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龍飛聞言,懶洋洋地挑了挑眉,臉上卻露出一抹近乎狂傲的笑容,仿佛聽到了什麽無關痛癢的小事。
“哦?是嗎?”他輕描淡寫地說道,“那你大可把心放回肚子裏去。四大家族?他們還沒那個通天的本事,更沒我石龍飛這麽牛逼。”
陳小蝶:“……”
她被石龍飛這突如其來的自吹自擂,給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胸口堵得慌。
這人……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她心裏忍不住瘋狂腹誹:見過自戀自大的,可從沒見過這麽旁若無人、臉皮厚如城牆的!簡直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牛皮大王!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
石龍飛見她一臉無語又憋屈的表情,似乎也毫不在意,繼續用他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輕鬆口吻說道:“所以啊,陳阿姨,你真的不用把自己搞得這麽緊張兮兮的,跟驚弓之鳥似的。”
“我對你的那些陳年舊事,說句掏心窩子的大實話,真沒什麽太大的興趣。”
“我這人呢,也怕麻煩,更不會閑著沒事幹,到處去跟別人八卦你的身份來曆。”
陳小蝶聽了這話,心裏那股被壓下去的火氣,“噌”的一下又冒了上來,燒得她肝疼。
她瞪著石龍飛,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兒:“既然你對我沒什麽興趣,那你剛才費那麽大勁戳穿我的身份幹什麽?!”
這不是閑著沒事幹,吃飽了撐的,又是什麽?!耍她玩嗎?!
石龍飛摸了摸光潔的下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帶著幾分無辜的表情,好像他自己也是剛想明白似的。
“哦,你說剛才那事兒啊?”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吊人胃口,“我那不就是……單純有那麽一丟丟的好奇心嘛。”
“所以,”他話鋒一轉,眼睛驀地亮了起來,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興致勃勃地看著陳小蝶,活像個發現了什麽新奇玩具的孩子,“你能告訴我,你當年到底是為什麽要辛辛苦苦,冒著那麽大風險,也要從那個什麽狗屁四大家族裏逃出來嗎?”
陳小蝶的臉,“唰”的一下,瞬間又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與你無關。”她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語氣冰冷。
“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想再提,也請你不要再問。”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胸中翻湧的怒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深切的懇求:“我現在隻想和真真一起,安安穩穩地過我們普通人的日子,不想再和那些人,那些事,有任何牽扯。”
石龍飛卻像是沒聽出她話裏的拒絕和警告,依舊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那眼神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看穿她所有的偽裝。
“普通人的安穩日子啊……”他咂了咂嘴,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似乎在細細品味這句話裏隱藏的深意。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了腦門,眼睛猛地一亮,臉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哎,我記得我師父那個老登以前跟我噴口水的時候好像說過,”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似的,不輕不重地敲在陳小蝶的心上,“你們這些所謂的四大家族嘛,最喜歡搞的就是什麽狗屁的家族聯姻,美其名曰強強聯合,實際上就是拿小輩的幸福當籌碼,鞏固家族勢力那一套老掉牙的把戲。”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像兩道探照燈似的,緊緊鎖在陳小蝶臉上,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你嘛……該不會是……當年你那個所謂的聯姻對象,長得實在太歪瓜裂棗,磕磣得讓你不忍直視,實在配不上你這朵鮮花,所以你才一怒之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直接逃婚跑路了吧?”
陳小蝶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最後簡直比鍋底還要黑!
石龍飛見她這副模樣,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詫異表情,好像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一語中的。
“喲嗬?”他誇張地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欠揍的戲謔,“不會吧?不會吧?我這隨口一蒙,胡說八道的,還真就給蒙對了啊?”
“你!”陳小蝶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胸口劇烈起伏,飽滿的胸脯因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波動。
然而,對上石龍飛那雙似笑非笑,卻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陳小蝶心頭的那股滔天怒火,最終還是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你猜得沒錯!”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我的確是因為這個,才不惜一切代價從家族裏逃出來的!”
“為了不被他們找到,不被他們抓回去繼續當聯姻的工具,我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遮掩了自己的命數,甚至不惜自廢修為,封印了自己絕大部分的力量,隻求能像一個真正的普通人一樣,平平安安地活著!”
“我以為,我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我以為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看穿我的偽裝,再也不會有人能找到我了!”
她猛地抬起頭,一雙美目死死地瞪著石龍飛,眼神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不甘、憤怒,以及一絲深深的無力感:“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你竟然,竟然一眼就能看穿我所有的隱藏!”
石龍飛聞言,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同情或愧疚,反而得意洋洋地一揚下巴,那模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那是!”他理所當然,甚至帶著幾分炫耀地說道,“也不看看小爺我是誰!這點小把戲,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陳小蝶:“……”
她再次被石龍飛這厚顏無恥到了極點的自吹自擂,給噎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眼前陣陣發黑。
她發現,自己跟這個石龍飛,是真的,真的,一個字都說不到一塊兒去!
這個人,怎麽就能這麽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這麽能自吹自擂,這麽能氣人呢!
石龍飛嘿嘿一笑,那張俊臉上又露出了那種讓人牙癢癢的欠揍表情。
“其實呢,我剛才戳穿你的身份,除了好奇心作祟,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陳小蝶心頭一緊,警惕地看著他:“什麽原因?”
石龍飛朝廚房努了努嘴,壓低了聲音,卻帶著一絲神秘兮兮的得意:“剛剛真真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吧?她說她看到了我身上的金線……普通人可是絕對看不到那玩意兒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欣賞陳小蝶臉上逐漸浮現的驚愕,才慢悠悠地補充道:“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家真真啊,在修行一道上,可是個天賦異稟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