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璽身上的衣服很髒,回到驛站就鑽進辦公室換衣服。

他剛把上衣脫掉,辦公室的門從外麵被推開。

陳明宇的聲音傳來:“容哥,有顧客說丟件了。您給我發個權限,我查一下監控。”

“等我兩分鍾,我把衣服穿上。”

容璽撈過T恤套在身上。

但陳明宇已經看到他後背的紋身,嬉笑著說:“容哥,你這夠潮的啊!滿背都是紋身。我剛才沒看清,後背紋的是什麽?”

容璽笑了笑沒回答,整理好衣服後對他說:“走,先查監控。”

容璽和陳明宇站在屏幕前,查了很久,發現有個件送錯了。

那個快件被整合到賀氏集團的快件堆裏,一起送到賀氏集團總經辦。

陳明宇發愁:“快件送過去兩天了,不知道還在不在賀氏?會不會被當成廢紙扔掉?容哥,我去賀氏問問,看快件現在在哪裏?”

“我去吧!”

容璽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穩,但心裏已經翻江倒海。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見到賀天銘的機會。

隻是這一次,他能見到賀天銘嗎?

容璽又一次去到賀氏集團,他詢問前台快件的情況。

前台小姐仔細回想,說道:“這些快件基本上都是陳助理在整理。容先生,您和我一起去陳助理辦公室,我向他說明情況,讓他幫您找一下。”

容璽道謝過後,跟著前台來到陳都的辦公室。

前台小姐舉手叩門,

門內響起陳都的聲音:“請進!”

前台小姐推開門,容璽跟在她身後。

幾乎是門被推開的那一刹那,容璽就看到辦公室內的男人。

賀天銘坐在椅子上,陳都站在他身邊,正在給看快件裏的票據。

猝不及防地見麵讓容璽心髒停滯,之後瘋狂的跳動起來。

他眼睛不由自主落在賀天銘身上,像是著了魔一樣怎麽也無法收回。

賀天銘看到他後,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但落在身側的手指卻抖得很厲害。

陳都表情一驚,很快反應過來,他看向前台小姐:“有事?”

前台小姐說明來意。

陳都在一堆快件裏翻找起來。

容璽還在看賀天銘,像是怎麽都看不夠。

他的目光不加任何掩飾,連前台小姐都覺察到他在死盯著總裁。

陳都自然也發現了,他對前台小姐說:“思思,快件太多,我得花點時間。等一會兒我找到給你送過去。你先讓容先生去休息室等。”

前台小姐還沒請容璽出去,容璽突然開口:“天......”

他原本想喚“天銘哥”,想起這個稱呼現在不合適,他改口道:“賀總,我有事想和您談。”

在賀天銘微微蹩起眉頭的時候,容璽飛快的解釋:“公事。”

陳都眼底按捺著的憤怒幾乎要噴薄而出,

當初容璽可是把賀天銘害慘了。

那麽好的總裁被人耍的團團轉,又被騙婚又被騙錢。

容璽這個大騙子還敢過來!

簡直不知死活!

陳都低喝道:“思思,你還愣著幹什麽?帶容先生出去。”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賀天銘突然出聲:“你和我來辦公室。”

容璽心花怒放,跟著賀天銘來到辦公室。

剛進門,他就按捺不住喚道:“天銘哥——”

換回的不是賀天銘的回應,而是他一記重拳。

容璽被打翻在地,嘴角淌血。

他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

幾乎是他剛站起來,賀天銘又一拳砸過去,這一拳比剛才還要用力。

容璽沒有閃躲,任由他用拳頭在自己身上發泄怒意。

這都是他欠賀天銘的,他活該!

賀天銘心底憋著一口氣,忍了很久很久......在看到容璽那一刻,他終是忍不住了。

他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能夠心安理得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容璽洗去記憶,可以忘掉過去。

但他不行!

自從和容璽離婚後,他就患上很嚴重的失眠症。

每次靜下來,腦子裏不由自主就會浮現出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那些記憶如同鋼針狠狠紮在他心上,不斷翻攪,不斷淩遲。

他很痛!

痛到恨不得自己也失憶,這樣他就不會如此痛苦。

見賀天銘停下動作,容璽才敢走到他身邊。

“天銘哥——”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輕輕拉住賀天銘的袖子。

那張布滿傷痕的臉上流露出祈求的表情,“你別生我的氣!我真的知道錯了。”

容璽從小嬌生慣養,被人寵慣了、捧慣了,他從沒這樣卑微過。

可他早已不是容家小公子,而是一個失去愛人的可憐人。

被容璽濕漉漉的眼神看著,賀天銘心髒彌漫出強烈的疼痛。

他感覺容璽的手指不是握著他的袖口,而是握住他的心髒。

他很想掙脫,但明明很簡單的動作卻讓他遲遲無法抬起手。

容璽覺察到他的遲疑,慢慢靠近他,身體幾乎要貼在賀天銘身上。

“天銘哥,我不回H國了,以後都留在帝都。哪怕你不原諒我,我也不回去了。沒有你的地方,都不是我的家。”

容璽確實是這麽想的。

隻有待在距離賀天銘很近很近的地方,他才能感覺一絲絲安心和幸福。

他的幸福來的很卑微,可他甘之若飴。

容璽的臉近在咫尺,那雙眸子讓賀天銘思緒混亂。

這一刻,他動搖了。

可他怎麽能動搖?

賀天銘心一橫,反手握住容璽的手,將他按在老板台上。

他咬牙,質問的話語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容璽聲音裏透著祈求:“天銘哥,我求求你和我在一起。不管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什麽都願意?”

賀天銘冷笑:“我騙你感情騙你錢你也願意?”

“我願意!”

容璽不假思索地說:“我有點存款,我都可以給你。感情......我心裏一直都有你。”

賀天銘盯著他的側臉,凶狠地目光幾乎要把他的皮膚灼穿。

容璽沒辦法回頭,但依舊能感覺到穿透性的目光落在身上。

他不安的動了動身體。

下一秒,他感覺T恤被狠狠撕開。

賀天銘動作很粗暴,衣料被扯破的時候勒的容璽肌肉發疼,但他仍舊一動不動,任由賀天銘在他身上胡作非為。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欠賀天銘的。

隻要賀天銘願意和他在一起,怎麽對待他都可以。

“我上你,你也願意?”

對於上下這事賀天銘其實很介意。

當時是真心喜歡容璽,願意為愛做0。

現在他隻想狠狠羞辱容璽,把容璽欠他的都討回來。

“我願意!”

容璽道:“天銘哥,你上我!隻要你開心,以後你都可以上我。”

賀天銘呼吸一滯,手上的動作更加凶狠。

他把容璽的衣服全部撕開——

容璽等了很久,沒見賀天銘又進一步舉動,他費力的轉過身,就見賀天銘目光死死盯著他的後背。

容璽知道他是看到自己身上的紋身,他縮了一下身體,不安的喚了一聲:“天銘哥——”

“滾!給我滾!”

賀天銘咆哮出聲,額頭上青筋都崩了出來。

容璽被震得頭皮發麻,慌亂的解釋:“天銘哥——”

賀天銘一拳砸在他臉上:“你以為這麽做我就能原諒你?”

不可能!

一輩子都不能原諒這個人。

容璽沉默的站起來,抹掉嘴角的血跡。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道:“我在後背紋你的名字,不是要賣慘求你原諒我。而是我想在我身上留下屬於你的印記,我想告訴所有人,我有一個愛人他叫賀天銘。”

賀天銘瞳孔收縮,那股強烈的疼痛又來了。

這一次比剛才還要強烈,如同潮水般朝他湧過來。

“我注射過兩次藥劑,醫生說有很強烈的副作用,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就會變成一個毫無記憶的人。我不知道下一次睡醒之後,我還能不能記住你。”

容璽抬起眼,看向身邊雙眸赤紅的男人:“對於你來說,我是你永遠都不想記起的人。可對於我來說,你是我永遠都不想忘掉的人。”

“閉嘴!”

賀天銘眼底露出痛苦的情緒。

他不想聽容璽再說下去,他怕自己堅持不住想要原諒他。

賀天銘拽著容璽的胳膊,想將他推出辦公室。

“滾出去!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

容璽知道這一次如果他離開這扇門,以後恐怕都沒辦法再走進來。

他飛快的掙脫賀天銘的手,轉身抱住他。

“天銘哥,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自己有多愛你。”

賀天銘拚命掙紮,厲聲吼道:“給我滾開!”

“我不滾!”

容璽紅著眼圈:“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到你回來嗎?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麽過的嗎?我後背一千二百五十三個你的名字,都是我想你的證明。你以為這些名字是一次紋上去的嗎?根本不是!我想你的時候,我就會去紋一個你的名字。”

賀天銘心髒一顫,身體僵住。

在他失神的時候,容璽捧起他的臉重重地吻下去。

哪怕賀天銘打死他,他也要這麽做。

他真的無法承受沒有賀天銘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