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這裏,秋晨早已是泣不成聲,我呆呆地看著她,但內心的情緒卻陷入了痛苦與內疚的交織中。
在她最無助的這三個月裏,我與淩淨夜夜笙歌,在都市的深夜飲酒放縱,沉浸在身體的狂歡之中,卻忘記了去探尋秋晨離開我的真實原因。
哪怕連趙小萱來找我時,我仍舊充滿著強烈的對抗。
“直到那時我才明白,我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家,自己的人生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你是這些年中,唯一讓我感受到愛的人,我想回來找你,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你。”
“離開你以後沒過多久,我便發現自己懷上了你的孩子,或許是為了報複這個人,也或許是內心中根本放不下你,我本想著把孩子生下來,但最終還是被周大誌發現了,我被他打到流產...”
秋晨的話像一根根針一樣,不斷地紮進我的心裏,刺激著我心房內最柔軟的每一處。
“夏峰,我們的孩子......沒了。”
痛苦中,秋晨說完最後一句話,便再次陷入了昏迷中,看著她那蒼白的臉色,我的心髒突然像是結了冰,陡然一片冰冷。
隻一瞬間拳頭便捏緊,而後不受控製地狠狠砸在了牆上,在那巨大的鈍力下,鮮血滲破了撞擊後的表皮,沿著牆麵緩緩流下。
我強行平複著此刻激**的情緒,將秋晨重新抱回**安頓好後,而後冷冷地拿出手機,給經理打了一個電話。
“這次我簽單成功的事情,老板知道了嗎?”
“還沒呢,正準備下午帶你和冷凝一起,跟老板聊聊公司後續的計劃和安排。”
經理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悠哉,我繼續追問道:
“經理,我想問你個事,之前搞我的那人是誰,你清楚嗎?”
“這次的事都過去了,單子成功了他也不會把你怎麽樣,跟公司的利益相比,這都小事。”
電話那頭,經理略微頓了一下,語氣中似乎有些隱瞞。
“是不是一個叫做周大誌的人?”
我沉住聲音,盡量不讓他聽出我起伏的情緒,繼續追問道。
“怎麽了,夏峰,你認識他?”
經理的聲音逐漸變得嚴肅,顯然他清楚這個從中作梗的人,隨後繼續勸著我:
“這個人確實不是啥好人,不過老板當年起家的時候,沒少有他的幫助,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麽樣的過節,但是先放放,下午這個周老板也要來公司,你可別出岔子!”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再次看了一眼病**的秋晨,隨後朝外走去。
此刻,我的心中已然有了一個計劃。
窗外的天色變得灰暗,陰天籠罩在我的頭頂,我再次撥通了那個叫做immaculate的微信。
鈴聲響起,直到自動掛斷。
但很快,對方又回了過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有事兒?”
“有。”
“說。”
沉默良久,我終於問道:
“你是不是冷凝資產的實際控製人?”
“這個和你好像沒多大關係。”
淩淨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平靜,和昨天離開我時沒什麽區別。
“看在我們曾經那三個月親密無間的關係上,我需要你信任我並幫我一個忙,冷凝這邊所有的事我都會幫你解決。”
“你要做什麽?”
良久,那邊終於傳來一道聲音。
“把你凍結的她的那一部分資產的權限轉移給我,我隻當一個籌碼,裏麵我一分都不會動。”
我說罷,繼續補充道:
“就兩個小時,事情結束後,我會和你聯係。”
“別做傷害她的事。”
略微沉默過後,淩淨隻留下了一句話,而很快,我的手機就收到了數條信息。
“證券交易的事情不好辦,我不會輕易和你達成約定,但我這邊有一部分她原本在別的公司的股權,本來是準備還給她的,不過可以賣你個人情,由你替我跟她交接溝通。”
看著淩淨發過來的消息,我心中的底氣逐漸牢固。
而我也知道,隻要能夠拿捏住冷凝的軟肋,我今天的計劃絕對能夠進行下去。
盡管這是一個未知終局的心理博弈。
......
當我回到公司時,經理早已等候多時,看到我後,便立即揮手將我帶到老板的辦公室,很顯然,他要把我以簽約功臣的身份重新推給老板,將功補過。
就在我前腳剛一步踏進辦公室的門時,才發現周大誌正站在老板的身旁,眼神碰撞後,我瞬間便捏緊了拳頭。
然而他絲毫沒有察覺我此刻升起的怒氣,臉上充滿了戲謔。
下一秒,我直接上前一腳將他剛剛拿起的茶杯直接踹翻,沒等他反應過來,隨後又拿起煙灰缸直接朝著那張豬臉上砸去。
伴隨著咣當一聲,煙灰缸裂成了兩半。
這一切幾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經理在此刻也終於反應過來,隨即一把將我抱住,趕忙將我和周大誌隔開。
門外,公司的員工們一陣**,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你瘋了?”
老板的眼中充滿了震顫,隨後怒目圓睜地看著我,他將麵前的周大誌一把扶起,此刻,後者眼裏早已遍布驚恐。
恐懼中,瘋狂叫道:
“開了他,開了這個瘋子,讓他坐牢!”
然而他話音剛落地,我又一把掙開了經理,隨即又一腳再次踹了上去。
“這一腳,是為了秋晨肚子裏的孩子。”
“夏峰,冷靜點。“
經理一邊勸慰著我,一邊將門口的眾人驅散,恰好就在此時,冷凝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辦公室的門口,正一臉冷漠地看著我們。
“報警。”
老板對著經理下了命令,然而我卻絲毫不懼。
“報警可以,但是我會帶著冷凝離開,豆蔻目前麵臨著嚴重的資金鏈斷裂危機,隻要你想魚死網破,我會奉陪到底。”
“帶著她離開?未免也太過天真了吧,你不妨問問冷凝,跟她簽合同的是公司還是你夏峰?”
老板怒極反笑,仿佛在嘲笑著我的天真。
我沒有理會他的輕蔑,隨後徑直走向了冷凝:
“跟我走,我可以說服那個女人,還你一份股權。”
說罷,我直接將之前淩淨給我的信息在手機界麵上無限放大,以至於她能夠完全看清楚。
果然,冷凝原本還有些冰冷的眼神瞬間有了變化,我雖不知淩淨委托給我的這份股權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但從她的表情中卻能夠判斷應該是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見狀,我繼續補充道:
“合同的違約金在你能夠持有的股權麵前,不過是九牛一毛,你心中自有掂量。”
“好,我和你走!”
隨著冷凝冰冷的女聲在安靜的辦公室內響起,我便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外走去,身後緊跟著她的高跟鞋聲。
此刻,我已然知曉,在今天的這場血與利益的心理博弈中,自己取得了勝利的結果。
豆蔻原本能夠起死回生的轉機,終於在周大誌的介入下,走向了摧枯拉朽的結局。
......
“夏峰,你先回來!我把這死胖子趕走!快,保安呢,讓他滾!”
就在我們剛走向電梯時,身後響起了一道急切的勸阻聲,是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