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許爾真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緊緊盯著石龍飛,充滿了期待:“石大哥,快教我!是不是那種,咻咻咻,手一指,敵人就飛出去的法術?或者是什麽隱身術,穿牆術?”
她還興奮地比劃了幾個不成形的手勢,顯然對那些酷炫的場景向往已久。
石龍飛看著她那恨不得立刻就能上天入地的模樣,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那些高深法術,不是你現在能想的。”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也變得嚴肅了幾分:“我現在傳你一套最基礎的引氣法訣,名為‘養心訣’。你先盤膝坐下,五心朝天,凝神靜氣,抱元守一。”
許爾真一聽,小臉頓時垮了下來,有些失望地嘟囔。
“啊?就這個啊?聽起來一點都不酷炫嘛,跟公園裏老爺爺練的養生功似的。”
石龍飛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酷炫?等你連一絲天地靈氣都感應不到,引不進體內,看你還怎麽酷炫得起來!”
“這養氣的功夫,乃是萬法之基石!你體內若沒有充盈的天地靈氣作為支撐,學再多再厲害的法訣,那也都是些空架子,根本施展不出來。”
“就算你天賦異稟,能勉強施展出一兩招,威力也會小得可憐,甚至會因為靈力不濟而反噬自身,輕則經脈受損,重則修為盡廢,甚至當場暴斃!”
許爾真一聽“當場暴斃”四個字,嚇得小臉一白,脖子都縮了縮,再也不敢嬉皮笑臉了。
“我……我學!我學還不行嗎!”她連忙擺手,乖乖地在石龍飛示意的房間中央空地上盤腿坐好,努力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
石龍飛見她老實了,這才將“養心訣”的吐納法門、行氣路線以及幾個關鍵的竅穴,細細地向她講解了一遍。
“……記住了,最重要的是意守丹田,心無旁騖,用你的心神去感受遊離在天地之間的氣息,然後嚐試將它們一絲絲引入自己的身體……”
許爾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按照石龍飛所說的方法,開始讓自己凝氣聚神,感應那虛無縹緲的天地靈氣。
見許爾真似模似樣地進入了冥想狀態,石龍飛這才放輕了動作,悄無聲息地站起身。
他這會感覺有些口渴了。
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石龍飛走了出去,打算去客廳倒杯水喝。
客廳裏,安葉舒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石龍麟說話,其實大部分注意力還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石龍麟則抱著手機,繼續美滋滋地刷著短視頻,時不時發出“嘎嘎”的傻笑。
房門“哢噠”一聲輕響,兩人都是一驚,齊齊轉頭望去。
隻見石龍飛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安葉舒的目光下意識地就往房間裏麵瞄了一眼。
借著門縫,她看到那個叫許爾真的女孩正盤腿坐在房間中央的地毯上,閉著眼睛,雙手還捏著個奇怪的印訣,一動不動,神情肅穆,像個電視裏演的入定老僧。
“呃……”安葉舒的腦袋上,瞬間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這是在幹嘛?
打坐?練瑜伽?還是某種她理解不了的行為藝術?
不過,看這架勢,兩人似乎確實沒在房間裏做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她心裏那點若有若無的別扭和猜測,總算是暫時壓了下去,莫名地鬆了一小口氣。
石龍飛走到廚房,若無其事地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完,又施施然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砰。”
房門再次輕輕關上。
他回到房間,目光落在許爾真身上。
僅僅是出去倒杯水的這點功夫,他敏銳地察覺到,許爾真的身周,竟然已經隱隱匯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
雖然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但那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天地靈氣!
石龍飛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暗暗點了點頭。
這丫頭,悟性倒還真算不錯。
當然,比起他當年得師父引入修行之門時,那簡直是雲泥之別,差了不知道幾條街。
但對於一個此前從未接觸過任何修煉法門,也沒有任何家族傳承的普通都市女孩來說,第一次嚐試,就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成功感應到靈氣,並嚐試將其引入體內,這資質,絕對算得上是中上之姿了。
石龍飛習慣性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這許爾真,第一次接觸修煉就能有如此成果,想來還是基因比較好。
他就更好奇陳小蝶的身份,那女人,究竟是什麽來頭?
他那位便宜師父,當年倒是跟他零零散散地提起過一些修真界不為人知的隱秘,比如所謂的“四大家族”製霸一方的說法。
甚至為了讓他博采眾長,增長見聞,還曾經讓他觀摩推演過一些據說是從四大家族流傳出來的不傳之秘和核心法術的殘篇。
但師父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說話也是說一半藏一半,語焉不詳。
所以,對於那所謂的四大家族的具體情況,比如他們各自究竟擅長什麽樣的功法,族地山門設在何處,如今在修真界的勢力究竟如何,石龍飛其實還是一知半解,並不怎麽了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廚房裏飄出的飯菜香味愈發濃鬱。
安葉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解下圍裙,擦了擦手,她走到石龍飛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很快從裏麵打開了,石龍飛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安葉舒下意識地朝房間裏瞥了一眼,許爾真還像先前那樣,端端正正地盤腿坐在房間中央的地毯上。她雙目緊閉,雙手捏著個奇怪的手印,一動不動,神情專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都一下午了,還保持著這個姿勢?
安葉舒心裏暗暗稱奇。
“石醫生,”她開口問道,語氣帶著幾分客氣,“晚飯快好了,你的這位朋友……她要在這裏一起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