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不堪往事難回首

秦慕蕭反複讀了幾遍,拿著信的手開始顫抖,他刻意慢慢將信折起收進懷裏,來掩飾內心的惶然。燕洛雪問道:“金鎖是秋姐姐親娘留給她的嗎?”

秦慕蕭沒吭聲,一轉身,走了出去,燕洛雪想跟去,但又停下,秦慕蕭或許想要靜一靜。可是秦慕蕭又回來了,說道:“收拾一下,我們離開這裏。”

燕洛雪立刻動手,將隨身衣物簡單打一個包裹,被在肩上,隨秦慕蕭走出房間。二人匆匆行走,引來府內仆人側目,行至中堂,秦慕蕭讓燕洛雪在外等候,秦慕蕭進去,不一會兒,就出來,平南王跟在後麵客套說著挽留的話,秦慕蕭也客套回絕。

走出王府,燕洛雪雖擔心秋月憐,但還是感到很舒心。王府處處是算計,也就秦慕蕭幼年住在府裏習慣了,才會遊刃有餘。燕洛雪問秦慕蕭打算,秦慕蕭不答,隻到了鹹安城一家酒樓,在酒樓內一個單間要了幾個小菜,一壺酒,簡單吃了午飯。還未吃完,周善文和鳴蟬出現了,秦慕蕭吩咐周善文去雇車。

幾人驅車快行,大約一個時辰,到了目的的,幾人下車。燕洛雪一見,竟是珍寧寺。秦慕蕭還要見貞寧嗎?

還是在那間禪房,貞寧平靜至極見了秦慕蕭。這次秦慕蕭並沒有讓燕洛雪回避。他恭恭敬敬給貞寧磕頭,口尊娘親。

貞寧過來扶起他,念了一聲“阿彌陀佛”,說道:“施主切莫如此,此處並無你的娘親,隻有出家人貞寧。”

秦慕蕭說道:“娘親照顧我六年,我無論什麽時候都當你是我的娘親。”

貞寧說道:“你長大了,有些事該想明白了,不然怎麽會又來找我,我真的不是你的娘親,我一直把你當做是我的孩子,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我隻是欺騙自己,告訴自己我的孩兒還活著,就活在我身邊,我疼你護你實際是疼我自己的孩子,護我自己的孩子,不然我該怎麽辦啊,我的丈夫懷疑我,王妃欺壓我,我的孩兒又下落不明,我可怎麽活?可你終究不是我的,你怎麽會那麽像他,否則也不會……”

秦慕蕭麵露悲戚,扭過頭,閉上眼睛,問道:“娘是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您的孩子嗎?”

貞寧泛出一絲苦笑:“怎麽可能,我若知道,我當時就會尋找我自己的孩子,我稀裏糊塗,以為你就是我的孩兒。”

秦慕蕭麵色有幾分迷惑,貞寧見狀,說道:“當時我難產昏迷,不知昏了多久,等我醒後,我發現自己躺在床下,我從床下爬出,看見嬤嬤渾身是血,倒在床邊,我忙尋找我的孩子,卻發現到處是煙,房已著火,我掙紮著逃出門外,聽見了你的哭聲,你被壓在一人身下,那人也死了,我當然會以為你就是我的孩子,我把你抱在懷裏,跑到街上,被一路人所救,收留在家。後來我回來查看,那裏已是一片廢墟。我的人被殺的被殺,被燒死的燒死,隻剩下我和你。我輾轉回到王府,當時王爺啊,王妃也產後不久,王爺是日夜陪在左右,我……我……”說到此,再說不下去。

秦慕蕭不忍再問當日情景,想起姐姐秋月憐,問道:“您沒給您的孩兒長命金鎖?”

貞寧眼裏又流出眼淚:“王爺給了一個麒麟玉佩,我日夜揣在懷裏,我還沒得到機會給他戴上,我以為你是我的孩子,玉佩自然給你帶上,後來別人開始風言風語,王爺發怒,摔碎了……秋姑娘雖與我相像,但你怎麽就能確定她一定是我女兒。”

她擦擦眼淚,說道:“貞寧在此天天念佛,保佑我兒,若活著,佑他安康喜樂,若不在人世,佑他早日超生,下輩子投在個普通人家,一生順順利利。”

燕洛雪在旁聽著,心中惻然,這貞寧也是苦命之人,在王府受正妃排擠,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卻連男女都不確定,又如何能告訴秦慕蕭什麽有用的信息。聽貞寧話語,應是因秦慕蕭長得像某人而受了懷疑,受盡欺淩。秦慕蕭曾說過他不知與何人相像,難道是別有隱情?

秦慕蕭又跪下,說道:“還請娘親回憶一下,究竟在何處生產?”

貞寧說道:“王爺在城西有個樂寧布莊,他把我秘密送到哪裏。”

貞寧叫人拿了紙筆,給秦慕蕭繪了路線圖,遞給他,說道:“你心裏怪我,我知道,但我仍有一言,望施主三思:該糊塗時糊塗,不該糊塗時裝糊塗。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款這句話保你平安。你要知道,我讓秋姑娘離開,不隻是因為王爺,而是為了你。貞寧也累了,施主回去吧,方外之人不遠送了。”

秦慕蕭聽罷,不言不語,又磕了三個頭,起身說道:“娘親保重,孩兒告辭。”

秦慕蕭帶燕洛雪出來,燕洛雪問道:“你為什麽讓我知道這一切?”

秦慕蕭哼了一聲,說道:“與其讓你瞎猜,不如什麽事都攤開,你不是要了解我嗎?這樣的我可汙了你身份?”

這話有些憤世嫉俗的味道,燕洛雪正色說道:“我就是我,你因為我的身份是南鳳國的妖孽而覺得我汙了你嗎?”

秦慕蕭伸手拉住燕洛雪的手,說道:“好,我們誰也不許嫌誰,你要記住今天的話,不許反悔!”

二人回到車裏,秦慕蕭說道:“去城西”他將路線圖遞給周善文。

車子快駛出柏樹林的時候,秦慕蕭微微掀開車簾,燕洛雪也探頭看,隻見一名蒙著麵紗的女子在兩名侍女的陪伴下,輕輕走過車邊,交錯之間,女子回眸,燕洛雪注意到那女子額心一枚血痣,殷紅一點,格外醒目。

秦慕蕭放下簾子,皺著眉頭,說道:“那幾名女子都身負功夫,善文兄一會兒將車子停在隱蔽處,前去探探。”

周善文將車停在一假山石旁,很快消失了,但不久即返,回稟道:“那蒙麵女子似乎對珍寧寺曆史很感興趣,對著主持問這問那,那住持以為那人是來布施的,極力吹噓珍公主多次顯靈。”

燕洛雪心中有一絲異樣,起了一絲警覺,對那女子多了一份好奇。她擔心住持說出那日求簽之事,便問道:“你聽清主持說什麽了?珍公主如何顯靈?”

秦慕蕭斜她一眼,以為她插科打諢,周善文撓撓頭,為難說道:“沒敢離得太近,隻隱約記著好像是吟了一首詩,什麽香魂之類。”

唉,煩啊!燕洛雪歎了口氣,但也頗覺可笑。秦慕蕭覺得異樣,便問她,燕洛雪吞吞吐吐,就說了前幾日之事,秦慕蕭深深看了她一眼,摟她入懷,說道:“你真是個妖孽。”

天將傍晚,晚霞滿天,但昔日的樂寧布莊隻留下斷壁殘垣,看來平南王對當年之事難以釋懷,並未派人來整理,來重建,甚至都看不出來修葺過的樣子。這布莊的被燒過的黑牆與周圍的青磚綠瓦形成鮮明對比,顯示出當年的烈火無情。

秦慕蕭在破敗的門廊處站了很久,終於走了進去。但進入之後腳步卻戛然而止。在珍寧寺附近見到的蒙麵女子正站在院中廢墟之中,風過,拂過她的白裙,她雙臂中的輕紗揚在空中,使她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