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裏傳來元青的話,我頭皮瞬間有些發麻。
一個從小缺失生魂的人,在清醒後,不光短時間內恢複了所有記憶,就連沒昏迷前,沒說過一句整話的人,現在說的話這麽有邏輯。
老光頭可能是被青兒蘇醒加好轉的情況開心到沒有注意這些事,不過我卻覺得,真的細思極恐。
想到這裏,我眼睛不自覺的看向了左手上戴著的手鐲。
這個手鐲,自從我從洞天裏出來,就在沒有自主的反應了。
以前在感受到我想法的時候,還會輕微震動一下,回應我。
現在才真的像一個法器,而不像一個有靈識的靈器了。
除了上午,它自己發出靈力,喚醒了元青。
就在這時,一個更加讓我頭皮發麻的想法,浮現在了我的腦袋裏。
這個元青,是不是以前的那個元青?
還是...............
我手鐲裏的拓拔青出去了?
就在我拚命想著,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我該怎麽利用才能把利益最大化的時候,電話裏老光頭的聲音傳了出來:
“溫暖小兄弟,你現在忙不忙呢?如果不忙來百草堂喝杯茶聊聊天吧,青兒也想見見你呢!哈哈。”
去?
還是不去?
這用屁股想,都能馬上做得出來決定。
於是我打了個哈哈,說道:
“貫正師叔,我還要看劉偉的比賽呢,就先不過去了,那個車鑰匙,我放在您車的後輪上了,想必在清微教裏,也沒人敢動您的車,哈哈!”
沒想到電話那頭的老光頭,竟然沒有絲毫的不高興,語氣也沒有一絲的波動:
“好,溫暖小兄弟,有空一定來我百草堂坐坐,百草堂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車你就不用管了,我讓元朗過去拿就行,哈哈哈哈,那就這樣,小兄弟你先進去看比賽吧,老頭子可就在家陪孫女,不去了。”
我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接著把車鑰匙放在了車子的後輪上。
從老光頭的語氣中,我並沒有聽到什麽異樣的感覺。
開車回來四十分鍾,那兩個被我戳了輪胎的人,可能在十分鍾左右就給他們背後的主子打電話了。
剛剛發麻的頭皮還沒回複正常,現在因為老光頭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語氣,心裏有升起一絲疑惑。
難道,不是老光頭安排人跟蹤我的嗎?
不,他的嫌疑最大。
而且,這些老油條,隱藏自己的情緒,還是可以輕輕鬆鬆做到的。
可是心裏又不免的對自己的觀點產生懷疑,有可能真不是他呢?
那我放的那塊石頭,不就被那兩個人真正的主子拿到了嗎?
萬一發現我留下的靈力是殺戮之氣,肯定對我的關注又會加深幾分。
片刻之後,我決定不把腦細胞耗費在這件事情上。
在原地呆愣了一分鍾,接著我就朝場館旁邊走去。
順便拿出手機,給苗念念發了個短信:
「姐,我肚子疼,上個廁所,待會兒就過去。」
片刻之後,苗念念的短信就回來了,簡簡單單隻有一個字:
「好」。
剛剛我仔細回想了一遍,從百草堂來場館的路線,雖然七拐八繞,不過好在路都是比較偏向主幹道的。
也就是說路上會有很多人來往。
唯一的一段,人比較少的路,是離場館不遠的樹林裏的一條路。
那條路很直,有人沒人一眼就看得到。
並且路邊的樹很茂盛,藏個人,很簡單。
之前計算過,從百草堂來場館大概要二十分鍾,我得假設,元朗到達那條路的時間是,十二分鍾到十五分鍾之間。
那我有三分鍾的時間,就足夠趕到那條路,把自己藏進樹林中,這麽天時地利的事情,不做都是違背了天地大道。
沒錯,就是要想辦法盯一下元朗。
假設他在百草堂,假設是他偷偷安排的人,跟蹤我,那他在百草堂裏,肯定不會光明正大的打電話。
而這件事情,他也肯定不會讓別人知道。
所以來的這一條路上,除了這條在樹林邊的直路,他也不會接打電話去說這件事。
所以我想用一個上廁所的時間,賭一下,看能不能發現元朗的一絲蛛絲馬跡。
那輛車的竊聽設備,已經被苗念念揪了下來,扔在了山路旁邊的草叢裏。
而那個時代,竊聽設備還做不到將竊聽的內容實時的傳到監聽人耳朵中。
所以那個竊聽器是元朗放的,元朗肯定也會先檢查那個竊聽設備。
如果我賭對了,那麽就能知道,是誰安排人跟蹤我,從而想辦法再套出他的目的。
如果我賭錯了,也不就是少看會兒比賽而已。
青兒剛醒沒多久,元朗很大可能,就在百草堂。
我腳下的步伐也在走出路人的視線後,驟然加快,同時把手伸進了我的胸包。
這個胸包是劉偉送我的,不算大,不過可以裝很多東西。
就算裝了很多東西,外表看起來也不是很臃腫。
所以這個包,隻要我出門,都會背著。
包裏也裝著我半年的符籙儲備,當然不是全部了,隻有不到十分之一。
而這十分之一,一百多張符咒,大部分都是我畫出來,最好的符咒了。
同時,種類也非常多,剛剛在開那兩人的車門用的離火符,我包裏也備了十張左右。
不過我這次用的,可不是離火符了,邊走邊翻找了一下,一張隱氣符被我抽了出來。
雖然我身體裏的靈力,都不屬於我自己,隻要我不運轉,它們就像死氣一樣,沉在我的丹田和手鐲裏。
所以我不運轉靈力的時候,在實力稍微淺薄一點的修士眼中,和普通人無異。
不過我也不敢斷定,元朗修行的實力到底如何,就當做個萬全之策。
萬一被元朗發現,把我從樹林裏揪出來,那可就糗大了。
兩分鍾,我就到了那條路,催動隱氣符後,含在嘴裏。
接著,我挑了一顆比較粗壯的樹,躲在了樹後。
這棵樹不僅粗,周圍還有一大片茂密的竹子,幾乎都不會透光。
蹲在樹後,開始靜靜的等待元朗的出現。
這也算,守株待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