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別碰我!”

“別碰我!”

許準呼喊著從**彈起來,他飛快的低下頭,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浴袍。

轟!

許準腦子炸開了。

他被人灌了藥,現在又穿著浴袍。

難道......

許準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感覺身體沒有任何不適。

如果真的被那樣......不可能沒有一點疼痛感。

畢竟前世沒少和賀成揚做那種事,許準知道事後的感覺是怎麽樣的。

而且他是在自己臥室醒來,看來他沒有被......

許準腦海裏陡然浮現出幾個畫麵,

他表情僵住,手掌用力攥緊。

賀成揚劃傷臉頰的畫麵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到底是臆想還是真實?是賀成揚救了他嗎?

無數個疑問盤旋在腦海中,攪得許準心緒不寧。

他從**起來,在衣櫃裏找出衣服。穿戴整齊後走出房間。

聽到樓下有聲音,許準走到一樓,他看到賀成揚坐在沙發上,身邊坐著一位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從身邊藥箱裏拿出紗布,貼在賀成揚的臉上。

賀成揚是真的為了救他,劃傷了自己的臉!

張醫生正在為賀成揚包紮傷口,特意囑咐道:“賀少,傷口很深很長,縫了幾針。千萬不要再沾水,不要吃腥辣刺激的食物。過兩天我再來給您換藥。”

賀成揚隨口應道:“知道了。”

張醫生:“您的臉有可能會留疤,等傷好的差不多,還需要用一些祛疤膏。”

賀成揚笑了一聲,語氣滿不在乎:“男人,留疤怎麽了?又不是女人把臉看得那麽重要。”

張醫生:“話雖如此,但還是要好好養傷。畢竟您長得這麽帥,容貌毀了很可惜。”

賀成揚似是想到什麽,問道:“你說,我要真是臉上留疤。他會不會嫌我醜?”

張醫生微微一怔,很快明白賀成揚口中的“他”是誰。

應該指的就是林家小公子。

賀成揚看小公子的眼神,透著怎麽都藏不住的愛意。

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沒等張醫生回應,賀成揚自嘲起來:“他現在就不喜歡我,臉毀了更討厭我。塗什麽除疤膏,就這樣吧!”

張醫生:“......”

原來賀少在單相思。

站在樓梯拐角的許準將賀成揚和張醫生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垂著眼,默默地站了一會兒後轉身回到樓上。

賀成揚為了救他毀了臉,許準知道起碼該說聲“謝謝”。可他根本說不出口,他也不想說。

前世賀成揚那樣羞辱折騰他,最後親手把他送進監獄。

那些事就像是印刻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每每想起,撕心裂肺的痛楚幾乎能將他折磨瘋了。

哪怕這一世的賀成揚一直對他很好,他也做不到去原諒、去接納。

許準回到臥室,將自己摔在**,拉高被子蒙著臉。

他腦子裏亂成一團,根本無法冷靜思考問題。

這一夜,許準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好,睡著之後他就不停的做夢。

淩晨五點,他起床出門。

許準剛走出房間,隔壁的房門從裏麵打開。

“小準!”

聽到聲音,許準背影僵硬。

賀成揚從房間裏出來,“這麽早?起來讀書嗎?”

許準捏了捏拳頭,轉身看向他。

賀成揚右臉頰包著紗布,那片白色刺的許準眼底生疼。

他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瞥過頭,刻意回避。

哪怕沒看到傷口的樣子,但這麽大一塊紗布,肯定傷的很重。

“你的臉,有事嗎?”

賀成揚輕笑:“你在關心我?”

許準抿著唇沒說話。

賀成揚看著他冷沉的麵頰,發現他眉宇間情緒緊繃,似乎他敢再胡言亂語,許準就會對他揮拳頭。

“不逗你了!”

賀成揚適時轉移話題:“昨天的功課做完了嗎?沒做完今天必須補上。課程不能落下。吃過早飯,開始今天的課程。”

昨天的事好似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揭過去,可卻在許準心底紮下一根刺。

一上午的時間,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前世任人宰割,難道這一世要重蹈覆轍?

他是有個很厲害的母親,有個讓人羨慕的身份。

可這有怎麽樣?他還是這麽沒用。

許準握著筆的手指不斷收緊,眼底彌漫著寒意。

賀成揚正在為他講題,板書過後,回頭就發現許準在走神。

他邁開長腿,走到許準身邊,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叩幾下:“許同學!”

許準回過神,低頭看書。臉頰火辣辣的,竟然有種上課走神被老師抓到的羞愧感。

“該翻頁了!”

賀成揚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抬起來,另一隻手幫他把翻過書頁。

男人手指上傳來的溫度,讓許準像是被燙到一樣。

他迅速縮回手,低聲道:“我知道了!”

賀成揚將他別扭的表情盡收眼底,他輕笑一聲:“專心點。你這樣讓我覺得,你在意**老師。”

許準眼眸陡然放大:“我沒有!”

賀成揚攤手:“真可惜!你現在開始意**,我也不會介意。”

哢!

許準把手裏的筆折斷了。

他抬起狹長的雙眸,目光銳利如刀。

“開個玩笑,別緊張!”

賀成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繼續。”

許準甩開他的手,把折斷的筆扔進垃圾桶裏。

賀成揚沒敢再占嘴上的便宜,開始認真講課。

但許準卻怎麽也無法集中精力。

等賀成揚講完之後,他突然開口道:“我想學防身術。”

賀成揚一愣,“防身術?”

許準:“昨晚的事,我不想再發生。”

賀成揚轉念一想,確實該學。

等許準林家小公子的身份正式公開之後,他要麵臨很多問題和危險。

賀成揚:“可以。”

許準:“能盡快嗎?我想最近就開始。”

賀成揚:“我會幫你找合適的老師。”

賀成揚動作很快,翌日就為許準找來一位老師。

許準以前沒接觸過格鬥,學起來很費勁。

他課程安排的很滿,早晨五點起床跑步、健身,八點開始學習文化課。下課之後就是格鬥術的練習。

高強度的學習讓他感覺每天都不夠睡,訓練會讓他傷痕累累,可許準硬是咬牙堅持下來。

沒有誰的人生可以隨隨便便成功。

不付出努力,哪怕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也無法改變命運。

晚上十點,訓練結束,許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臥室。

他坐在書桌前,開始寫題。

每天晚上他都是十二點以後才睡覺,馬上就要開始入學考試,他不能放鬆。

賀成揚從書房出來,看到許準臥室的燈還亮著。

他舉手叩門,門內毫無回應。

賀成揚眉頭蹩起,猶豫幾秒還是擰動房門。

房間裏開著燈,許準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他手裏還握著筆,臉頰埋進手臂裏,睡得很熟。

許準穿著短袖T恤,胳膊上布滿青紫的痕跡,這都是訓練造成的。

賀成揚心疼極了。

看著許準這麽疲憊、辛苦,他很多次都想阻止他繼續訓練。

可他轉念一想,他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在許準身邊。

如果還像那天遇到危險,許準起碼有自保的能力。

賀成揚摸了摸許準的頭發,將筆從他手裏抽出來。

“小準!”

許準迷迷糊糊地抬起眼,懵懂的模樣極其可愛。

他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睡著了!”

“困了就去睡覺,別硬撐!”

賀成揚拉著他的胳膊,將他從座位上拉起來。

今天訓練強度很大,許準雙腿發軟,剛站起來就朝著地麵栽過去。

賀成揚用手臂撐著他的身體,將他打橫抱起來。

許準像是被燙到,在他懷裏拚命掙紮:“你放開我!”

賀成揚在他腿上拍了一下:“老實點!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

許準怒目:“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還有力氣,看來是訓練強度不夠大。”

賀成揚將他放在**,似笑非笑地說:“檢驗一下你最近的訓練成果。”

下一秒,他捏住許準的手腕,用力掀翻在他頭頂。

這熟悉的姿勢,讓許準頭皮都要炸開了。

前世賀成揚對他用強的時候就喜歡這樣,把他的手掀到頭頂,單手握住他兩隻手的手腕。

另一隻手就會去脫他的衣服。

前世那些痛苦的記憶湧入到腦海裏,刺的許準神經發疼,他抬腳踹向賀成揚胸口。

在他躲避的時候,一拳砸向他的臉頰。

雖然訓練時間比較短,但許準學的東西都很有用,能夠應對突發狀況。

賀成揚偏頭,看看躲開他的拳頭。

許準翻身從**下來,又一拳砸過去。

賀成揚見他發了狠,討饒道:“我錯了!我就是和你鬧著玩,你怎麽就當真了。”

許準冷笑:“我也在和你鬧著玩!”

話落,又一拳砸過去。

這次賀成揚不能幸免,被狠狠砸中胸口。

他痛呼一聲,雙手捂胸:“小準,你來真的?”

許準俊臉布滿寒霜,冷冷地看著他:“以後離我遠一點。”

賀成揚苦笑:“我要是真想碰你,昨天就不會放過你。”

許準捏緊拳頭。

他雖然被用藥,但並非徹底失去意識。

昨天發生的事,他有點印象。

特別是他蹭進賀成揚懷裏,對著他又親又抱的畫麵,他記得特別清楚。

“你閉嘴!”

許準氣急敗壞:“再敢多說半個字,我弄死你!”

賀成揚嘀咕:“又不是沒做過,你害羞什麽?”

這句話讓許準如遭雷擊,他死盯著麵前的男人,腦子裏分析著他這句話的意思。

難道賀成揚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