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音剛落,便清晰地感覺到,那小結界下方的邪物,氣息猛地一滯,隨即暴虐了幾分。

一股帶著憤怒和羞惱的情緒波動,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嘿,還挺有脾氣?

石龍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生氣了?有種你出來咬我啊!今天小爺就來替天行道,把你這個偷窺狂魔從老鼠洞裏揪出來!”

他並指如劍,指尖金光一閃。

“破!”一聲低喝。

金光化作一道凝練的劍氣,狠狠刺向那小型結界的能量節點。

“哢嚓——”一聲脆響,如同玻璃破碎。

那原本堅固的小型結界,應聲而裂,化為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

一股更加濃鬱卻夾雜著狂暴的靈氣的氣息,瞬間從下方噴湧而出!

結界一破,原本平平無奇的瓷磚地麵,突兀地向下塌陷,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深不見底。

陰風陣陣,鬼氣森森。

石龍飛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洞口下方,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幽暗甬道,兩側石壁濕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黴味。

石龍飛不疾不徐地前行,甬道不長,很快便走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極為寬敞的地下大殿,隻是殿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這時,大殿深處,突兀地亮起了兩盞昏黃的“大燈籠”。

那“燈籠”約莫臉盆大小,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在這漆黑的大殿中顯得格外詭異。

石龍飛瞳孔驟然一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警惕到了極點。

他清晰地感覺到,那“燈籠”散發出的,是活物的氣息!

下一秒,那兩盞“燈籠”……眨了一下。

果然是眼睛!

轟——!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從那雙巨眼的主人身上爆發開來,狠狠地壓向石龍飛!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想給小爺一個下馬威?

石龍飛冷哼一聲,不退反進,身形一晃便欺近到那雙巨眼之前。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他竟是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那龐然大物似乎完全沒料到這個渺小的人類敢主動攻擊,直接被打懵了,連威壓都為之一滯。

兩盞“大燈籠”都快速地眨巴了幾下,似乎充滿了難以置信。

“瞪什麽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石龍飛惡狠狠地罵道,“媽的,就是你這個臭流氓天天躲在女廁所下麵偷窺是吧!”

那巨獸似乎被罵得委屈至極,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竟然發出了幾聲低低的“嚶嚶嚶”的啜泣聲。

石龍飛:“……”

這畫風不對啊!

說好的凶神惡煞呢?說好的不死不休呢?

怎麽還嚶嚶嚶起來了?

石龍飛雖然心中吐槽,但夜視能力早已讓他看清了這大殿中的一切。

眼前這發出“嚶嚶”叫聲的,赫然是一頭體長近五米,肩高足有三米的巨獸,其形似麒麟,卻頭生獨角,遍體覆蓋著暗沉的鱗甲,四肢粗壯有力,爪牙鋒銳,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

然而,在這靈獸的身上,卻纏繞著數道閃爍著靈光的鎖鏈,深深勒入它的血肉之中,將它牢牢地束縛在這大殿中央。

原來是個階下囚。

石龍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這大學修建至今,少說也有近百年的曆史了。看你這模樣,被關在這裏的時間,恐怕比學校曆史還長。”

他頓了頓,斜眼看著那還在“嚶嚶嚶”的靈獸,語氣充滿了鄙夷。

“也就是說,你這老不死的,偷窺女學生上廁所,至少也偷窺了上百年?真他媽是個臭不要臉的老流氓!”

那靈獸聽了,"嚶嚶"聲更大了,帶著一絲絕望和難以言喻的憤怒。

石龍飛故意上下打量了它一番,臉上露出更加濃鬱的鄙夷之色。

“我說老流氓,看你這體型,活的年頭肯定不短了吧?能聽懂我說話,證明靈智不低。可你偏偏連句人話都說不出來,隻會‘嚶嚶嚶’,你不覺得你有點蠢嗎?”

這話仿佛戳中了靈獸的痛處,它的“嚶嚶”聲戛然而止!

那雙巨大的、幽黃的眼睛裏,瞬間充滿了暴怒的火焰!

它猛地掙紮起來,想要從地上站起!

“嘩啦啦——嘩啦啦——”

身上的鎖鏈繃得筆直,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星四濺。

鎖鏈深深嵌入它的血肉,每一次掙動都帶來劇烈的痛苦。

它龐大的身軀晃動了一下,最終還是無力地癱軟了下去,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石龍飛見狀,心中了然。

“果然是被關在這裏的倒黴蛋。看來外麵那個窺視結界,還有困住那些女生魂魄的結界,都不是你弄的。是有人把你關在這裏,順便設下了那些惡毒的玩意兒。”

石龍飛不再理會那靈獸,開始在這空曠的地下大殿裏溜達起來。

神識掃過每一寸角落,空空如也。

除了中央這頭被鎖著的大家夥,連根毛都沒有。

“嘖,真是窮酸。”石龍飛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失望。

他轉過身,對著那靈獸懶洋洋地說道:“本來還想著,你要是藏了點什麽寶貝,小爺心情好了,說不定考慮放你出來透透氣。既然你屁都沒有一個,那就算了。拜拜了您嘞!”

說著,他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那靈獸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剛剛熄滅的“嚶嚶”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懇求。

“嚶嚶嚶!嚶嚶嚶!”

石龍飛腳步一頓,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它。

“叫什麽叫?我又聽不懂獸語。”

“再說了,你肯定是因為作惡多端,才會被人鎮壓在這裏。”

“我幹嘛要救你?放你出去繼續害人嗎?”

那靈獸更急了,聲音裏充滿了哀求的意味,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試圖表達順從。

石龍飛卻不為所動,反而抱起了胳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個老流氓一直通過結界偷窺外麵,尤其是感應到我這種修為不俗的人靠近,就是想引誘人下來救你吧?想騙我?門兒都沒有!我可不想當什麽農夫與蛇裏的農夫,東郭先生和狼裏的東郭先生,還有那個什麽……郝建與老太太裏的郝建!”

靈獸拚命地“嚶嚶”,腦袋都快點到地上去了,極力否認自己有惡意。

石龍飛摸著下巴,沉吟片刻。

“想讓我放你出來,也不是不行。”

“但我信不過你,萬一你出去了,恢複了實力,反手就把小爺給滅了,或者跑出去為禍人間怎麽辦?”

“所以,隻有一個辦法能讓我放心。”

他眼中精光一閃:“跟我簽訂主仆契約,認我為主,我就放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