的時候,還好我的靜音一直都是開著的。

另外在躲進去後,我把手機的震動也關掉了。

剛才沒有注意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劉偉快要上場了。」

這麽快的嗎?

要知道,第三場第一批就是二十六選十三。

一共有三個擂台,每個擂台上場兩人,一組上場的就是六個人。

而休息的時候,才比到第二組,也就是才比完十二個人。

後麵還有十四個人,每次上場六人,就要上三次。

就算第一批二十六選十三已經比完了,第二批十三選六,還需要抽簽的。

這個抽簽,也需要挺長時間。

比賽開始的時候,是十二點,我和苗念念回來的時候,差不多是一點半。

一個半小時,第二批就開始了。

差不多劉偉這次又抽到了挺靠前的位置。

進了門,我就趕緊往座位走去,因為我看到劉偉,就排在第二擂台的下一組比試。

整個觀眾席,人沒有上午那麽多了,上午滿滿當當的觀眾席,現在差不多走了走十分之一。

苗念念不時的朝門口張望著,看到我回來了後,又扭過頭看下麵的比試。

黑皇和彤彤也在,兩個妖一人抱著一個苗念念打包的飯盒,邊吃邊看。

還好苗念念打包的東西味道都不算大,不過我走近了以後,還是聞到了噴香的味道。

是冷吃牛肉,黑皇吃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同樣快流出口水的,還有前排的那個姓石的金絲眼鏡大腹便便肥胖男............旁邊的嬌嗔少女。

不知道什麽情況,那個姓石的金絲眼鏡大腹便便肥胖男右手邊的那個貴婦已經不在了,空****的座椅上,放著肥胖男和嬌嗔少女的外套。

那個嬌嗔少女仿佛也打開了任督二脈一般,現在直接把腦袋靠在了肥胖男的肩膀上。

而且還回頭看了好幾次正在大吃特吃的黑皇,眼中的貪婪好似凶光一般。

不怪她,我中午大魚大肉吃的那麽飽,現在聞到黑皇的冷吃牛肉,口水還是從舌根下不住的往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