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易川把秦悠然帶去臥室,朝著大床方向行進。
秦悠然覺察到他的意圖,掙紮著要從他腿上起來:“我今天不想,你別亂來。”
“可我想。”
簡易川是真的想。
他身強力壯正當年,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看到秦悠然他就受不了。
可秦悠然卻不讓他碰,左一句“不想”、右一句“不要”,讓他心猿意馬又無從宣泄。
簡易川憋得實在受不了,今天才敢放肆這麽一次。
秦悠然被他帶進臥室,他是真沒打算半途而廢。
在被拒絕的時候,他捧起秦悠然的臉重重地吻下去。
他把懷裏的男人吻到渾身發軟,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順勢就把手掌探進秦悠然衣服裏,貼著他柔軟的肌膚來回遊走。
指腹上傳來溫熱細滑的觸感,讓簡易川心底的火苗越燒越旺。
他再也按捺不住,貼著秦悠然的唇**道:“悠然,你坐我腿上。”
“你......你腿都受傷了,你就別......”
別這樣是不可能的,簡易川這會兒欲望上頭就想把秦悠然啃得渣都不剩。
秦悠然根本禁不起他的撩撥,沒多久就繳械投降。
之後的情事發生的很順利,但結束之後,秦悠然就開始痛恨自己。
怎麽又被簡易川給得逞了?
他氣鼓鼓的錯開視線,不去看身邊的男人。
秦悠然把衣服整理好,去衛生間裏洗澡。
簡易川覺察到他表情不對,心頭一跳。
宣泄過後的腦子也清醒很多,意識到剛才勉強了秦悠然。
簡易川害怕極了。
他暗罵自己真是精蟲上腦,怎麽敢做出強迫老婆大人的事?
簡易川驅動輪椅,來到衛生間門外。
他舉手叩門:“悠然——”
秦悠然聽到了,但是不想理他。
把水放到最大,掩蓋住簡易川叫門的聲音。
“悠然——”
簡易川擰動門把手,但發現門沒開。
秦悠然在門內打了反鎖。
平時秦悠然洗澡都不鎖門,但今天把門鎖的這麽死,分明就是在生氣。
簡易川又急又怕,他輕拍著房門,討饒道:“悠然,老婆,小乖乖!你別生氣!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勉強你!我向你道歉!”
“你開開門!我進去給你賠禮道歉!”
“悠然,我給你跪下了,你別不理我!”
“你說句話啊!你回應我一下。你不理我,我真的好害怕!”
“悠然啊!”
簡易川焦急萬分,有種想要破門而入的衝動。
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如果他破門,秦悠然會更生氣,到時候加速矛盾怎麽辦?
簡易川隻能守在門口,等秦悠然出來再向他道歉。
十分鍾後,門開了。
有東西砸過來,落在他懷裏,
那是一條濕毛巾,還帶著溫熱的水汽。
秦悠然沉著臉:“你自己擦身體。”
見他還願意和自己說話,簡易川感激涕零:“悠然,你不生氣的,對不對?”
秦悠然沒理會他,回到**去休息。
他被折騰的渾身疲憊,現在隻想睡覺。
簡易川進入衛生間,快速的清理過身體後,返回到臥室。
他原本還想道歉,說點軟話求得原諒。
但來到床邊才發現秦悠然睡著了。
簡易川滿腔的話語,到最後最化作一道溫柔的目光。
他坐在床邊,看了秦悠然很久很久......
*
秦悠然的公司逐步穩定,很快已步入正軌。
他變得忙碌起來,簡易川腿傷還沒好,但時常會去幫忙。
兩人在商業方麵都很有天賦,之前也從事過相關行業,多年經營公司的經驗,讓公司很快就出了業績。
第一個合同做成那天,秦悠然興奮不已。
向來不喝酒的他,那晚喝多了。
簡易川的石膏已經拆掉,但是需要撐手杖做輔助。
他一手撐著手杖,另一隻手輔助秦悠然的胳膊。
秦悠然並非醉倒不省人事,他還有意識,隻是走路有點搖晃,話也比以前要多。
他靠在簡易川懷裏,嘿嘿傻笑著:“我......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簡易川笑道:“以前你談成幾十億的合同也沒見你這樣。”
“那......那不一樣。”
秦悠然手指比劃著:“以前那是為了別人,現在是為了我自己。為了自己......為了我的夢想。我的夢想啊!”
秦悠然雙手平伸,像是要擁抱整個世界:“我很小的夢想就是開一家廣告公司,我今天終於實現夢想了。”
簡易川笑意慢慢消失,他目光顫抖著看著滿臉興奮的男人。
哪怕是醉了,秦悠然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
他是真的開心,很開心!
“悠然——”簡易川聲音顫抖,他很努力才控製住音調:“你畢業之後為什麽不自己開公司?”
當年憑借著秦悠然的實力和財力,開一家廣告公司根本不難。
可秦悠然卻選擇陪他創業。
雖然早已知道答案,在聽到秦悠然的回答後,簡易川心髒還是抽疼的難受。
“我男朋友有公司啊!我要陪他創業!我男朋友啊......我喜歡他很多年了!”
“我和你講,我真的很喜歡他啊!他很優秀,我總害怕自己配不上他。”
“我上學早,但是我學習不好!為了能夠上他上過的學校,我好拚命,每晚隻睡五個小時,不停的學習。他會鋼琴,我就去學鋼琴,哪怕我想學的是小提琴。他上一中,我就要考一中。他去A大,我就想上A大。我的分數不夠,我就去複讀了。”
秦悠然低下頭,笑了笑:“當年,我覺得自己真的好厲害,為了一段可能不會有結果的戀情,我付出這麽多的努力。可後來,我才知道,一切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啊!”
秦悠然蹲在地上,他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裏:“我把心給他了,他要了,為什麽不好好珍惜?後來我明白了,這世界上最不值錢的就是一顆真心。”
簡易川心如刀割,眼底泛著疼痛。
他知道自己給秦悠然帶來很沉重的傷害,卻沒想過,這傷痛可能已經刻在骨子裏,這輩子都不可能消失。
他隻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彌補,讓秦悠然可以不再去回憶過去,隻想展望他們的未來。
秦悠然說完之後,他就趴在馬路牙子上睡著了。
簡易川沒有撐手杖,而是俯身抱起他。
他的腿還沒完全恢複,走路會痛,可他知道這點疼痛和秦悠然的痛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麽。
這個男人拚盡自己的一切來愛他,把所有的沒後都給了他。
可他卻沒有好好珍惜。
秦悠然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陽光透過敞開的幔簾照進來,惹得他用手擋住陽光。
他感覺頭疼欲裂,渾身都難受。
唔......原來喝醉是這種感覺!
秦悠然暗暗發誓,以後絕對要適量飲酒。
臥室的門從外麵被推開,簡易川端著一碗清粥走進來,看到秦悠然醒來,他輕笑著說:“我的秦小公子,你終於醒了!怎麽樣?頭疼嗎?”
秦悠然揉著額頭:“好難受!頭一炸一炸的,疼得厲害。”
簡易川走過去,把粥放在桌子上。
抬手給他揉額頭:“寶貝兒啊!咱們以後想什麽時候喝酒都可以,可別一次喝這麽多了。你知道昨晚我抱你回來有多辛苦嗎?”
“你抱我回來的?那你的腿怎麽樣?”
秦悠然特別緊張,探手去摸簡易川的腿。
“我的腿又不行了!”
簡易川順勢抱住他:“我為你殘疾了,你必須要對我負責。”
“別貧,我和你說正經的,你的腿到底怎麽樣了?”
秦悠然憂心忡忡。
簡易川的腿都養了三個月,可一點起色都沒有。
“要不今天再去醫院檢查一下?”
簡易川摟住他說:“有你的關心,我會好的很快!放心!隻是有點疼,沒有大礙。我今早讓醫生過來檢查過。”
“真的!你別擔心!”
簡易川低頭,在他唇上吻了吻。
秦悠然喝粥的時候,簡易川問道:“這麽久了,彤彤怎麽還沒過來?”
“需要轉戶口。”秦悠然道:“彤彤和我是收養關係,而且我們之間年紀差的太少,不符合正常的收養關係,手續特別不好辦。現在牽扯到拆遷,村裏那邊也要出手續,特別麻煩。對了,我這周末還要回家一趟。”
簡易川道:“我和你一起去。”
秦悠然看著他的腿:“你腿不方便,不要和我東奔西跑。”
“你開車,我坐車,這有什麽不方便。再說,我也好久沒去見咱爸媽,爸媽都想我了。”
簡易川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自豪。
秦悠然卻有些無奈,
江國華和劉啟鳳對簡易川真的特別好,完全把他當親兒子對待。
如果隻是單純的好,秦悠然也不嫉妒了。
關鍵是每次視頻,江國華和劉啟鳳必談的話題就是他和簡易川什麽時候結婚。
秦悠然支支吾吾搪塞過去,在下一次的時候還會被舊事重提。
如果簡易川和他一起回去,他肯定又會被父母催婚。
秦悠然極力道:“你在帝都待著,我給你交代的有任務。你去給彤彤聯係學校,如果她沒戶口,也要讓孩子先上學。這方麵的事情你去協調。”
簡易川欣然同意,決定這次不和秦悠然一起回家。
周末,秦悠然開車回家,剛進門就愣住了。
他看著客廳裏的男人,表情變得很複雜。