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準的下顎被捏住,臉頰被抬起。

感覺唇上一暖,男人的唇已經印上來。

許準用手抵住胸口,想要把賀成揚推開。

兩人接吻這麽多次,賀成揚對許準下一步的動作特別了解,他在推過來的時候,順勢將他壓在座椅上。

賀成揚後背抵住老板台,傾身抵住許準,把他困在胸膛與座椅之間。

許準退無可退,推又推不開他,急的張嘴咬人。

賀成揚順勢探進去,死死封住他的唇。

“唔——”

許準喉嚨裏發出一絲短促的抗議聲,但很快就被賀成揚盡數吞進口中。

隨之響起的是曖昧的聲音。

在賀成揚深吻過來的時候,許準腦子裏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就徹底斷了。

賀成揚對他的敏感點極為熟悉,在吻他的同時手指也沒閑著,哪裏不能摸他就專門往哪裏摸。

好在書房裏光線不足,賀成揚高大的身體完全擋在攝像頭和許準之間。

直播間的屏幕裏隻有他的背影,根本看不到他在做什麽。

饒是如此,曖昧的聲音還是通過設備傳出去回**在九位數網友的耳機和印象裏。

【快!把我殺了給賀總和小公子助助興!】

【有這麽虐狗的嗎?算了,我也不想活了!把我也殺了吧!】

【媽媽,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讓我目睹這一切,我還是個孩子。】

【房管怎麽不出現?】

【房管也在偷看!】

【呲溜!真香啊!】

【賀總,求求你把燈打開!我們真的不差這點流量。】

【賀總這會兒忙死了,他哪裏有空給我們開燈。】

【我剛來的,賀總忙啥呢?今天不是小公子直播打遊戲嗎?這黑漆馬虎的,我怎麽沒看到小公子?】

【那一團黑色的東西是什麽?】

【來來來,後麵進來的盆友們,我把今天的事給大家複個盤。】

【事情是這樣的.......吧啦吧啦......】

【操!吧啦吧啦是啥意思?你tm說清楚啊!】

【那一團黑色的東西,確切的說是賀總。】

【賀總忙活小公子呢!】

......

彈幕刷的很瘋狂,直播間人數飆升。

遊戲裏耳機連麥,與許準組隊的三個隊友聽著曖昧的聲音,操作頻頻失誤。

最後,隊裏一個人受不了了,一槍把許準給爆頭了。

彈幕又又又瘋了。

【看到了嗎?這就是遊戲裏秀恩愛的下場。】

【都是單身狗,憑什麽隊友被牽走。】

【沒有遊戲的聲音,我才發現,賀總是真的狗啊!】

【你們剛才聽到他說什麽了嗎?】

【真的太羞恥了!賀總太狗了!】

【說什麽?快給我說說!】

【寶貝兒,別動,讓我親親!】

【還有一句:親一下,就親一下。】

【造孽啊!為什麽要讓我聽到這些?】

【我一個單身狗聽得津津有味,我真是找虐!】

......

賀成揚根本不知道許準開著直播,如果知道他絕對把燈打開。

這麽好的秀恩愛時間,他必須合理利用。

把許準吻到軟趴趴,他才鬆開唇,但雙唇還貼著許準的唇:“寶貝兒,你喜歡嗎?”

“滾!”許準紅著臉,眼神羞憤。

但這副模樣落在賀成揚眼底,讓他想要變本加厲的欺負許準。

“你讓我滾哪兒?滾你懷裏嗎?那我來了啊!”

賀成揚手掌用力,將許準朝自己這邊攬過來,順勢就蹭到他懷裏。

他用下顎,輕蹭著許準的鎖骨,活脫脫一隻討寵的大型寵物犬。

許準被他蹭的渾身發熱,難耐地推著他:“賀成揚,你給我正常點。我這會兒很忙!”

“你別隻顧著忙工作,你忙活忙活我啊!你看我都送上門了,林小公子你就別客氣了。”

賀成揚握住許準的手,直接放到自己敞開的領口內:“感覺到了嗎?怎麽樣?胸肌是不是特別發達?”

許準羞的快暈過去了,他用力抽回手:“賀成揚,我今晚有直播。”

“是嗎?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賀成揚調笑道:“那一會兒我倆一起直播,我們秀個恩愛,虐死那群單身狗。”

許準一腳踹在他身上:“我現在就在直播。”

賀成揚呼吸一滯,表情僵住。

許準心想:我家這個傻貨終於反應過來了。

可下一秒,他就被打臉了。

“直播?”賀成揚笑道:“小準啊!你現在都學會騙人了。你的行程單我背的滾瓜爛熟,我怎麽不知道你今晚有直播?小騙子,你就是借著工作為由頭,不想讓我碰你。”

許準氣得險些暈過去,這就是個蠢蛋。

“你算算,咱倆都好久沒做過了。上一次......”

許準一把捂住賀成揚的嘴,咬牙切齒地說:“今晚是遊戲上線直播做宣傳,你個蠢貨再敢多說半個字,我扔你出去。”

賀成揚一下子不動了。

許準鬆了口氣,可算讓這個狗男人安靜下來。

他鬆開手,指著房門說:“你趕緊出去。”

“我出去幹什麽啊?我總得給網友們打個招呼啊!”

賀成揚清清嗓子,剛聚集起微笑,就聽許準咆哮道:“出去換衣服。”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許準已經把電腦關掉。

林小公子直接暴力關機,根本不給賀成揚任何說話的機會。

電腦一下子黑屏,直播掐斷了。

賀成揚惋惜歎息:“小準,你總得讓我和網友們說聲再見。你看現在這樣多沒禮貌!”

許準喝道:“滾!給我滾!”

今天真是丟死人了!

剛才賀成揚吻他的畫麵,一定在全網傳開了。

許準拿出手機,打算聯係助理,讓他去清理直播間裏流出的圖片。

賀成揚看到他的動作,立刻握住他的手:“寶貝兒,沒必要這麽認真。不就是親了一下嘛!我們是情侶,很快就要領證了。這事多正常,大家都能理解。”

許準羞惱的看著他,眼神裏幾乎能辟出刀光劍影。

“寶貝兒,你要是氣不過。明天我開直播,你親我!”

賀成揚暗暗可惜,早知道許準開直播,他現場求婚了。

許準磨牙:“我沒你這麽不要臉。”

“我不要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嘿嘿,你早就該習慣了。”

賀成揚恬不知恥地笑著,將許準團進懷裏:“行了!別氣了!書房裏這麽黑,他們肯定沒看到。再說,看到就看到唄!”

許準錯開視線不看他,“你把手鬆開。”

“我不鬆!”賀成揚固執的抱著他,貼著他的耳朵說:“小準,我們結婚吧!”

許準蹩眉:“怎麽突然說這事?”

“不是突然,我早就想說了。”

賀成揚拉著他的手,表情很認真的說:“我特別想和你結婚,組建一個屬於我們的家庭。”

“現在這樣挺好,我暫時不想改變相處模式。”

許準覺得,結婚和戀愛不同,一旦走進婚姻殿堂,那就是一輩子的責任。

他和賀成揚還存在很多問題,暫時還沒達到能夠結婚的程度。

“小準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我可以改正。”

賀成揚心急如焚。

他和許準越是談戀愛時間長,他就越是沒有安全感。

“你挺好的,可我就是沒有做好結婚的準備。”

“簡易川和秦悠然都要領證了。”

賀成揚酸溜溜的說:“我們談戀愛六年,他們複合連三個月都沒有。他們這是後來居上,我不甘心,我想和你領證。”

“秦悠然和簡易川領證了?”

許準眉頭重重蹩起:“這麽快?簡易川又耍什麽花樣?”

“小準,你關注的重點為什麽總是秦悠然?”

賀成揚表情裏透著不悅:“你不覺得,你對秦悠然的關注比對我還多?我真的吃醋了。”

“我關注悠然......”

賀成揚打斷他,搶先道:“隻是因為你們是朋友。這些道理我都懂,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們不能幹涉秦悠然的選擇。他願意和簡易川領證,一定是因為簡易川有值得他信任的地方。”

許準抿著唇沒說話。

他這樣沉默的態度,讓賀成揚心慌:“許準,你是真的愛我嗎?我和你越是相處,我就越是害怕。我感覺你和以前真的不同了。”

現在的許準和前世的許準就像是像個人。

不是說許準變得強勢、獨立這樣不好,而是賀成揚越來越沒安全感。

許準心頭刺痛,同時又覺得很委屈。

他覺得賀成揚根本不理解他。

“難道以前那個懦弱無能的許準很好嗎?”

許準抬起眼,黑沉的眼眸裏仿若藏著一把刀,銳利的讓人膽寒:“重活一世,我絕對不會重蹈覆轍。前世我覺得你是我的命,而這一世,我覺得人活著有很多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我的母親、我的家庭、我的朋友,這些都值得我去珍視。”

“那我呢?你有考慮過我嗎?”

賀成揚握住許準的手腕,急切地問:“你把一切都考慮在內,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想和你結婚想到發瘋,可每一次提起這件事,你都說沒有準備好。你在準備什麽?準備找到比我合適的男人之後和我分手嗎?”

許準驚愕地看著麵前的男人,表情裏透著難以置信。

他怎麽都沒想到,賀成揚會這樣想。

活了兩輩子,許準喜歡的也隻有賀成揚。

他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這個男人。

可為什麽賀成揚會這樣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