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藍道端起他麵前的一盤羊腿,給小女孩放了過去,又給我們幾個人一人麵前放了一瓶飲料,坐下後歎了口氣。
“唉,你也知道我退出教派十多年了,雖然每年都會去一趟,但是總歸不再是那兒的人了。”
藍道說到教派,仿佛很傷感的樣子,捋了捋胡子,手裏的筷子也放了下去。
“我這次來你們朔城市,是為了他。”
說完指了指劉偉,劉偉這時情緒也緩和了不少,不過說話仍然帶著點氣。
“為我?跟我有啥關係?怎麽你要來給我算卦嗎?說我眉頭有煞?還是說我不日就有血光之災?”
藍道聽劉偉嘲諷他,也沒生氣,反而笑了一下,“侄子啊,你真是誤會我了。”
“是啊,劉少,他那樣做是有原因的。”李隊長也跟著附和。
“誰是你侄子?”劉偉頭都沒抬,邊吃邊問。
“伯年是我師弟,你不就是我侄子嘛?”
“你不是退出教派了嗎?誰是你師弟?”
“好嘛,那叫你小兄弟,行了吧?是不是跑題了?”
這個藍道現在的脾氣又好的不得了,剛才還因為幾句話和人家飯店的那個大哥打了一架呢。
這裏外的反差,讓人感覺這個藍道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那你說。”
“好,那個啥,你爸不回來接你了,而我正好在隔壁省休息呢,你爸聽說後,就叫我來接你。”
“那為啥不打電話?我爸也沒和我說?”
“我不讓他說,而且我三天前就來了,你們不是在朔城市第一中學對麵住嗎?我前天都去過了。”
“見了不說?還玩兒跟蹤?你不僅僅是個藍道,還是個變態啊?”
“哈哈,我就想看看我侄兒現在什麽樣子了,你小時候我給抱過你呢。”
“越說越離譜,抱過我的人多了。”
“那,你媽媽是我送去醫院的,生完你以後第三天你爸才趕回來,那兩天,你們娘倆都是我照顧的,而你後背上有個月亮一樣的胎記,這行了吧?”
怪不得,藍道在知道劉偉的身份後,態度會這麽好了,劉偉在聽說他能指出自己身上的胎記後,也是有點驚訝。
“啊?真的假的?”
“真金一樣真。”
“那我爸怎麽沒提起過你?”
“那是因為……”藍道說到這兒頓了頓,抬起頭,仿佛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嘴角都翹了起來。
“那是因為,我和你爸當年是情敵,哈哈哈。”
李隊長聽到後,夾著餃子的筷子一個沒拿穩,剛夾起來的餃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我和苗念念也停下了動作,一起抬頭看著藍道。
而劉偉拿著筷子的手舉在了空中,尷尬的氣氛以劉偉為中心,用十米每秒的速度擴散開來。
原來還有這麽個故事。
不過提起了劉偉的媽媽,劉偉還是有些憂傷,語氣也輕和了很多。
“那我爸幹啥讓你來接我?”
藍道看劉偉的態度好一點了,就也溫和的說
“他讓我順便把一個東西給他帶過去,是靈靈教的一個藍色的瓶子,還在你這兒嗎?”
“沒見過。”劉偉回答的斬釘截鐵。
藍道說的那個藍色的瓶子,還在苗念念身上,雖然這個藍道說出了劉偉身上的胎記,也經過了李隊長的證實。
但是那可是讓靈靈教的三當家,老鬼,為之付出性命的東西,怎麽可能直接交出去?
不過這個事兒他怎麽知道的?除了年叔說之外,應該其他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了吧?
畢竟當初老鬼的事情是直接封鎖了的,沒幾個人知道他死了,更沒幾個人知道藍色瓶子的事兒。
不過就算這樣,我們三個人也不會對這個剛接觸半天的人說實話,在見識了這麽多事情以後,謹慎總是好的。
我和苗念念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十分配合劉偉,那個藍道聽說後,朝著劉偉點了點頭。
“嗯,很好,不愧是我的侄子,那個瓶子你們千萬保管好,來,吃飯吃飯,哈哈哈。”
劉偉放下了筷子,朝那個藍道努了努嘴。
“你坑蒙拐騙,怎麽回事?這個事情總不是對的吧?你還身為靈異局的副局長,合適嗎?”
藍道尷尬的笑了笑,說了一句,“缺錢唄。”
什麽情況,我和劉偉加上苗念念,都有一千五百多萬了,這麽個靈異局的副局長,竟然說沒錢?
這誰信?
劉偉頓時投去了鄙夷的目光,本來有點尷尬的藍道現在更尷尬了。
李隊長趕緊接著說,“劉少,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是真缺錢,他在江桂,都蓋了一千所學校了,資助的鰥寡孤獨,都不下五百家,而且一資助就是十年,所以才無所不用其極的去掙錢。”
藍道揮了揮手,“別說了,哎呀,都是應該做的,昨天這兒的那個惡鬼,也確實是我收服的,也確實是救了他們,隻是變相的收一點點錢嘛,哈哈。”
劉偉顯然並不怎麽相信,“缺錢啊?還吃這麽貴的飯店?”
藍道卻好像有點委屈的樣子,狠狠的咬了一口雞腿,說道
“我也沒想到他這麽貴啊,就想著帶彤彤吃點好的,就進來了,坐都坐下了,也沒好意思不點……………”
呃………確實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這家飯店的裝修也並不是用了多上檔次的材料,看起來就是一家中等的飯店。
今天碰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而這些事情背後的原因更奇怪。
劉偉顯然是今天最倒黴的人,看著藍道忿忿的問,“怎麽稱呼啊?丫的死藍道?”
“叫我金海叔就行了,怎麽說也比你大一輩兒吧?”
“行,金海叔就金海叔吧,這個是溫暖,那個是苗念念,是我朋友。”
“嗯嗯,你們好,你們都叫我金海叔吧,然後那個……”
金海叔指了指重頭幹飯到現在的小女孩,小女孩抬起了頭,眼神平靜,卻用稚嫩的聲音說
“叫我彤彤就行。”
苗念念其實挺喜歡小孩子的,就用溫和的語氣問道。
“你好呀,彤彤,你幾歲啦?”
“一百零八歲,咦?你快渡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